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的第一天，麒麟的心情很坏。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她违反常态的早起，闷闷不乐的摊在客厅的沙发上，盯着蕙娘和明峰打包，更反常的是，她没想到没去碰酒。
明峰勉强忍住推窗的冲动，他确信，外面不是正在下红雨，就是在下刀子，要不然就是正在下食人鱼，绝对不可能只是下雨这么简单。
那只千年酒鬼没想到没碰酒□！
“主子，你该换衣服了。”蕙娘温柔的提醒。她有些担忧的看看麒麟阴沈的脸孔，“是不是还不舒服？倘若很不舒服的话…我们再请几个月的假好不好？”
“我才不要。”麒麟一口回绝，“我好不容易做好了『心情很糟』的准备，好几个月后又要心情很糟准备？这是很困难的□！蕙娘，我的衣服。”她十分沈重的叹了口气。
贤慧的蕙娘捧出一捧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紧接着麒麟她…她她她，她没想到在客厅十分大方的开始换衣服了！
明峰满脸通红的跳了起来，“喂！喂喂喂！你能不能稍稍有点女人的自觉？！你需要在客厅就换起衣服？”他狼狈的冲去关上大门，连头都不敢回，“拜托！你多少也关个门，爬上楼梯回房去换不会要你的命，你可不可以…”
“我还有哪里你没看过啊？”麒麟满腹牢骚，“我伤重到爬不起来不是你帮我换药的？修道修到哪去了…看不清红粉骷髅皆是表象？你也中了『我执』这种咒…”她脱得只剩下内衣，闷闷不乐的将牛仔裤套上。
“…不要老是拿阴阳师打发我！”明峰大怒的对她挥拳，却忘记她还在换衣服，真要命…明明白她近百岁，根本是人瑞了，该死的她的身材好到喷火…只穿着牛仔裤更诱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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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你…”他赶紧垂下头捂住脆弱的鼻子，匆匆一瞥，她美丽的身体却有着可怕扭曲的伤痕，从左边的颈项蔓延，消失在牛仔裤的腰际。
他突然觉得…鼻子也不是那么脆弱了。
“…我看你还是听蕙娘的话，多休养一阵子吧。”他心里一阵阵的难过。这么久了…伤疤还在，并且愈合得很差。
麒麟的灵力…是不是开始耗竭了？
“笨蛋。”麒麟套上t恤，懒洋洋的穿上猎靴，“我可不想将『心情很糟』无限延期…”
…不明白为何，他越当麒麟的弟子，越觉得自己偏离世间的常理越远。
蕙娘看了她一眼，略微叹口气。她叫了鬼车，老胡笑嘻嘻的把车开上来。然后明峰瞧见不可思议的景象…大包小包的行李，甚至连电视机、电冰箱，都从容的塞进鬼计程车看起来“不大”的后车厢。
“老胡，这些行李拜托你了。”麒麟依旧不大开心的坐进来，“等下次休假再跟你拿。”
“放心放心，”老胡满口承诺，“我会把这些寄库存放。你知道我们冥界金库的保全是三界有名的…”
火光一闪，麒麟居然低头点了根烟，“蕙娘，我们第一站是哪？”
…的确如此，真的越来越超现实了…他不要这样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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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看…”蕙娘很娴熟的掏出笔记本，“我们第一站是到国际机场，然后前往香港…”
明峰一把抢走麒麟的烟，“喂！不喝酒就抽烟？你这女人作何这么多坏习惯啊？！”
“…你住海边吗？”麒麟暴怒了，“身为一名人类，不喝酒不逛街不看电影，连漫画动画都没得看，几乎没有任何娱乐…让我抽根烟是会死啊？！把我的烟还来！”两个人在不大的鬼车里面打成一团，互相抢夺一根香烟。
