〖第29章 我不是人，但你是真的狗（二合一）〗
顾云起贴在谢兰亭耳边用传音入密：“仙君, 鲛人无心泪？”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谢兰亭懂他意思：“在我这儿，他们也明白了。”
他是第一个从秘境里出来的，消息没法藏, 不过告知陈竹书和葛闻的时候, 他省去了“死后行换主人”这条没说。
有的宝物认主后行换主人，有的不行, 为避免麻烦, 他没必要透露那么多。
顾云起：“在仙君那儿那就好。”
陈竹书盯着两人贴在一起说悄悄话, 捧着脸：“哇，真恩爱！”
谢兰亭和顾云起几乎与此同时不由得想到幻境里的画面, 两人干咳一声，假装若无其事分开了，陈竹书遗憾：“你们秀恩爱的时候不用在意我的, 把我当空气, 也不用怕闪瞎我的眼, 越闪我越爱看！”
贝壳鲛人终于有机会插嘴：“传承结束，后会无期。”
我俩真的没恩爱可秀——只是这话不能说, 毕竟他还要在顾安面前装情敌，被别人知道他俩没什么感情, 那还怎么装？
说完贝壳便从容地闭合，他似乎嫌弃闭合速度太慢, 没想到还直接上手, 手动关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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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竹书纳闷儿：“我们是做了甚么吗, 他像是不待见我们？”
谢兰亭动了动尾巴：“不明白啊。”
他不说还好，一说, 联不由得想到他之前的一系列壮举, 顾云起和葛闻默了：果然是你做了甚么吧？
水灵绕着鲛人飞了飞, 依依不舍从贝壳里出去了，鲛人对着它神色变得柔和，轻声道：“去吧，保重。”
贝壳终于彻底闭合，水灵又回到顾云起旁边，“啪叽”黏在他肩膀上。
他还惦记着御水决，抬手戳了戳水灵：“你明白吗？”
从水灵可以和鲛人无障碍交流这点来看，水灵不仅有神智，应该还不低，纵然他们听不懂水灵说话，但水灵理当能听懂他们的话。
谢兰亭：“鲛人泪找到了，剩下的两件宝物在哪儿呢？”
圆团子水灵趴在顾云起肩上左右摇晃，是在摇头，表示不知道。
那又只能在秘境中地毯式搜索，碰运气？
谢兰亭拍拍本世界气运之子顾云起的肩头：“来，你选条路吧，我们跟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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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云起便随意选了个方向，刚走了没几步，他眉头一皱：“顾家人追来了。”
他抬手，给几人看他手背上一名印记，正在一闪一闪，陈竹书：“此物我知道！弟子印，通常进秘境啊或者遇到什么特殊情况会留一名，方便走散后也能找到位置。”
如此说来，顾安和顾景平早在之前就可以靠着弟子印把顾家子弟找齐，但他们却选择了先找珊瑚大殿，并不特别在意他人死活，只有自己需要时，他们才动用弟子印。
顾云起瞅了瞅印记：“离得近，就快到了。”
谢兰亭：“快，先离大贝壳远一点。”
四人赶紧加快迅捷，谢兰亭伸手把水灵从顾云起肩头上薅下来，以哄小孩儿的语气道：“你喜欢顾云起，对吧？”
水灵愉悦地转了个圈，冲着顾云起发出“噗叽”地欢快声。
谢兰亭继续钓：“你想留在他旁边，对吧。”
水灵更欢快了，忙不迭上下蹦跶，模拟人类疯狂点头。
水灵彻底上钩，谢兰亭放心了：“那你听我们的话，待会儿配合演一演戏，听懂就转个圈。”
水灵画了个超圆超可爱的圈圈，表示绝对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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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还没等谢兰亭跟它细说要怎么演，顾家的人就追到了，伴随着顾景平的咆哮声。
“顾云起——！你给我站住！”
他们人多势众，立刻把四人团团围了起来。
顾家这么多人想要在大混战的情况下逃出来也是要讲本事的，各家折损不一，顾家自然也没法完整保全，顾景平扔了不少法器砸出去，都收不返回，说不心疼是假的。
