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运_第1074章:拼命〗
我很想爬起来,但很奇怪,就算呕吐这么剧烈,我也不至于浑身无力,而现在就像大病没好似的,完全无法动弹。方刚像是比我程度轻些,他两只手一点一点地撑着地板,身体慢慢弓起来,手里还紧紧攥着那柄尖刀。他呼呼地大口喘气,就像醉汉想要从雪地里爬出来,举起那柄刀,无力地朝鬼王扔过去。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刀落在地板上,方刚跪着身体,用脑袋顶着地面,也不动了。我仍然躺在地面上,不停地往出呕吐着大量胃液。于先生的经咒声越来越小。他身体向后靠,贴着墙壁,经咒被粗重的呼吸打断,越来越低,最后没了声音,只剩下喘气。
鬼王又念了好几分钟,在黑暗中,我借着窗外的火光能瞧见于先生和登康脸上全都是流出来的血。鬼王像是也很痛苦,大口喘着气,但经咒并没有完全止步,而是断断续续。他一面念着,一面伸手捡起那柄刀,走向离他最近的登康,看来早已不想用阴咒来解决对方的性命。
我彻底不能动,只大张着嘴,心里想的没想到不是如何逃命,而是父母、姐姐、亲戚和同学,看来这一切以后再也看不到了……
陡然,方刚那原本弓着的身体猛地弹直,扑向鬼王。鬼王显然彻底没防备,再加上方刚的气力极大,被猛力撞在墙上,头和水泥墙壁相碰,发出很大声响,旁边的那个大瓮也被撞倒而碎,顿时屋里弥漫着极臭的味道,原来那就是横死新娘的血肉瓮。
鬼王大叫着,好像有些半昏迷,一时没醒过来。方刚费力地大口呼吸,盯着登康,又看看于先生。于先生的喘气声越来越低,像是要昏迷。方刚挣扎着来到于先生面前,低头凑到他脸旁,张开嘴咬住于先生的脸部肌肉。估计咬得挺狠,缘于我看到于先生身体发颤,最后仰起头,方刚咬着他的脸,嘴里发出“嗬嗬”的嗓音,于先生也疼得开始大叫,极力把脸往后仰,想躲开。
方刚好像得到了讯号,他慢慢松开口,身体软软地瘫倒。我大惊,这时才瞧见方刚从肚腹处往外哗哗流血,衣服也染红了。再看鬼王,手边的那柄刀是血红色,明显是刚才方刚那一撞,纵然撞倒了鬼王,但自己也不小心,把肚子凑到刀尖上,结果就扎了进去。
没想到,鬼王的经咒此时像是失去了作用,于先生的经咒越来越响,鬼王一面念诵,一边发出大喊大叫,像是有人用刀子在割他的肉。最后鬼王努力爬起来,连滚带爬地跑出房中,再也没回来过。
我想喊方刚的名字,却发不出声,身体只能微微动弹。而于先生似乎清醒了许多,他坐直身体,开始继续念诵经咒。那边鬼王还处于半迷糊状态,几分钟后,我看到鬼王发出痛苦的呻吟,从鼻子、目光和嘴角流出一道道细细的血痕。他像是醒了,开始念诵经咒,我心里一惊,暗想完了,还是没能躲过这一劫。
于先生又继续念诵了几分钟,这时登康慢慢醒转,他左右看看,没有见到鬼王,又瞅了瞅躺在地上、还在汩汩流血的方刚,不知道死了还是活着,登康拍了拍他的脸,再摸摸脖子,然后过来奋力把我扶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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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苗早已烧进屋里,我来到方刚面前,跪下来摸着他的脖子,想试试脉搏。但我极度虚弱,手抖得像帕金森,根本不行。登康用力拉着我:“别摸了,快走!”
