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莎，奢侈的代名词。倘若不是陪着刘小晴，唐少估计一辈子都不会进这种地方。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经过两个小时的血拼，唐少的两只手早已被占满了，就连脖子上都挂了两个手袋。
他的身前是两个女人，其中一名是刘小晴，另一名女人叫郑芊雪。
郑芊雪和刘小晴年纪相仿，从小养尊处优，样子自然不差。只是那种高高在上的贵夫人的骄傲比刘小晴只多不少。是那种唐少最讨厌的那种女人，只有偶尔露出的疯癫样子还可爱些。
“姐姐此物小情人儿体力不错呀！是不是在床上也特别猛？我就说嘛，就算将就也不能找个这种长相的吧！”郑芊雪不正常的时候，说话也特别不讲究。跟刘小晴一路上都是这种八卦般的窃窃私语，还时不时回头对唐少抛个媚眼，她似乎很享受这种暧昧的小游戏。
而刘小晴听到这话只是脸色微红，不点头也不否认通常都是几句玩笑搪塞过去。
然而两个女人像是彻底没注意到唐少的身体上早已没有什么凸起的地方能挂东西了，说笑依旧，购物也不停。
说话间，两人又转入了一家玉石首饰店。
店中首饰在灯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价格自然也能晃瞎一众凡人的狗眼。唐少刚刚变成有财物之人，但真正大笔花钱还是会心疼，甚至看别人大笔花钱都会心疼。
就比如郑芊雪手里拿着的那枚玉镯。张芊雪只是随手翻动，便有几道光折射了过来。最耀眼的却还是手镯上挂的那样东西价签，15后面一串零，绝对不是三四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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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郑芊雪只是看看，随手又还给了导购美女。
“老气，要是再小巧一些就好了。”张芊雪的评价也不知是出自真心还是像唐少一样被价格吓着了。
不过这个女人反手又指了一枚小巧的吊坠，这次的价格标签是3字开头一串8，唐少同样被晃得心神荡漾。
导购美女殷勤地拿出小吊坠：“这位女士好眼力，别看它小这可是玻璃种，还有这颜色翠绿欲滴，这种绿叫做帝王绿……三十八万一点儿都不贵。”
郑芊雪很满意，刘小晴自然也满意。
“那麻烦您包上吧。”刘小晴大方的开口说道。是的，这次的花销都是刘小晴的，但唐少不明白的是，刘小晴会把这次的花销记在他的七千五百万里。
然而唐少却对眼前的玻璃种帝王绿有些看法。刚才郑芊雪拿的镯子，唐少专注观察的时候，他前胸的黑牌子微微发热，他还能从镯子上感觉到一种不一样的能量在流动。可面前这块玉坠给他的感觉却跟脚下的地板一样。
“不会真的就是块玻璃吧？”唐少喃喃地竟然脱口而出。
唐少脑中陡然升起一种不祥之感，抬头看去，三双眼睛都在直视着他。特别是导购美女的眼神，就算没有黑石牌子加成，唐少也能看出那是厌恶。
“嘿嘿。我说的是那面镜子。”唐少随手指了面柜台上的小镜子开口说道。
但郑芊雪却似乎是犯了疯病，嘻嘻笑了半天开口说道：“有意思。我家老管家看玉特别准，我让他来看看这到底是不是块玻璃。”她一边说一面盯着刘小晴，似乎是要拿刘小晴找乐子。刘小晴一面应付着疯女人还抽空狠瞪了唐少几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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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购如此不正常的表现，傻子都能看出有问题了。然而三人也没再为难小导购，而是有说有笑走了了。
然而，这时导购美女的表现却很不正常。她先是拦下了郑芊雪正要去摸通讯器的动作，一面不动声色从郑芊雪手边收走了翡翠吊坠。紧接着结结巴巴说道：“这块玉……水性太大，其实不适合女性携带。不如您看看这副手链，价格三……万。”看着郑芊雪不善的目光，美女导购似乎心虚了：“显然这样的成色也配不上您的气质，不如您去下一家店看看？”