蕙娘叹着气系好安全带，坚持坐前座果真是正确的…
麒麟和明峰打到那根烟燃近才怒气冲冲的停止，而鬼车早已开到国际机场。
“主子，明峰，我们到了…”蕙娘再次叹了口气，“烟屁股都要烧到手指了，给我好不好？好好好，明峰就是担忧你的身体嘛。我知道我知道，她也抽不了太多，你就让她抽几根过过瘾…哎，这是国际机场，你们嗓音放小一点好不好？”
劝了这个，又劝了那样东西，蕙娘有种深深的无力。
反正航空站不能够抽烟…然而明峰还是盯着麒麟。然而…为甚么要搭飞机？明峰过去不好的记忆都涌上来了…如果只有他一名，可能还没事。
但是体质相当，强烈到可以烈日下唤鬼的两个人？不要忘记他老爸为了要带他去红十字会，灵骚到飞机两次迫降，老爸的灵力耗尽啊！
“为何不搭鬼车？”明峰跳了起来，“我不要跟你搭飞机！”
“缘于冥界的国境管理局很烦啊。”麒麟不耐烦的回他，“他们那起死官僚坚持式神必须以封珠的形态才行经过国界。我能让蕙娘接受这种侮辱吗？！”
“…你知不明白状况啊？！”明峰澎湃的指着越来越多的鬼灵妖异，“看到没有？
你是看到没有啊？！我们两个的气相乘，在机场就引来这么多、这么多！在飞机上还得了？就算我不怕死，其他乘客也是无辜的吧？！天啊～我搭下一班飞机行不行？我绝对不要跟你同班飞机！”
“我懒得改机票。”麒麟将脸一别。
“这不算是理由吧？！喂～”
“…你们嗓音放小声点…”
吵到最后，明峰还是不敌蕙娘温柔的规劝和盈盈遇泪的眼睛，垂头丧气的搭上了这班飞机。
…幸好他随身带着“符论”。就算是临时抱佛脚，总比一焦虑忘个精光好。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如他所料，飞机还在机场就出状况，还没飞就莫名其妙的漏油。等紧急修复，换仪表板陡然停摆，又是一阵兵荒马乱。明峰低着头，不敢看窗外。
“…蕙娘，我跟你换位置好不好？”他不要坐在窗边了！
外面…比搭鬼计程车的时候还可怕，根本就是百鬼夜行嘛！甚么样恐怖的脸孔都争着贴在玻璃上垂涎，他到底是正常人类，再怎么说都会觉得恶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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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不要理他啦。”坐在他们中间的麒麟忙着玩俄罗斯方块，“小孩儿没见识，几只小杂鱼就把你吓成这样…”
“向来都误点也不是办法呀…”蕙娘身形不动，却和明峰快速的交换了位置，轻轻拍着玻璃，“宝贝儿…都是上门让我做菜的么…？”
原本纠缠得飞机几乎看不到外壳的众多杂鬼妖异，却被蕙娘这位大僵尸的气吓得连滚带爬，退到五里之外。
空气陡然变得清新，飞机也陡然停止了各式各样的状况，恢复正常了。
明峰瞠目了好一会儿，低头寻思自己有没有无意间得罪过蕙娘。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蕙娘搞不好比麒麟还强。
飞机顺利起飞，明峰偷偷松了口气。他担心的灵骚现象，因为蕙娘的坐镇，没想到没有发生。
一置于心，他开始昏昏欲睡，朦朦胧胧中，他瞧见几道黑影在飞舞…蝙蝠？飞机会有蝙蝠吗？
定睛一看，他倒抽了一口气。一只漆黑的鸟像蝙蝠一样倒挂在机顶，九个鸟首安在蛇颈上面，蜿蜒着探到好几个人的头上呵气。
应该原本是十个脑袋吧？当中有个蛇颈无力的垂下，没有头，浓稠的血液滴下来，落在地毯上发出嗤嗤的轻响，像是浓盐酸一样侵蚀着地毯。