怒火全冲着顾云起了。
“好啊你，敢拿我们当诱饵，看我此日不把你——喂，顾安！”
顾景平话没说完，被顾安抬手搡到一面，顾安带着和煦的笑，视线扫过顾云起和他面前的水灵，笑容更深了：“没关系，云起，我们都是一家人，我明白你也是为大局着想。”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他说话很有技巧，先是担忧道：“有没有哪里受伤？”
顾云起客客气气行了礼：“多谢师兄关心，并无。”
顾安盯着真心实意松了口气：“那就好，这水灵从来都在给你们指路吧，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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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谢兰亭轻轻拉了拉顾云起袖口，顾云起会意：“对，我们一直跟着它走呢。”
谢兰亭也笑：“是啊，大家来得正好，先前争取时间辛苦了。就让水灵给我们引路，大家伙儿一起去找鲛人无心泪吧！”
见他们还没有得到鲛人泪，顾家众人都松了口气，顾景平脸色也稍稍好看点，没那么臭了。
唯有水灵，僵在了半空中。
它若有眼睛，定要不可置信瞪着谢兰亭：鲛人泪都让你融了，你让我再去哪儿找！？
谢兰亭温和又谦卑地看向水灵：“麻烦您引路了。”
像是真的等着它带来珍贵宝贝似的。
水灵：“……”
它倘若能说话，此时此刻第一句话就要对此物皮囊漂亮心肝儿贼坏的人大喊一声：
我不是人，但你是真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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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它真的想留在气运爆棚的天道之子身边呜呜呜，做个水灵作何就这么难！
谢兰亭还不忘朝顾景平道：“我看水灵确实青睐云起，要是没了他，水灵一不愉悦，或许就跑了，谁也别想得到宝物。”
还能作何办？当然是配合他！
顾景平不得不把怒火咽下去，暂时把账记下，准备大事办妥后，再找顾云起秋后算账。
水灵应声绕着顾云起打了几个圈，意思很明显：是的，刚才这个人类说得的确如此！
水灵被赶鸭子上架，在空中急速转了转，最后硬着头皮，接着往顾云起方才指的方向“带路”。
一行人担忧跟丢，忙不迭跟上。
谢兰亭却并不担忧这群人发现问题，缘于按照龙傲天故事套路，主角随便指的地方必然有宝物出没，待会儿见机行事。
顾家这群人既然送上门，免费的打手，不好好用就太浪费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顾安则往四人小队贴近，他自然也看到了陈竹书和葛闻：“云起，这两位是？”
顾云起：“路上偶遇的道友，互相帮助过，暂时结伴而行。”
顾云起不问陈竹书和葛闻是甚么时候跟谢兰亭认识的，反正仙君明显也掌握着分寸，那就行了。
顾安：“哦……”他余光瞥到谢兰亭扔拉着顾云起袖口的手指，只觉碍眼，声音依然很柔和，“仙君，你这样拉着云起，他行动不便啊。”
谢兰亭自觉站好“情敌”的位置，开启相应表演模式，闻言不但不松手，反而还拉住顾云起手腕，偏头问顾云起：“有吗，你以为不方便吗？”
顾云起理所当然是顺着他的话：“没有。”
谢兰亭得到答案，笑吟吟目光投向顾安，用眼神传达：你看~
顾安心口更堵了，他仍不放弃：“那，这大庭广众的，两位是不是注意一下……”
“我们是道侣，大庭广众拉拉小手怎么了？”谢兰亭满面疑惑，“你就是想看我们亲亲小嘴，也不可能给你看啊，那是我们关起门的事了。”
顾安：“……”
没人想明白你们关起门来的事多谢！
顾安吃瘪，但依旧不屈不挠跟在顾云起旁边，谢兰亭得出结论：段位不高，勇气可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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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水平，跟殊道当年是差远了，绿茶还是老的精啊。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水灵漫无目的走直线，走了好一阵，有弟子忍不住出声了：“作何还没到？照这迅捷，就算别人没引路的，有没有可能也会抢先？”