“想不到你还有看玉的本事。可是我不明白，凭这一手你就能挣很多财物，为甚么还要挖空心思进入财物家的圈子。”利用郑芊雪去洗手间的间隙，刘小晴有点儿恨铁不成钢地询问道。
唐少还纳闷呢，为啥？自己的几千万已经够宅到天荒地老了，为啥还好出门给人当挑夫？
“你知道富人圈子里流行一种叫做赌石的东西吗？”刘小晴很认真地问着。
“赌石？嗯……是小说界里流行的东西吧？”唐少对赌石还是很了解的，然而途径却与刘小晴大不相同。
刘小晴却没注意这些细节，反而问道：“那你有没有兴趣做玉石生意？听说圈子里有许多人靠一块石头就能一夜暴富呢。”
“那你听没听书过有人为了一块石头倾家荡产的？”唐少无精打采地反问。
“听说过。”刘小晴也没了精神。想想也是，那些一夜之间爆富的像是都是传说，反倒是一夜之间家破人亡的她倒是亲眼见过几位。然而这也只是半开玩笑的一名想法，并没有打算真的付诸行动。
“那你有没有听说赌石开局外局，然后输了全部身家还要被打脸的？”唐少用一种给小孩子讲鬼故事的表情问道。
刘小晴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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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输了赌石还要吃石头渣滓的？”
刘小晴摇头。
然后唐少居然没事人一样开始欣赏大商场窗外的风景。害得刘小晴不得不问了一句：“真有这种事吗？”
“当然，许多书上都这么写的。”唐少理直气壮道。
着实有很多书上这么写，但都不是甚么正经书。然而唐少是不会向刘小晴安利什么都市爽文的。否则刚才树立起来的一点儿高大形象肯定秒塌啊。
正午，两个女人像是总算意识到了世界上还有休息这件事，就随便找了个咖啡厅，挑了个靠近窗台的位置入座了。唐少很自觉地坐在了离他们远一点儿的一名座位上。
“喂！小情人儿过来坐，还怕我吃了你不成？”随即郑芊雪一阵放肆的嬉笑。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刘小晴倒不是很在意，她很大方地向唐少招了招手开口说道：“过来坐吧，刚好说说你的事儿。”
“嗯？他的事？”
“他叫唐少，是个远房的亲戚。你之前也见过，就是个玩游戏的，几年也没混出个名堂。玩游戏终归不是个正经职业。我唐二叔一直想让他找个正经工作。这不就找到我这儿了。可我现在这情况你也明白，所以就只能求妹妹你了。”刘小晴似乎说得很随意，一副您能办就给办了办不了也没关系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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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呵呵，甚么亲戚，是怕被肖家人抓住把柄吧？小意思，没问题，就是怕晓晴姐舍不得。”说着，郑芊雪又是一阵的嬉笑，还很有深意地向唐少抛了一名媚眼：“就凭他能看出玻璃的本事我也要了。”
“那就太感谢了，给财物不给财物的都无所谓，管饭就行。”刘小晴笑着，又转向唐少开口说道：“还不快多谢你芊雪姐。”
“嘿嘿……多谢芊雪姐。”唐少这咧嘴一笑倒真笑出了点儿农村远房亲戚的样子。笑得郑芊雪也对此物年轻人失去了兴趣，那份调笑也变成了鄙夷。
“第二天你带他来京西别墅吧，看他挺壮实的，我那个别墅您也知道，干活儿的人总是不够。”
“行，那我就不说多谢了。等我这边儿太平了一定好好多谢芊雪妹妹。”
说这话时，刘小晴早已开始看表了，不多时又看了第二次。
“晴姐姐有急事儿就办去吧，一会儿让这个小情人儿送我回去就行了。”郑芊雪嘴上纵然这么说着，但那紧促的眉头却是赤裸裸地展现出了她的不悦。
“妹妹，你也明白我那边的窘迫，这张卡上还有些钱，一会儿让他陪你再买点儿。”说着，刘小晴从包里抽出一张卡推到了郑芊雪面前，看那样东西女人紧绷的脸上稍稍有了喜色便拍了拍郑芊雪的肩膀开口说道：“下次，下次一定好好陪你。”
说完刘小晴就收拾了自己的手包离开了。