登康左手扶着我,右手把坐在地上的于先生也给拉走来,朝房门外走去。我回头盯着方刚,挣扎着想说“不行,方刚还在地面上”,可无法发声。登康用力拉着我,我很奇怪他为甚么不去施救,但身体实在没力气,只能被登康勉强拖着出了屋。
院子里早已成了一片火海,我们三人走出院子,登康和于先生几乎是拖着我在走。刚走到路口处,就瞧见有好好几个人出来,跑到鬼王住所门前观望,大声说着甚么,不明白是邻居还是路人。
登康明显加快脚步,从鬼王的住所走回旅馆,估计用了能有半个多小时,而正常情况下只需要十分钟。在这过程中,我好几次想要转过身返回,但登康彻底不管,直到把我和于先生带回旅馆。
躺在床上我的仍然在呕吐着,直到次日下午,我才沉沉睡去。不明白睡了多久,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我没想到发现屋里站着一名女人,我即刻认出她就是白梅——两年多前我沈阳的那样东西客户,最后被老公掐死。
我很害怕加惊讶,她作何会在此处?我想说话,但好像只能动嘴而没有声。我渐渐地抬起左臂,这时看到从白梅后方又闪出另一个女人,居然是北京那位女客户陈总,开车在路上出车祸而死的那个。正我惊恐的时候,又从另一侧闪出姜先生,也就是雅加达和汪夫人合谋害儿子的那位。
姜先生脸上和头发都被烧焦了,目光也只有半个。我吓得半死,想支撑着坐起来却不得。眼前的人越来越多,有蒋姐、黑社会的兴哥、臭脾气的高姐、同性恋的刘佳、泰国那位人妖……这些人都是缘于从我手里请过佛牌或者供奉物,最后出事死亡的人,现在却都纷纷出来,站在我面前。
我吓得张大嘴想叫,就在这时,房门打开,这些人即刻消失,瞧见登康和于先生走进来,脸色惨白。我立刻叫出声,越叫越大。两人连忙问我作何回事,我问:“方刚呢,方刚跑出来没有?”
“昨晚我没摸到他的脉搏。”登康说。我立马说可能是摸错了,为何不回去再看看。两人没作声,我嘴唇在颤抖,想让他现在去鬼王的家,但显然早已没用。我流出眼泪,不明白说甚么才好。
为了防止被警察找到麻烦,我们三人离开这家旅馆,从菲律宾南部来到中部某岛,在海边旅馆中暂时落脚。这几天真是生不如死,我只要一睡着,就会瞧见那些送过命的客户,一名一名都出来找我。在旅馆足足躺了七八天,于先生和登康每晚都用经咒给我施法驱邪,我才算恢复过来,勉强行自己行走。
给老谢打电话,告诉他这些事的经过。开始老谢还不相信,后来听我开始哭泣,他才信的。我让他可以搬回家去住了,鬼王就算没死,以也不可能再敢找我们的麻烦,否则他除非后半辈子永远不再露面当降头师,但按这家伙的习惯,可能性极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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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谢叹着气:“好吧,真没不由得想到……方老板跟我认识也有好几年了,现在却……我过几天就搬回去住。”
至于鬼王的住所,登康悄悄去打听过,那栋房子已经被烧毁一半,火灭掉之后,警察去实地调查,有人称当晚看到鬼王满脸是血,在大路上边疯跑边大叫,就像疯了似的,但不知道人在甚么地方。登康想打听警察在火场中找到几具尸体,但生怕打草惊蛇,最后还是作罢。
在马尼拉机场,登康对我和于先生说:“鬼王那天入夜后虽然阴法对抗失败,但恐怕他没那么容易就死,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天意吧。我们现在只好分开,我回马来西亚,于先生和田七你们也得回中国。”
“可是……鬼王要是没死的话,找我们麻烦怎么办?”我问。
于先生摇摇头:“就算他没死,经过这件事,恐怕也不敢再跟我们对抗,并且也不知道我们在甚么地方,毕竟在他眼里,他只是一名人,而我们有四个。”提到这事,我就悲从中来,这眼泪止不住往下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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