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警惕的盯着这老头,他一步一步的走到我面前却站住了,我以为他会随时出手,可让我没不由得想到的是,他只是拿着拐棍,在我肩头上略微的戳了几下。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戳完了以后,他脸上挂着说不清地表情,轻声开口说道:“嗯,挺硬。”
这一番操作把我们仨人弄的不知故而,而我此刻,感受到他身上仿佛有淡淡的阴气,但又被什么东西遮住了。我连连后退几步,死死的盯着他。
虞澜抢我一步,开口说道:“我听说这的庙挺灵的,想进来拜拜。”
这老头仰起头,从容地地说道:“几位夜深时分造访,不知何事啊?”
老头把头凑了过来,眯着眼,一字一顿地说道:“半夜不进庙,晚上不拜神,你,不明白吗?”
虞澜佯装淡定,大大咧咧地说道:“我这人没那么多讲究,来了就拜拜。”
老头一副了然的样子,开口说道:“哦,那你可千万别拜错了。”
说完,老头横着眼珠扫了我一眼。
可是他嘴里字里行间都透露着一股诡异的气息,我死死地盯着他,生怕他突然发难,但他没想到蹒跚着脚步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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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我长出一口气的时候,这小伙子的脸庞上早已出现了密集的汗珠,一两只手也不知道放在哪合适。
我看见他这个样子,我轻声询问道:“你作何了?”
小伙子惊恐地说道:“这、这是刘老汉,三天前,被他儿子憋死了!”
我倒抽一口凉气,赶紧把掀开衣服,果真,刚才被他用棍子点过的地方,早已有了黑紫色。
靠,中招了。
虞澜见状,也走了过来,她惊讶地说道:“这是啥东西?”
我心头一紧,低声地开口说道:“鬼拍人。”
鬼拍人,不算稀罕事,我们平时过日子,听见谁此日卡骨折,第二天出车祸,反正倒霉的不行了,这种很有可能是被鬼拍了。
鬼拍人带来的直接后果就是运势极低,这个世界上能有的倒霉事儿,都有可能在一名人身上发生。
这事儿也有破解之法,用陈年的五谷熬水,嘴里含着大蒜,这时候洗洗身子,洗完了吃好几个蒸好的萝卜,放几个响屁,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可我是个道士啊,他怎么就敢随便拍我呢?再不济,我也是个男人,阳火重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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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阳火?
我心头一凛,突然想起来,在之前的旅店里,我被女鬼的口水砸在左肩上了!当时我就以为一阵刺骨的冰冷,那阳火兴许就是在那时候灭了。可当下我更加关心的是,新死的鬼,为何敢如此出现在庙堂之上?
究竟是鬼有问题,还是庙有问题?这个问题不断在我心头盘旋。
按理说,人去世以后,会主动走到酆都城,倘若过于留恋世间,也会有阴差抓人,退一万步说,鬼最怕神佛之相,作何就敢来这明目张胆的晃悠呢?
而此刻,阳火的熄灭让我更加焦灼,我明白如何破解,但根本凑不齐需要用的东西。
沉思了一会儿,只能劝告自己这阵子先小心点吧,可别再出什么岔子了。
老头走了以后,我稳住心神,在殿内用心的观察,忽然,我发现旁边有一个破败的神龛,上面已经挂了蜘蛛网。我蹲下身子,用心的看了起来,勉强能认出来,这竟然是土地爷!
这真是,天上正神一脸灰,王八犊子坐庙堂。
连土地爷的法相都敢这么亵渎,这帮人的胆子也是够大的了。
没等我想太多,门外一阵尖锐且突兀的嗓音,划破寂静的夜晚。我们三人屏住呼吸,靠着朱红色的栅栏上用心的听着,这声音离我们越来越近,隐约中,能分辨出是婚丧嫁娶中的礼乐声。
夜半时分,是谁家姑娘要出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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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或是,谁家又添了新坟?
他侧着耳朵,轻声地开口说道:“听此物调,理当是傩戏,我也好久没回家了,不太敢确定。”
外面情况扑朔迷离,阳火熄灭这事像一块石头一样压着我,我也不敢贸然出去,反倒是身旁地小伙子比较淡定。
我和虞澜两个都是北方人,对傩戏一窍不通,保险起见,还是在此处静观其变吧。
突然,所有的嗓音戛然而止,像是从未出现过一样。
时间仿佛凝滞了一般,我们现在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喘,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正当我犯愁的时候,陡然灵光一闪!