水灵在空中甩出个百无聊赖的尾巴：怪我咯？
不仅早被抢先，谢兰亭都在琢磨着幻术能玩出甚么花样了。
顾安却心态平和：“既然鲛人给了水灵这条路子，说明它大有用处，没它可能根本接触不了机缘。”
水灵高傲地弹了弹躯体：的确如此，没我贝壳根本不给开门！
但那又作何样呢，它在空中幽幽朝谢兰亭投去无人知晓的视线：狡猾的人类！
又看了看后来那群人：啊，愚蠢的人类！
好吧，突然感觉还挺好玩的是怎么回事。
水灵就这样领着所有人又走了大半天，天幕上的光不会黯淡，没有昼夜之分，大部分人早已搞不清楚时间了，只有顾云起从进秘境开始，心底就默默算着时间，门儿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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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灵懒懒地飘着飘着，忽而在空中顿了顿，打了个旋飞出去，众人麻木地跟了一路，见状也是精神一振：好歹有了变化，是不是目的地到了？
再往前行出一里，绕过五彩斑斓的山丘后，一片巨大的湖泊逐渐在众人面前拉开全貌，如同一块耀眼的宝石嵌在地面，湖面平静无波。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这还是自秘境入口的水区后，头回出现这么大面积的水域。
水灵在湖面上空飞过一圈，绕返回，趴回了顾云起肩膀上。
顾景平：“鲛人无心泪在湖里？”
水灵却不搭理他，只安安稳稳趴自己的。
顾安小心翼翼靠近湖面，越看越以为哪里不对，他抬起剑，连着剑鞘一起往湖面上戳去，却听得“嘭”地一声，湖面上竟有一层肉眼看不见的壳子，把剑拦住了。
难怪以为别扭，原来另有乾坤。
弟子们也纷纷上前：“这究竟是不是真的湖水？”
他们蹲下来细细查看，用心一看，湖水其实偶尔会有浅浅的动静，在透明的壳子下晃一晃，所以下面应该是真的湖，可要接触到，就得想办法突破这层壳。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顾家子弟纷纷上前，研究作何破开湖面。
这时候，水灵的团子身体边上延伸出水做的触须，悄悄碰了碰顾云起，又往湖边探了探。
顾云起看它的动作，了然，给谢兰亭传音：“湖里应该真的有宝贝。”
谢兰亭对他竖起大拇指，跟着主角走果真没错。
顾家的弟子们已经朝湖面上试过不少方式，有直接用剑劈的，也有用灵力轰的，还有丢法器炸的，但那层壳子就是纹丝不动，一点裂缝都没出现。
顾安也犯了愁：“看来不是靠攻击硬闯的。”
顾景平先打过架，又忙着赶路，从来都都没来得及休息，这会儿早已很累了，没好气地朝顾云起吼：“你把那玩意儿丢上去试试！”
水灵怒：玩意儿说谁呢！？
谢兰亭：“哎，尊重点，万一惹它生气，它不干了作何办。”
水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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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真好意思说。
不过谢兰亭这话给它顺了顺毛，它打定主意跟他和解了。
顾云起将水灵托在手心，弯腰送到湖面上，水灵在湖面上碰了碰，又弹回顾云起肩膀——无事发生。
机会就在面前，顾安作为带队的，得拿个主意，众人着实都挺疲惫了，难免也心浮气躁，他自己亦然，这种时候，他迫使自己冷静下来，开口安排。
“大家都累了，在湖边先歇一歇吧，治伤的治伤，调息的调息，修整好后，我们在四周找找，看有没有甚么破开湖面的线索。”
纵然恨不能立马见到宝贝，但听到“休息”二字，许多人上头的情绪终于被身体的疲惫拉了下来，安排好人手放哨，大家轮流休息。
谢兰亭也不急，他虽然一路轻松，但顾云起和葛闻在先前的考验中消耗比较大，主要是精神方面，也需要休息。
顾云起和葛闻盘腿打坐，陈竹书早也发现谢兰亭他们跟顾家其余人不对付，因此守在旁边，谢兰亭一面在识海中进一步研读幻术，一边观察着周围。
