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此物时候,碰到范东成两个人,沈毅应当躲一躲,尽量不要跟他们碰面,以免引起冲突。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但是既然已经撞上了,那就没有必要再畏畏缩缩的,干脆主动上前打招呼,表现出一副有底气的模样,这样这两个人才不会贸然对沈毅再一次下手。
听到沈毅这一句略带阴阳怪气的“恭喜发财”,马俊的脸色也有些不太好看了。
他纵然还没有接手家里的生意,但是也明白,这一次江都粮价暴涨是有风险的,不能在外面胡说,更不能由着旁人胡说。
倒是一旁的范东成有恃无恐,他淡淡的看了一眼沈毅,然后冷笑一声:“马家发不发财,跟你沈七像是也没有什么关系罢?怎么,粮价涨了吃不起饭?还想要你马师兄赏你点碎银子吃饭?”
面对范东成的嘲讽,沈七郎面不改色,仍旧微含笑道:“粮价是涨了些许,然而在下还没有到吃不起粮的地步,不劳二位师兄费心。”
说完这句话,沈七郎眼皮子都没有抬一下,转过身离开。
说完这句话,沈七郎两手拢在袖子里,淡淡的开口说道:“二位师兄还是多多注意自家罢。”
见到沈毅走了的背影,范东成隐含怒色,而马俊却有些许忧心忡忡,他看了看沈毅的背影,低声道:“范少,这小子说话作何神神叨叨的,他是不是要做甚么对咱们不利的事情?”
“就凭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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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东成倒是全然没有这个想法,他微微冷含笑道:“他一无功名,二无家业,能对咱们做什么?沈家的家底我让人查了,他们家唯一有官身的,是他的大伯,还只是一个下县的县令,距离江都远隔千里,这辈子都不可能再进一步。”
“这种家世,在普通人眼中可能早已算是不错了,然而在我范家眼里,狗屁不是。”
说到此处,范东成看了一眼马俊,淡淡的笑了笑:“你也不用惊恐,你那样东西姐姐不是嫁的很不错?你家的底子厚实的很,上一次陈清的事情闹出了人命,都没有落到你的头上,一个小小的沈七,更不可能把你我怎么样了。”
马家能够在生意场上做大,自然不可能只是一名商人那么简单,马员外当年是靠自家姐姐嫁了个好人家,找到了个靠山之后,才从一名地主渐渐地变成了商人。
缘于马家这些年越来越富,便又抱上了一名新的大腿,马俊的大姐,两年前嫁给了京里一名户部员外郎的儿子,虽然不是嫁给嫡子,然而毕竟明媒正娶,也算攀上了高枝。
马家这两年开始涉足药材行业,正是缘于这位员外郎的关系,才能在药材行业打开一条路,慢慢做起来。
也是因为马家在官场上的关系,马俊才能有资格与范东成这种世宦之家搭上关系,才能在陈清一案之中全身而退。
听到范东成这番话,马俊心里安稳了不少,他扭头看了看范东成,开口道:“范少说的是,沈七不足为虑,只是上次陈清一事,陆师妹肯定对范少有了些许误会,接下来范少想要亲近陆师妹,恐怕…”
“只能渐渐地来了。”
范东成低声说:“烈女怕缠郎,她现在正是思春的年纪,有了陈清的事情在先,书院里没有人再敢跟咱们过不去,时间长了,还是有机会的…”
范东成与马俊两个人,一面说话,一面走进了书院,缘于他们现在还是书院的学子,书院的门房也就没有拦他们,任由他们进入了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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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这之后,一连几天时间,沈毅都没有再离开书院去城里,一方面是因为防备着范东成他们使坏,另一方面也是缘于天气太热,沈毅本人不太愿意出门。
然而他是花了钱的,虽然自己不愿意出门,但是每天田伯平都会送一些关于江都粮食市场的情报过来,或者他亲自送来,或者派人送来,几乎没有一天断绝过。
到了第四天的时候,缘于昨夜一场小雨,天气稍稍凉快了一些,这天下午,田伯平又亲自来给沈毅送情报。
毕竟这位江湖中人,以为自己是在替陆夫子办事,真可谓是干劲满满。
沈毅在书院门外见到了田伯平,就拉着他到七子亭下说话。
田伯平先是对着沈毅拱了拱手,紧接着对着沈毅低声说:“公子,今日城里的粮价与昨日相比差不多,粮行的陈米在五文钱或者六文财物一斤,我去打听过,最便宜的一家,是十文财物三斤,然而只卖了一名时辰,就被买光了,些许粮行的精米早已卖到了八文财物以上…”
沈毅低头,若有所思。
江都原先的粮价平稳,都在一文半到两文财物一斤米的样子,而这一次涨价之后,粮价骤涨之下,连带着其他行业的价格也开始增长,综合汇算下来,不到十天时间里,粮价已经翻了至少三倍,甚至三倍以上。
其他行业的价格上浮,也极其明显。
“差不多是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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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毅在心里自言自语。
他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对着面前的田伯平微微一笑:“田兄,今日我要进一趟城里,方不方便与你同去?”
这几天沈毅不出门,就是怕范东成他们找人堵自己,有田伯平在,他的安全就能多多少少受到些许保障。
“方便,当然方便了。”
田伯平瞅了瞅沈毅,问道:“不明白沈公子进城是做甚么?要回家看看么?”
“嗯,是要回一趟家。”
就这样,沈毅先是去与先生打了个招呼,紧接着跟着田伯平一起走了了书院,回到了江都城。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刚进城里走了没多久,田伯平就察觉到了有些不对劲,他对着沈毅低声道:“公子,像是有人在盯着你…”
沈毅神色不变,低眉道:“不用管他们,咱们绕一绕就是。”
田伯平勉强算是江都本地的地头蛇之一,闻言连忙点头,带着沈毅在小巷子里绕了几圈,就甩开了盯梢的的人,他与沈毅告别之前,开口道:“公子,跟着你的那两个人,我像是认识,第二天我找他们问一问,看看是谁让他们盯着公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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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这句话倒让沈毅有些意外,他原本以为田伯平就是一个普通的小混混,没想到他倒还真有些人脉。
于是沈七郎点头道:“有劳田兄了。”
田伯平拍着胸脯去了。
而沈毅,在绕出了巷子之后,在城里转了两圈,最终在一个有些破旧的小巷子里,见到了一窝小乞儿。
确切来说,是五六个七八十来岁的孩子。
这个时代,有这种乞儿很正常,一点也不奇怪,不止江都有,京城里都有不少。
沈毅观察了这好几个孩子一阵,然后跑到外面的一处馒头店里,买了整整一筐馒头。
白面馒头。
为了防止他们噎死,沈毅还在馒头店里打了一大瓮凉水。
不多时,沈毅回到了那个小巷子里,在馒头的吸引下,五六个乞儿都被吸引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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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毅也不嫌弃他们脏,跟这些孩子一起,席地而坐,一共六个孩子,四个男孩,两个女孩。
沈毅一边分馒头,一面面带微笑。
“小朋友们,你们认字么?”
六个人生平头一回听见“小朋友”这种称呼,在猛力啃了几口馒头之后,便齐刷刷的摇了摇头:“不认字。”
沈毅并不气馁,仍旧笑容和善:“不认字无所谓,我教你们唱首顺口的歌谣,你们闲下来的时候,便出去唱一唱,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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