我一脸兴奋地从背包里掏出来铜镜,之前在安阳路的时候,这镜子就帮了大忙!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我沿着墙边,用小碎步往大门一步一步的蹭。
趁着阴影,我把镜子放在门外以后,悄悄的看了起来。
陡然,一只红脸大鬼猛的映入在铜镜之内,这鬼脸色赤红,头生牛角,两只眼睛像是死鱼一般凸了出来,一条长舌含在两片薄唇之间,一股奸佞凶狠之色,跃然于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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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鬼来了!
可我用阴阳眼看去,又甚么都没有,这就很奇怪了,人鬼都分不清,那还作何打?
特别是上次那样东西女人,给我留下的阴影太深了,我不断地告诉自己,一定要稳住!
陡然,礼乐声又一次炸了起来,这一次,响的比上一次还要热闹,唢呐、大鼓一众乐器声腾但是起,而我在阴影里,听见的不止乐器声,还要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我透过门缝,看见这只鬼已经越过了门槛!
我着急地对着虞澜打手势,虞澜也把头缩了回去,这时,红脸鬼早已走了进来,后方跟着的还有青面鬼、黑脸鬼等等一系列不认识的鬼物。
这还不算完,后方没想到跟着一大队猪、羊、牛,我越来越摸不到头脑。
鬼放羊?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院子里不多时就被这些阴灵占满了,粗略看去,至少几十个鬼,它们此刻背对着我,并没有发现我。我一咬牙,快速的跑到虞澜旁边。
我压低声音开口说道:“我摸不清路数啊。”
这小伙子趴在我耳边,轻声地说道:“没事,别怕,这些都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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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狐疑地目光投向他,说道:“人?你确定吗?”
小伙子笃定的点点头,开口说道:“放心吧,这就是傩戏,他们带的是面具。”
顿了一下,小伙子继续说道:“是傩戏不假,但这傩戏,有点诡异。”
我狐疑地问道:“诡异?”
小伙子点点头,开口说道:“傩戏是我们这的风俗,本来是驱瘟避灾的祈福舞,后来就变成了一种文化,你看前面打头的红脸鬼,这是方相氏,可我记得,方相氏不长这样啊。”
听完以后,我心中一怔,方相氏肯定不长这样啊!
民间对于方相氏的说法许多,按照道家的说法,方相氏是方向、方弼哥俩,这俩人是商朝的开国将军,死了以后封为“显道神”是道教不折不扣的正神。
相传,其身高三丈六尺,浓眉阔眼,一身正气,威风凛凛。怎么就变成这满脸的奸诈暴戾呢?
“法神无上,法力无边。”一阵高昂又冗长的嗓音,打断我的思绪。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是刘老汉,也就是刚才那样东西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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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人听完,饶有架势的鞠躬稽首,嘴里小声的念叨着我听不懂的话,估计是当地的方言。
过了好一阵,他们终于叨咕完了,一群人在院子里生起火,把这些牲畜活活推了进去,牲畜走进火堆,鼻子里发出痛苦的嚎叫,而这些人没想到面露喜色,这些牲畜叫的嗓音越大,他们越兴奋,到了最后,甚至围着火堆跳起了舞!
这一幕,我咋盯着这么熟悉呢?我想起来了,是活祭!
我可真是开了眼,此物年代还能看见活祭呢!
这时候,刘老汉拄着拐棍,蹒跚着走了出来。
这群人连忙稽首,齐齐开口说道“参见太牢。”
我在一旁暗自冷笑,排场够大的了,还有太牢呢。
太牢,其实就是古代的祭祀官,别看他们官职不大,可在某种角度上,太牢甚至肯定凌驾于帝皇之上,因为,他们被认为是可以沟通神明的人,传达神的旨意。
如此看来,这正殿里坐的三位,是真把自己当神仙了,这孤魂野鬼也成了传达旨意的人,我倒要看看,它们往下还能吹出甚么味儿的妖风!
火堆里的牲畜早已被烧成灰烬,这群人恭敬的盯着高高在上的刘老汉,刘老汉也极其享受这种不曾享受过的荣光。
陡然,阴风四起,院子里响起一阵阵空灵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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