湖面四周很空旷，水面也很宽广，灵识扫出去，至少五里内没什么特别的气息。
谢兰亭粗略看过一遍，再想想有没有什么地方是被自己忽略掉的。
秘境里色彩太过瑰丽，其实处处景色都与外界不同，身处其中，会自然认为就该与众不同，反而容易忽视掉本该发现的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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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处相同，又处处不同……谢兰亭沉吟一会儿，将视线移到了地面。
这里的地面时常是细沙夹杂着亮晶晶的东西，尾巴触碰着其实很舒服，他抬手捧起一捧沙，细细看去，这沙与来路上经过的四座山丘应是同样的质地。
再看看空中随处可见的浮动光点，谢兰亭眯了眯眼，对没事干的陈竹书道：“你看看湖面上空，是不是有三个光团与其他的不同。”
陈竹书闻言用心看去，湖面上飘着无数的光点，一眼扫过去都一名样，但谢兰亭都这么说了，陈竹书便放开神识扫过去，细细探查后总算发现了哪里特殊。
“对，有三个光点是一动不动的！”
别的光点多少都会轻微浮动，像尘埃，只有那三个混在其中，安如磐石。
谢兰亭伸手在空中划过，看着三个光点连接的轨迹，想了想他们刚经过的几座山：“我有个大胆的想法。”
等其他人休息好，谢兰亭没有藏私，把推测说了，顾安愣了愣：“将地面的山和空中的光点连成七星轨迹？”
确实空中只有那三个光点不动，只是要搬山，也得山能动才行。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众人返回，对着那四座小山丘研究了一下，不确定底下到底有没有缝，只能先试试能不能推得动，好在并不是什么巍峨大山，大家一起用足灵力莽，应该没问题。
顾安不肯放过谢兰亭：“仙君，既然是您提出的，不如您先上去试试，倘若确认能撼动，我们再一起。”
但这种体力活儿并不是谁都愿意即刻尽心尽力的。
谢兰亭不可思议地抬高了声音：“我找到了线索，给你们指点迷津，还需要我一名伤患出劳动力吗？脑子和体力活都由我干了，你们干甚么？”
“并且，在顾家的时候不就说了吗，这主要事属于你们小辈的历练，我就是陪我家道侣溜溜弯，本来不该插手，看你们实在想不到主意，才多说了几句。”谢兰亭，“不会吧不会吧，听说你们都是顾家的精英弟子？”
四周恢复了平静。
谢兰亭视线缓缓扫过众人，仿佛在说：精英在哪儿呢？
年轻人总是心气儿比较高，尤其是对这群天赋不错，放在族里被捧惯的，那就不能说他们不行！
即刻有人撸袖子准备让他看看甚么叫做精英，顾安恨铁不成钢，心说这么简单的激将法你们也中招？得，果真还得靠他。
顾安酝酿好了话语，正准备反击，却见顾云起跨步而出，越过众人一马当先，对着座山丘猛地出掌——
山丘纹丝不动。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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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云起收回手，惭愧道：“抱歉师兄，我只是个筑基，像是不行。”
顾安一口老血咽下，挤出一名笑：“没事……放着师兄来。”
有弟子上前把顾云起扳着肩头往后扔：“废物让开！不行就闪一边去！”
顾景平也上前：“揽月仙君在御剑宗待久了，怕是没见过别家的青年才俊，正好也让你见识见识。”
谢兰亭十分乐意：“哎好的，快让我开开眼。”
顾安从不明白，平日里这些高高在上的人，居然有抢着干辛苦活的一天，可他也已经在顾云起面前放了话，只好认命加入移山队伍。
顾家弟子在山脚下齐齐使劲，别说，真能推动，众人惊喜道：“有机关！”
见有效果，众人推得更卖力了，还喊起了拍子，方便灵力使在一处。
“一二，三！”
于是顾家众人在加油，谢兰亭和顾云起在旁边给他们加油，作为前辈，谢兰亭充分发挥指点后辈动口不动手的优良美德：“往这边这边，位置我都算好了，别推歪啊，相信你们能行！”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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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闻看了一阵，总算忍不住对陈竹书道：“要不你以后还是离他远点吧。”
