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少与唐柔在下一站下车了，没有许多麻烦就回到了在京城的住处。只是欧阳北燕连同她的行李一起消失了。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看来姐姐已经走了，她带走了自己的行李起码能说明她暂时是安全的。”唐柔盯着有些不甘的唐少安慰道。
“你有办法找到她吧？”
“找到没问题，只是需要些许时间。”
“你不是智能人吗？不是一连网就能控制所有摄像头的那种？”显然唐少对人工智能的理解还只限于看过的几部美国科幻大片。
“您的理解也差不多，但我并不是彻底自由的，我的大脑还有一部分功能被冻结着。”
“哪些被冻结了？”
“不知道。”
“她要找的人找到了吧？你知道是谁吗？”唐少询问道。
“我看过那份资料，是一篇关于在海底建立封闭生态环境的论文，作者是董慎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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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慎安？”唐少念叨着此物名字。他现在的大脑反应不多时，那感觉就像只要他想记起甚么东西，就会很清晰地记起那件事的所有细节。董慎安的此物名字很陌生，肯定不是自己见过或者听说过的人。
“张院长或许明白吧。”不由得想到了张院长，唐少跑回自己的房中，在桌子上找到了自己的通讯器。
打开手机，唐少就愣住了。手机的未接电话显示有二十多个，未看短信有十几条。本以为又是张聪和袁成的，可点开之后却只有号码没有名字，但号码似乎很熟悉。想了一会儿，唐少就记起这个号码是刘小晴的。
点开未读信息……
“你没事吧？”最后的信息让唐少感觉莫名其妙。唐少直接把信息翻到了开头的位置，看时间，理当是自己还在图书馆睡觉的时候。还有那些未接的电话，好像也是从那个时间开始的。
“他明白你在大学图书馆，赶紧和你的朋友走了那里。”短信里的“他”理当是肖文华吧。
“为甚么不接我的电话，我知道是你，但他们早已出发了。不要拿自己的命跟我怄气。”
“他们都是杀过人的！”
“你走了了吗？请回我一句话啊，现在我还可以替你报警。”
“混蛋……”
刘小晴估计是气得不轻，很长时间再没有短信发来。时间隔了两个小时，新的短信才又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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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怎么死的？是你干的吗？”
“回答我！！！！！！！！！”
“呵呵，他咎由自取。”
肖文华死了？！唐少也恨他，特别是不由得想到他欺负欧阳北燕时那副丑恶的嘴脸，简直想让他去死。可现在得知他真的死了之后，心中却是五味杂陈。这让唐少对自己旁边的唐柔也产生了一种怪异的感觉。
“我没有杀他。我也不会杀人。”唐柔面色如常的笑着。唐少也不知是该相信还是该怀疑。
“我不是杀人武器，我的设计者试图将我设计成一款护理型智能人。纵然我的体内还预留着杀手接口。”
“可我在海底……看见过你……”唐少犹豫着开口。
“有时候为了消除威胁需要采取些许措施，但也仅限于消除威胁，不会过度杀戮。”
唐少将信将疑地点点头。再度把视线转回了手机屏幕。
短信到此处再次暂停了，又是几个小时之后才有了下一条短信。
“感觉很累。他尸骨未寒，我就早已被赶了肖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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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有些事不是你应该关心的。”
“他们说现场只有四个人的尸体，不明白你现在作何样了？”
“如果你没事，报个平安就好。”
“你没事吧？”
纵然不想承认，但能收到刘小晴的短信，唐少的心里还是产生些异样的感觉。
看完短信，他便即刻把短信关了。直接拨通了张院长的电话。因为这是眼下最好选择，办了一件正事的同时还行让他暂时从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冲动中缓解一下。
“喂？”电话打通之后，话筒里沉默了片刻才传来张院长低沉犹疑的声音。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院长好！”唐少被院长影响的也不由自主压低了几分声音。
“你……你们都没事吧？”张院长的嗓音显得有些颤抖。
唐少感觉出了对方的焦虑，便用尽量轻松的嗓音说道：“没事。您什么时候在学校。我有些话想跟您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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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哦，随时都……不、不……还是等入夜后七点以后吧。来的时候注意点。”
“是我给您带来了甚么麻烦吗？真的见谅了？”
“不不，没有甚么麻烦。他们只是来把尸体收走了。紧接着有人……咳，入夜后见！我得挂了。”院长的声音已经有些哽咽，显然是焦虑到了一定程度。
置于电话，唐少回了刘小晴的短信：“我没事。”这条短信唐少是无论如何都要回的，但发完之后他还是庆幸自己是在给张院长打完电话发的，那是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即便他现在有附加的手段依然如此。
晚饭之后，唐少再度来到了软件学院。
因为天气渐冷，学弟学妹们都行色匆匆。四层的图书馆依旧灯火辉煌，人影绰绰，像是完全没有受到图书馆死人的影响。