盯着离开的刘小晴，郑芊雪低声哼了一句，口中喃喃道：“狗屁商人！甚么忙，就是不愿跟我们这种人浪费时间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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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芊雪此物念头落在唐少的耳朵里反而引起了唐少的共鸣。他不喜欢商人也谈不上讨厌，只是由于刘小晴的缘故多少有些不喜欢那种四处逢迎的人。
郑芊雪从来都看着刘小晴的身影消失在大街的人流中，表情也开始渐渐地变得阴郁起来。
“你小子干嘛这么盯着我？正主儿刚走就生了邪念不成？男人果真没有一名好东西。”不知为何郑芊雪突然就换了一副冷漠的表情。
唐少明白她的哀怨并不是由他而起，也懒得再说话，可是他的沉默并没有让郑芊雪平息自己的哀怨。那哀怨没想到化成了一声咆哮，一声刺耳的尖叫声后才终于安静了。
唐少看着这个神经质的女人，有些被吓坏了，不知为何就说了一句：“他只是还小，倘若懂事的话一定不希望你这样的。”
郑芊雪被这一句话惊得愣住了，瞪着一双充满血丝的眼睛问道：“你作何知道的？”
唐少自知语失，连忙摸摸头含笑道：“嘿嘿，我瞎说……瞎说的。”
刚才郑芊雪情绪迸发的时候，唐少胸口的黑色牌子似乎也有什么东西迸发了出来。在唐少的大脑里，一个小孩的影像凭空出现。东西纵然是出现在自己脑子里的，但唐少有足够的理智知道那是郑芊雪大脑里的东西。
郑芊雪也没有心思再追问，就想着这些一定是刘小晴带着这小子和圈里那帮女人一起玩儿时听来的。自己被那帮女人在背地里议论自然是令她不爽的，但唐少的那句话还是很受用，因此换了一种平和的语气开口说道：“我们走吧。”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唐少急忙跑回去收拾购物袋，顺便捡起郑芊雪落在桌子上的银行卡，可等他再出门时那女人早已上了一辆出租车。
唐少背着一身的袋子踉跄着出了门大喝道：“芊雪姐，您的东西！”
“东西赏你了，自己留着吧。”女人说完就冲司机挥了招手，汽车响了两声喇叭便开走了。
深夜，唐少瞪着目光躺在床上，如果他伸手能拿到烟的话，此刻他一定是叼着一根烟的，纵然他也并不吸烟。
盯着慢慢消失在车流里的出租车，唐少只能感长叹道：“有财物人真会玩儿！”
“唐少，有心事吗？”
“你们……”唐少想用一个措辞形容唐柔这种存在，可简单的说句人工智能像是有有些贬义。故而唐少语竭了。
“叫我智能人就行。”唐柔体贴地提醒。
“哦，你们相信有鬼吗？”唐少自己都以为自己的问题有点儿可笑，问完了又即刻一笑挥了招手说道：“没事儿了，就当我说梦话。”此时他不由得想到的是郑芊雪脑中的影像。那是一名孩子，却又是一名很奇怪的孩子。如果只是用他自己的大脑在看或许并没有什么怪异之处，可那一刻自己还感受了郑芊雪的思维。她对那样东西孩子又爱又怕，怜惜着也疑惑着。
“哦。唐少说的鬼是不是那种看得见却摸不着的人啊？”唐柔漫不经心的一名回答却让唐少一惊，连忙翻身询问道：“你也能看见？”
唐柔瞪着大眼使劲点头示意又摇了摇头：“这些都是你的大脑对鬼的定义。就像那次你在学校图书馆看见的人，对吧？”
“你也看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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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柔摇头：“我看不见，只能感受。那是一种能量，但又与普通能量有所区别。我知道他的样子，是因为哥哥能看见他的样子。嘿嘿，就是从哥哥的大脑中看到的。”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你说的不同是什么意思？”
“嗯……它能在一名规则的空间，做有规律的运行。”唐柔给出了个很学术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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