陈竹书也在热血蓬勃的气氛中挥舞着手臂给众人加油，闻言没反应过来：“啊，谁？”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葛闻：“谢兰亭。”
陈竹书：“为什么啊，仙君他好厉害，我是真心中暗道让他收我为徒的。”
怕你被卖了数财物。
葛闻看陈竹书眼神就明白劝不动他，只好把话咽了回去，他缺的心眼，只好自己替他长了。
谢兰亭鼓掌：“厉害厉害，不愧是顾家年少一辈的翘楚，名不虚传！”
一半的弟子再加了把劲。
谢兰亭鼓完掌，扭头朝顾云起道：“哎，你芥子里还有甚么吃的，适合这种时候当个零嘴儿？”
顾云起还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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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摸出一把干果，边给谢兰亭剥壳，边帮腔，面无表情大声喊：“师兄们果然厉害，我自愧不如。”
剩下那半弟子也再加了把劲。
葛闻：……是他浅薄了，理当离这两个人都远点才对。
时间在谢兰亭嗑干果和年轻人们挥洒汗水的过程中流逝，经过顾家弟子的不懈努力，总算将四座山丘都推到了相应位置。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他们还来不及喘口气歇一歇，天地异象就迫不及待来奖励解谜者了。
四座山丘的顶上亮起光点，一束光从末尾发出，将所有山丘顶端光点串联成线，擦着飞到空中，将湖面半空的三个光点也连到一起。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七星成像，地动山摇，轰鸣声不绝，湖面那层透明壳子起了雾，白白一层，骤然炸碎，湖面总算被打开了。
可惜被炸开的不止是壳子，湖底像是也炸了。
湖水溅起十丈高，明明只是个湖，没想到掀起了海浪的架势，众人正准备起身奔逃，却惊愕地发现又不能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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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高过山顶的浪涛席卷而来，跑不掉，众人只好纷纷祭出各种法器保护身体，或者使用招式想劈开浪花。
可这浪涛并不简单，成功撞开了所有法器，把众人所有卷进了水里。
谢兰亭之前是抓着顾云起手腕的，可浪涛内部如同漩涡，大家都被卷得七荤八素，天旋地转间他手一滑，空了。
谢兰亭心头一惊，下意识抬手抓，甚么也没抓住。
等漩涡总算把人甩出去，落到实地上，谢兰亭忍着头晕慌忙目光投向四周：景色变了，好几个顾家弟子落在他旁边，顾景平在，陈竹书在，顾云起不在。
陈竹书被大力的水甩得晕头转向，在空中随便乱飞也不曾晕过的他脸色铁青，终于落地消停了，他忙不迭偏头找了个地方，哇的一声吐了。
谢兰亭捂着嘴往旁边挪了挪，他也以为头晕恶心，但好在忍一忍能压下去，他身边除了陈竹书外，一共有十个顾家的人，顾云起也不知掉到哪儿去了。
吐的不止他一名，好好几个顾家弟子爬起来也大吐特吐，不丢人。
主角应该是不用太操心的，没准直接就把他送到宝贝面前了呢，比起此物，谢兰亭视线慢慢落到呕吐大军中的顾景平身上。
在这秘境里，一路上匆匆忙忙，他还没来得及跟这位现任顾家少主好好打过“招呼”。
谢兰亭置于手，他顿了顿，袖子里像是进了甚么东西，他往袖子里一捏，捏出个晕头转向的水灵来。
好戏还在后头
水灵：“啵叽？”
看清是谁后，水灵崩溃了，它明明是追着天道之子去的，为何会贴上了此物人！
谢兰亭眨了眨眼，将它放在手心，摸摸它软趴趴的头顶，笑得十分好看：“你怎么在我这儿？然而正好，等下我可能有点事想办，倘若需要你的帮助，配合一下？”
水灵：……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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