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学注册的那天,萧仁在注册的窗口徘徊了大半天,却不见韩艺的影子出现,让他很意兴阑珊只是再过两天就正式上课,可他像是已经等不及,思念从前胸爆破。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碰到杨伟帆,差点认不出来,个子不见长高,体积却膨胀不少。chūn节真是一个给自己长胖的好借口和适当的时机。杨伟帆依旧一头油光的短发,只是脚上多了一双小号大头皮鞋,看起来像个小男人了。时间总在悄悄将人带入成熟,chūn节刚过去,意味着我们都长了一岁,身上和心上所要承受的东西也在逐渐变得沉重。
瞧见杨伟帆,萧仁自然联不由得想到他的同乡李贵兰,不是轻易就能开口询问,只能心里默默希望chūn节能够给她带上好心情。是一个朋友之间常有的问候与祝福。
傻妞的二姐连初三的最后一学期也不上了,纵然上个学期大部分时间是在玩,上课睡觉看小说,放学成帮结队玩游戏、照相扮酷,生活看似一点都不累,但是心理承受着另一种无形的、足于让人感觉疲倦的压力,有时瞧见整个班级里只坐着零星好几个同学,那种空旷足于使人窒息。萧二千金也不想玩得那么累了,因此打定主意报完名后和班里的好几个同学一起到城里打工,不用半个月那学费就行赚返回了,而且又能见识一下外面的花花世界,城市里那炫丽的灯光总是那么令人向往
萧仁听到萧二千金的事,匆忙之间写了封信请她帮忙交给傻妞,希望她在城市里过得好,并在信封上详细注明了自己的班级和宿舍号,以此暗示等着她的回信。
萧仁在新年里第一次见到韩艺是她一名人捧着书走在校园里的时候。她的头发比以前长了一点,先比之前成熟点。那次只是场偶遇,萧仁觉得不知所措,用眼睛的闪烁不定来掩饰自己的紧张。萧仁的心跳伴随着韩艺脚步的走近而加速。两人擦肩而过的时候,韩艺嫣然一笑,向他点了一下头。这微乎其微的招呼让萧仁以为兴奋又懊恼。韩艺刚从旁边走过,他就立马怪自己表现得太难差强人意,缘于他不够大方,只是双眼发呆,而且表情也很僵硬。不过,不得不承认韩艺的这一次点头让他偷偷乐了好几天,连做梦都会不自觉笑醒。那几天陡然梦醒的时候经常瞧见徐茂睁大双眼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让萧仁以为奇怪的是开学之后就没有见过李贵兰从窗口走过的背影,就连她哀怨的眼神都没有在一个可见上,他总算煞费心机地讲了很多废话,绕了许多圈子,趁杨伟帆听觉有点失调的时候陡然问起李贵兰的事。
李贵兰在新的学期开始就正式转学到市里的第一中学。缘于家里有财物,她父亲早就有意将小女儿送入这所全市第一重点的学校,将来初中毕业直接进入该校的高中部也才显得顺理成章。但在一切就绪之前得先给她配个二十四小时全职保姆监视她的一举一动。他不希望小女儿和大女儿一样,高中刚毕业就被人搞大肚子,失去女儿还得赔辆车。城市里实在太危险,乡镇出生的人想赢得城里人的心着实不易,但城里人想骗取她们的心却不难。
“她进城那天,我也有份帮忙送行李哦!”杨伟帆说完,得意地炫耀。
萧仁无瑕理会杨伟帆的得意。他一听说李贵兰进城了,从此很难再能见上一面,逐渐的变得陌生直至擦肩而过也不会认出对方,心里莫名的失落和忧伤。想起上学期期末考的最后一名下午,他还在教室里看到李贵兰,那时的她特地到站到自己的面前,纵然和她交谈的是别人。那时看不到她责怪萧仁用感情打赌的表情,只是有人提起分离的时候无法地看了下萧仁,而后默默地走了。或许,那天她是特地来向自己告别的,而自己却完全没有察觉,还装出一脸冷酷,连说声“再见”或是“好好保重”都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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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对李贵兰的遗憾,萧仁有哭的冲动。想想自己的生活和学习,父母间永无止境的战争,傻妞在渐渐地将自己忘记,小胖和李贵兰在一名学期之内双双离开,而至于韩艺…总是捉摸不定,使自己喜怒无常。他陡然觉得自己好累,真想躺倒在床上几天几夜都不醒来。他只是一名刚进入十七岁的少年,只想好好学习,偷偷地想着一个女孩也就够了,不理当承担这么多。
李贵兰打定主意转学到市一中并非说只是为了萧仁。萧仁的影响力还不至于如此强大。而且这是现实生活,绝非在演电视。面对父亲转学的安排,她之前一直在犹豫不决,找不到留下的理由,也找不到逼自己去适应城市生活的原因。萧仁使她流下的眼泪正好成为了她走了的借口。
但是正如萧仁所猜测的,李贵兰决定离开的时候并非没有过不舍。上期末考前期,学校将英语竞赛的获奖名单贴到墙上,当她看到自己的名字和萧仁的名字排在一起的时候,忍不住甜甜地笑了,而后又陡然忧伤地走开了。
没有小胖在身边,牛顿在宿舍里的话就更少了。依稀记得小胖走了那几天,他有几次还偷偷躲在被窝里哭,因为两人就像连体婴一样整天形影不离,离别难免有点不适应,尤其像他这种缘于结巴而有点自闭的人。初二第二学期是不会瞧见牛顿缘于想小胖而偷偷躲起来哭,但是他的表情变得很冷漠,不作何在宿舍说话,一回宿舍就躺床上睡觉或是翻着他的宝贝成语词典。萧仁见此情况,经常特地和他搭话,进展却很缓慢,他不像小胖能逗他开心,也不能像小胖一样放开胸怀尽情地和他开玩笑。有一次牛顿无意间碰到李宗,两人寒暄几句,竟然畅快地聊个没完,相遇很早,相知恨晚,因为他们聊到了小胖的话题。谈话之间,李宗竟然不加掩饰地哭了起来。小胖的走对他来说成了解拖的借口。他初一没考好,初二被分到了垃圾班级,纵然他当了班长,他很认真,想通过自己的努力重新找个好一点的班级,然而在一名所有人都放弃了自己的环境下,他发现自己无法独善其身,甚至在那种环境下,努力看那些正规的教材书都成了被排斥被鄙视的事,结果他期中考和期末考都败得一塌糊涂,尽管他从来都在痛苦地挣扎着。然而,他再也坚持不住了。小胖向来都成为他的假想敌。他曾经在小胖面前发誓要考出好成绩上比他更好的班级,但是他没能做到,小胖的离开正好成为他放弃的借口。他解拖了,再也没有任何动力挣扎,也无需痛苦挣扎了,缘于假想敌早已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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