怪的是，机上没有人看到，除了明峰。大家都安心的在这只妖怪鸟的底下睡觉或吃饭，没人以为有甚么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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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麒麟也埋首玩着俄罗斯方块，蕙娘在喃喃自语，“…罗勒…西洋芹…”应该是在开发新菜单。
难道这是他的幻觉吗？
他心惊胆战的偷偷抬头盯着妖鸟…那只妖鸟没想到有点害羞的缩了缩，不大好意思的笑了笑。
笑？一只妖鸟不好意思的笑？！
他赶紧低头避开妖鸟的目光，掏出包包里的镜子，从镜里看他在干嘛。他还在往人的头上呵气。要很用心看，才看得到人的百会穴升起还微弱的热气，冉冉上升，妖鸟便把这热气吸进去，像是很陶醉的。
一名人取一点，一个人取一点…然而遇到小孩，他却蜿蜒的避过去，甚至对凝视着他的婴儿笑一笑，伸出舌头摆着可笑（但也有几分恐怖）的鬼脸，逗得婴儿咯咯笑。
这其实…还满可怕的。
看了好一会儿，明峰才恍然大悟。喔…那妖鸟只是在吸食人的生气而已嘛…
咦？！生气？！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他一跳，指着妖鸟，“你给我住手…”却被麒麟一记重拳击中胃部，让他捂着肚子倒在椅子上脸色发青。
“…甄麒麟…！”他好一会儿才说得出话，“你没有看到…”
“我看到了。”麒麟继续玩俄罗斯方块，“别打扰他用餐。”她横了一眼缩成一团的妖鸟，“你看你吓到他了。”
“然而他他他…”
“这是必要的耗损啊。”麒麟打了个呵欠，“你不明白搭太多飞机对健康不好？
你该感谢他…就是因为姑获鸟寄居在飞机上，所以飞机的失事率才这么低。不然航空企业那种千创百孔的维修制度，早就让天上的飞机摔光了。”
“他还是飞机的守护神啊？”明峰没好气。
“守护妖。作何？你有种族歧视喔，妖族不能当守护者，只有神族行？”
这跟种族歧视有甚么关系…？明峰再抬头，那只姑获鸟早已不见了。
算了。别想太多，头好痛…他走了座位，迈入狭小的洗手间…刚好跟姑获鸟面面相觑。
姑获鸟正打开水龙头，洗着不断滴血的受伤蛇颈。
“呱呱呱呱～别杀我～”姑获鸟吓得喷泪，差点一头栽进马桶，“我我我～我只是怕毒血滴到小贝比，想说洗一洗让血不要滴太多出来…别杀我别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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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峰呆站了一会儿，陡然有点鼻酸。一只妖怪□…吸人气的妖怪□…会担忧毒血滴到小婴儿。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让我看一下…”他语气柔软下来。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姑获鸟继续歇斯底里的叫，九个头一起摇，摇到让人头昏。
“谁要杀你啊！？”有些晕的明峰一把扯住他当中的一名头，“我只是要看看你的伤口啦！”
“你要在上面撒盐？！”姑获鸟涕泪滂沱，“不要不要～人类好可怕好残忍喔～”
明峰真的要气死了。他对着姑获鸟的耳朵大吼，“我只是想看看你为甚么从来都发炎！发炎到有毒，那不是很严重吗？！”
不知道是听懂了他的意思，还是被吼到发晕，姑获鸟僵住不动，明峰趁机察看了他的伤口…
这比较像是咀咒，不是外伤。虽然说明峰的专长不是祓禊，但是音无来家里治疗过麒麟，他看也该看会了。
试着将邪气祓除，原本滴着毒血的伤口没想到一点一点地干了，开始恢复健康的颜色。