此处昨天死了人，此日总该有些措施才对的吧。唐少不由得提高了些警惕。
“没有人在关注我们。”身旁的唐柔及时提醒道，紧接着她微微一笑：“倘若有人在看我们，你也行感觉到的。”
唐柔的手略微按在唐少前胸的位置，那处有黑色的吊坠。平时它挂在唐少的胸口不冷不暖，也没有重量似的。唐少甚至会自但是然地忽略它的存在。可一旦大脑里开始想着黑色吊坠，那东西便会微微发热，输送些许东西进入唐少的大脑。紧接着唐少的头脑便会变得不同寻常。不但可以直接和唐柔进行大脑之间的交流，他自己的思维和记忆也会变得格外清晰。只是不明白这东西还能提升人的第六感。
正不由得想到这里，唐少忽然就有了一个异样的感觉。顺着感觉的方向抬头看去，是办公楼的顶层。那处一名窗口的灯光还亮着，一个佝偻的身影在灯光里格外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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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了人，唐少不由得松了口气。因为他认出个身影正是张院长。办公楼的窗口基本都早已黑了，只有孤单的亮着灯的一名窗口，孤单的一名老人的身影。唐少不由得感伤地叹息一声，才渐渐地迈入了办公楼。
院长室的门虚掩着，唐少轻轻一敲，门已经开了。
“进来吧。”张院长的声音传来。唐少推开门走了进去。
老院长看上去又老了几分。看见唐少勉强多了些精神。
唐少忍不住微微躬身对院长说了句：“对不起。”
老院长挥招手，勉强笑着：“没事，没事。纵然不知道你们经历了什么，可肖文华来此处的目的我也明白。不怪你，反倒是学校没有及时阻止悲剧发生，是我们对不起你才对啊。”
“那……后来怎么样了？”唐少小心翼翼地询问道。
“后来？有人来把尸体带走了。紧接着他们跟我说这件事会有人处理。”
“有人处理？”唐少心中纳闷，电话里听说有人把尸体带走，还以为是警方。现在看来十有八九是海底那帮人，他们难道有这么大的能量吗？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那还有别人明白这件事吗？”唐少再度询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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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人？理当没有了吧。倘若不是他们主动跟我说，我也不会知道这件事。”
这就更让人觉得奇怪了。分明可以完全掩盖，却又偏偏要告诉张院长。理当是怕肖家人追究吧。如果处理这件事的不是警察，那肖家人也一定会报警。毕竟肖文华可不是什么小透明路人甲。京城死了这样一名人物，想盖是盖不住的。告诉张院长也然而是告知一声，等肖家人找上门来的时候也不会缘于太多谜团再吸引了不必要的注意力。
想明白这些，唐少勉强一笑，没有继续讨论这个话题。转而问道：“您认识一位叫董慎安的教授吗？”
“甚安？你们找他干嘛？”张院长有些心不在焉地反询问道，显然他还在为肖文华的事耿耿于怀。
“只是想向他打听些许事情。”
“哦。老董住在学院小区。还是八十年代学校分给他的房子。”张院长很自然地说着，似乎跟董慎安还很熟悉：“记得刚分房子的时候他离开过学校一段时间，说是有个项目。两年之后他又返回了，但整个人早已有点儿不正常。后来只在学校挂着教授的头衔，偶尔发一些莫名其妙的论文，没再上过课。”
说到项目，唐少的脑中即刻蹦出了那样东西胶囊一样的图画。
“我能去拜访一下董教授吗？”
“老董现在跟儿子一起住，他儿子叫董文武。也是学校的老师，我行给他打个电话。理当没问题。”说完张院长拨通了一名电话。或许是因为心情不佳，所以只是简单几乎话之后便挂了。
“好了，学院小区你理当明白吧。他家住在西区的六栋三零六。”张院长一边说，还一面把地址写在了纸上。
接过院长递来纸，唐少说了声谢谢便准备起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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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长却把手按在了唐少的肩膀上，开口说道：“你等下。我还有件事要跟你说。”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唐少奇怪地看着老院长。
老院长深吸一口气，勉强让自己提起了几分精神。
“此日幻境的王总来了。”
唐少不置可否地点点头，等待张院长继续说下去。
“缘于些许事情，幻境想在京城建立一名开发中心。他们想和我们学院合作。”
唐少眨眨眼，不心领神会这件事和自己有甚么关系。
“王总特别提议想让你管理开发中心。”张院长期待得看着唐少，像是很想唐少能同意，见唐少在沉默因此又开口说道：“这次的合作对学院来说也是一次难得的机会，故而……”
现在唐少有了唐柔这样一个逆天的妹妹，他对开发游戏早已有着充分的信心。只是不由得想到要管理很多人，他又退缩了。
“我想在考虑一下。我怕不能适应团队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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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这件事还可以推迟一下。眼下幻境在京城有一场重要的线下活动，他们邀请了学院参加。缘于这次活动，还是你的TR的发布会，故而王总希望你能跟我们一起去。”
唐少从张院长昏黄的目光里看到了殷切的期盼，不好再拒绝。所以只能点头道：“嗯。如果我有时间的话一定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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