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头一紧,立马做出进攻的姿态,扎纸匠瞧见我焦虑的样子,从容地地开口说道:“你别这么大反应,我没全要。”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要他妈一半也不行啊。”我愤愤的开口说道。
扎纸匠指了指地面,划了个道,说道:“这块,给我。”
顿了顿,扎纸匠继续开口说道:“我初来乍到,需要一块安身之处,你这地方有灵气,我喜欢,借我。”
嚯,这是妥妥的土匪思想。
我斜着眼看他,说道:“你喜欢就得给你?”
扎纸匠没说话,只是拿起台面上的小人,晃了晃。
虞澜趴在我耳边小声地开口说道:“你千万不能被他向来都牵着鼻子走,万一他真藏了一肚子坏水儿,你岂不是一直被动?”
虞澜说的话确实有道理,但我清楚我的现状。
如果真是单纯的借给他,倒也无妨,毕竟他是我现在唯一的救命稻草,这么一算,像是也不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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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近穷途末路之时,又何惧背水一战?
我坚定地看了看虞澜,转头对着扎纸匠开口说道:“好,一言为定。”
扎纸匠对于我的同意,没有表现出甚么兴奋,只是木讷的点点头,说道:“三日内,不要去东南方。”
我答应他不假,可我的疑问并没有消除,我忍不住问道:“我这也不是什么凤凰窝,你大费周章就为了找我借块地方?”
扎纸匠悠悠地开口说道:“跟你无所谓的事儿,少打听。”
我刚要点头答应,扎纸匠又说话了,他平静地说道:“我把纸人放在你这,有两个规矩。第一,纸人只送不卖,第二,纸人倘若起火了,就把他放在你的房顶上。”
我心头有些纳闷,这都是甚么规矩?
转念一想,兴许,隔行如隔山,我不懂也正常。况且,这扎纸匠的脾气有些古怪,我也不想跟他有什么深入接触,他说啥是啥,不跟他犟。
不由得想到这,我点点头,开口说道:“行,没问题,就按你说的办,你把东西运过来吧。”
扎纸匠点点头,说道:“此物不急,切记,不要去东南方。”
说完,他便转过身离去,而我在多年以后,仍在回味此物厚重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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扎纸匠离开后,我盯着窗外有些坐立难安,黄家的动作越来越诡异,现在没想到用人来给我下套,黄家的十面埋伏,给我带来的是妥妥的风声鹤唳,我现在只感觉活着的每一天都是冒险。
陡然,我想起师爷曾经托夜游神给我带来的纸条,前一阵让乱七八糟的事儿给搅和的忘了。
我从裤兜里掏出皱皱巴巴的纸条,百思不得其解。
虞澜看见我的纸条,一把抢了过去,说道:“哎呦,看上兵法了?”
我听的一头雾水,问道:“甚么兵法?你认识这玩意?”
虞澜白了我一眼,开口说道:“姐姐小学就开始看这东西了好吗?这不就是三十六计吗?”
我呆呆的看着纸条,有些发呆,虞澜拍了我一下,说道:“你又琢磨啥呢?”
我从容地的抬起头,盯着虞澜,开口说道:“这是师爷托夜游神给我送来的,你以为,这玩意是甚么意思?”
虞澜盯着纸条发呆,半晌,开口说道:“师爷会不会是想让你用三十六计,脱离现在的状态?”
我撇了一下嘴,开口说道:“可拉倒吧,师爷明白我什么文化水平,我肯定看不懂这玩意。”
我把纸条又揣回了兜里,想着下次见到师爷好好问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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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一阵放荡的笑声传入我的耳朵,不用想,这不长心的笑声只有麻四发的出来。
正好,我还真有事找他。
麻四像是回家了一样,一屁股坐椅子上,大大咧咧开口说道:“大哥,你扎纸人干啥?”
麻四笑嘻嘻的开口说道:“有事就说,别说求。”
我摆摆手,说道:“你来的正好,我求你个事儿。”
我一脸正色的询问道:“小卖铺被人泼了狗血,这事你知道吗?”