“□？”姑获鸟呆了，“…不痛了？本来好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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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痛？”明峰以为有点难过，“贴上这个不要再感染，理当就好了…”他掏初蕙娘帮他准备的小花ok绷，交叉贴在受伤的蛇颈上。
“…这不是感染。”姑获鸟很爱惜的盯着小花ok绷，“好心的先生，谢谢你…”他有些泫然欲泣。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这是你干坏事的时候被打伤的吧？”明峰板起脸来。
姑获鸟慌张的摇着双翅，“没、没那回事！我们纵然吸食人气，但不会伤人，也相对应的庇护飞机安全啊…这是我的祖先…”他的嗓音一点一点地小了，“我的祖先曾经帮过天帝的敌人…天帝要细犬咬下祖先的脑袋，我们后代就永远有个流着毒血的伤口…”
…一人有罪，祸延子孙？这怎么公平啊？
“我以为有生之年都要痛得要死呢…”姑获鸟心生感触得几乎滴泪，“不痛的感觉真好啊…”
明峰觉得鼻酸的感觉更重了。
“好心的先生，你要上洗手间吧？”姑获鸟很客气的鞠躬，“你的大恩大德，我永远不会忘记的。多谢多谢…”他几乎是一步一拜的离开，还小心翼翼的关上门。
…没想到，除了想吃他的妖怪，还是有着这样外表丑恶，内心善良的众生啊…
离开了洗手间，他却闻到血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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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那是很淡的味道…却从头等舱飘过来。难道是…他相信错了妖怪？是不是不该治疗他？难道伤口好了，他就开始杀生？
明峰脸孔变色，冲进头等舱…入目的是满舱的人在昏睡，姑获鸟的九个蛇颈都缠在一名女人的身上，那女人抱着婴孩，看到明峰就呼救，“救命啊～”
“把那样东西孩子给我！”姑获鸟怒吼，九个鸟首这样的狰狞。
“救命啊～有妖怪啊～快救我啊～”女子又哭又叫。
“把那样东西孩子还给我！！”姑获鸟凶狠的咬着那个女子。
“妖怪快要吃掉我了，救救我和孩子啊～”
明峰冲上去，这一拳打向…
那女子的脸颊。颊骨碎裂的声音很轻微，却让在场的人都愣住了。
“你快退开！”明峰吼着，“你的血快流光了，姑获！”
“然而孩子…”姑获鸟不肯松开，纵然他已经让那“女子”的刺穿透了千百个孔，“刚刚小贝比对我笑啊！我不要退开！把贝比还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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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子的脸颊偏一边，望着明峰，发出冷冷的欢笑。“…你袒护一只妖怪。你…还算是人类吗？”只见女子的皮寸寸龟裂、爆裂，一只毛茸茸宛如狮子的妖兽，撑开姑获鸟的紧缠，“想逃也来不及了！”
姑获鸟被摧毁了三四个蛇颈，像是破布般飞了出去。
明峰觉得眼前一片模糊…那只丑陋却善良的妖怪，像是死了一样躺在地毯上。
“我不想问…你是谁。”明峰低着头，一阵阵的火气汹涌，“然而我一定要杀了你！”
妖兽赫赫的笑，叼着婴儿的衣服，“你想连这孩子也杀了吗？愚蠢又软弱的人类！”
妖兽颇感兴趣的盯着明峰，真奇怪，这个卑微的人类居然没先杀了姑获鸟。“…我以为你会先杀了那只丑鸟呢。你为了那只丑鸟先袭击人类吗？”
“我，没有你想像中的笨。”明峰勉强自己冷静下来，紧紧的盯着眼前的妖兽。
他不得不承认，这只妖兽的确有个堂皇俊美的外表。他拥有豹的头，狮子的鬃，麒麟尾，全身都是黄金般的龙纹，脸孔有着野性的美。
然而这样俊美的野兽想吃人，那样难看的妖鸟却心心念念挂着贝比的安危。
“空气中充满了血腥味。”明峰取出黄纸，“然而却只有姑获鸟的血味，没有其他人的！”
“你有一个很灵的狗鼻子喔。”妖兽扬起巨大的爪子，“来世投胎当狗对你可能比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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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明峰的老毛病又犯了。一临战，所有的咒语都忘了个干干净净。然而当妖兽的巨爪快要将他撕碎时…明峰手里的“符”却挡住了妖兽的爪子。
“…天罗神，地罗神，人离难，难离身，一切灾秧化为尘。南无摩诃般若波罗蜜！”
的确如此，他会忘记。但是写在符纸上总念得出来吧？
妖兽短短的恐惧了一下，往后一跃。他将婴儿用尾巴卷起来，突然笑出声。“白衣神咒？你以为我会怕吗？”
他打得绊手绊脚的…飞机上的空间不大，满机的人都在昏睡中。妖兽不在意人类的生命，但是他在意！渐渐的，明峰处于处处挨打的局面，好几次都用自己的身体去掩护沈睡的旅客。
妖兽的尾巴扫了过来，卷在上面的婴儿大声哭嚎，明峰只能闪过去，却被妖兽的爪子抓到，纵然闪得快，但还是抓烂了衣服，留下了几道沉沉地浅浅的血痕。
“真令人心生感触啊。”妖兽赫赫的笑，“然而我玩够了呢…”
妖兽的毛发幻化成飞针，飞向一名熟睡的孕妇。虽然明白挨了必死…明峰还是挡了上去。眼见就要被射成蜂窝…却像是撞到了隐形墙，无力的落下来。
“去上个洗手间要上这么久？”麒麟巴了明峰的脑袋，她看了看妖兽，又看了看浑身是血明峰，忍不住深重的叹了口气。“我该说你很敏锐还是很笨？拿小抄还打输会不会很丢脸啊？”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甚么小抄…明峰的嘴硬了起来。“又还没打完你作何明白…你不要插手啦！”
“你用白衣神咒对付观世音的宠物金毛吼，你觉得有赢的机会吗？”麒麟的脸孔浮出冷冷的笑。
“我以为是谁。”金毛吼沈下脸，“原来是孙猴子传下来的杂种，人不人鬼不鬼的江湖术士啊…”他阴森森的笑，“我占了皇后，吃了多少宫女，孙猴子连我根寒毛都碰不到。你这杂种又能耐我何？”
“也对啦，后台硬就是这样啊…连我太祖爷爷都拿你没啥办法…”麒麟掏了掏耳朵，“但我可不是仙神，不受天界管束呢。”
麒麟的唇角浮起冷冰冰的残忍，“打定主意就是你了！上吧，明峰！”
四周恢复了平静。
□？上什么呀？他只作了白衣神咒的小抄，其他的…他慌张的从口袋里拿出“小抄符”，没细看就照着上面的咒语念：
“燃烧吧我的小宇宙！以麒麟的名义！”
飞扑而至的金毛吼被明峰的怒气和法力一激，像是被十万伏特的高压电打中，碰的一声撞上了飞机的天花板，却被麒麟预先布下的结界挡了下来，没伤害到机身，然而摔下来的时候，砸坏了一名小亭子。
就在明峰的咒语发动的与此同时，他的尾巴让蕙娘切了下来，婴儿稳稳的躺在蕙娘的怀抱。
盯着浑身冒烟烧焦的金毛?，明峰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继续阅读下文
“…你甚么时候把小抄混进来的？”明峰吼了起来，“我没写圣斗士星矢的对白啊～～”
“你说甚么我听不懂…”麒麟移开视线。
天啊…他又把性命交给一句漫画对白…
“飞机上有电话行打吧？”明峰泫然欲泣，“我要打电话回红十字会…”定睛一看，一只压坏的话筒从动也不动的金毛?身下露出来…
人生还有比此物更绝望的吗？“…我不想再当你的徒弟了…呜呜呜…”
谁能救救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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