麻四先是一脸惊愕的摇摇头,转而变成了大怒,他破口大骂道:“谁他妈活拧巴了?敢在这地方撒野!”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麻四回忆了一下,说道:“你出事那天入夜后,来了一帮警察,警察啥都没说,进来就一顿翻,你也明白,警察身上自带正气,我们受不了啊,都跑了。”
麻四说此物,我倒是能理解,警察、军人身上的正气,是邪祟的克星。
我沉沉地地陷入沉思,麻四小心地说道:“大哥,那样东西,你大印没了,你明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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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我脑子嗡了一下,不敢相信地开口说道:“作何的?大印没了?”
麻四小心的点点头,开口说道:“你不知道?”
我从回来就没消停,从头到尾也没人跟我说啊。
麻四盯着一脸错愕的我,安慰着开口说道:“虞澜妹子估计是怕你急眼,没敢跟你说。”
虞澜从屋里跑了出来,不满地说道:“你属多嘴驴的啊你,就显你话多。”
我强压着心头火,不可置信地问道:“这么的大的事儿,你为何不告诉我?”
虞澜憋憋嘴,开口说道:“我跟你说,除了让你上火,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我深呼了几口气,压住想骂人的心,开口说道:“你不说,这事儿永远解决不了!”
虞澜没吭声,我也明白她是好心,可心里这股子火气就是散不去。我忽的一下从凳子上站了起来,猛力地骂了句:“操!”
急火攻心,一股眩晕感扑面而来,大印的丢失,是我压死我的最后一根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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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强挺着捡起杯子,大口的猛灌凉水,才恢复点清醒。也顾不得胸前的水渍,我摇摇晃晃地开口说道:“谁?谁拿走了大印!”
虞澜看看麻四,又看看我,说道:“警察,警察说大印是凶器,被当做证物带走了。”
如果说大印丢失是压死我的稻草,那大印被警察拿走,就相当于在我身上放了个骆驼,我得有多大能耐,能从警察手里把证物拿走?
一时间,我竟有些茫然。
所谓屋漏偏遭连夜雨,大抵就是我现在这个德行吧。
我蹲在地上缓了好久,拉开干涩的嗓子,轻声询问道:“如果麻四不说,你打算瞒我到甚么时候?”
虞澜梗着脖子,似乎是给自己打气,但明显底气不足。
她轻声开口说道:“我早已找我爹了,我爹想想办法,把你这大印赎出来。”
一股怒火从心头拱到嗓子眼,我大怒地说道:“大姐,那是证物,你知道甚么是证物吗?你怎么拿?”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这下,虞澜也变得大怒,她带着火气大喊道:“我他妈要不是为你着想,我跟你操这闲心?你别他妈不知好歹!”
一阵死一样的寂静,麻四在旁边也不知如何是好。
半晌,我站了起来,对着虞澜认真地开口说道:“见谅!”
虞澜红着眼眶,瞪了我一眼,开口说道:“没人要你的见谅,你出事了,我也比你还着急!再说了,扎纸匠不是扎纸人去替你了吗?这大印,兴许也就能被他拿出来了,你跟我叫唤甚么啊!”
我长这么大,虞澜是我接触的第一个女孩儿,我也不明白怎么哄她,一脸窘迫的站在原地。
虞澜看见我这副样子,故意给了我个台阶,她命令似的说道:“给你个机会哄哄我,去,给我拿棒棒糖去!”
虞澜的鼻腔中发出了“哼”的一声,也听不出是不是满意。
这话对我如获大赦,我忙不迭的跑了出去,脸上赔着笑,把棒棒糖给虞澜拿了过来。
我现在满脑子都是大印的影子,我苦笑了一声,直接岔开双腿,坐在地面上。
大印对我真的太重要了,它不仅是武器,它像朋友一样,见证了我的喜怒哀乐,并且,一旦丢了,我真的没法和师傅交代。
最好如虞澜所说吧,希望扎纸人能把大印完好无缺的带回来。
麻四连忙岔开话题,开口说道:“大哥,泼狗血这人我肯定给你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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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泛起一阵惆怅,我也是够背的了,破房子漏贼风,到处都是事儿,我突然想起《道德经》里的“福虽未至,祸已远离”。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对于现在的我,没有灾祸,就是福气。
几天过后,我才恍然大悟,兴许,我这辈子就是没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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