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咖啡厅，大门深锁。麒麟的眼中露出困惑，绕了几圈，确定没人，她默默的将机车骑走。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骑到都城那错综复杂的巷弄，她将五十cc小绵羊止步来。然后就……就爆炸了。
糟糕，不太妙。这是明峰买菜专用的摩托车，他还很蠢的取了个“疾风号”的名字，宝贝得不得了，三不五时就洗车上蜡。骑炸了他的车，回去不太好交代吧……？
思考了一秒钟，她很干脆的决定不去理他。回去再买一台新的呼咙过去好了，车还不都一样。
她灵便的弹了起来来，优美的后空翻三圈，落地时，她给自己十分。然而这个爆掉的机车作何办呢……巨大的声响和火光虽然在她的安定咒之下没有造成灾情，但是嗓音和火光是遮不住的，左右公寓出现了儿童哭嚎的嗓音，附近的店家都抓着灭火器跑出来了……
考虑了一秒钟，她打定主意装死。故而，她一面说着，“哎呀，吓死人，作何会这样……”一面往破旧公寓迈入去。
还没按电铃，舒祈疲惫又无法的脸孔早已出现在门后，“……你知道附近邻居早已打算联名把我赶出此物社区了吗？”
“倘若他们这么过分……”麒麟向来很有义气的，“我就叫女鬼军团闹他们个六畜不安、鸡飞狗跳！”舒祈沉沉地的看了她几眼，松了手，让她进门。
不用费口舌就可以突破门禁……这是向来没有的事情。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麒麟却有点怕了“呃……”她清了清嗓子，“舒祈，有些事情我想问问……”
啪的一声，舒祈扔过来一本宛如电话簿、龙飞凤舞直逼火星文字的原稿，“自己随便找台电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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麒麟颓丧的垂下了头。天哪，她都去魔界转一圈了，怎么舒祈的规矩还是不改？“……我叫蕙娘来打。”
“老规矩，”舒祈专注的盯着萤幕，手底忙个不停，“我只回答蕙娘的问题，你要她问的，我一名字也不会说。”
望着这本火星文电话簿，麒麟觉得自己瞬间枯萎，连慈兽化都没这么大的伤害。“谁打不都一样？！”她叫了起来，“为甚么……”
“你不打也可以啊。”听舒祈这么讲，麒麟涌起一丝希望，“得慕，送客了。”
……这死女人。含着眼泪，强忍住不耐烦，麒麟垂头丧气的分辨火星文字，试图翻译成正常的繁体中文。“甚么时代了，都快征服太阳系，还用手写稿……”她喃喃的发着牢骚。
手写稿也就算了，字体这么穷困潦倒，张牙舞爪！
若说大圣爷的血统在她身上完全体现了惹祸专精、天不怕地不怕、绝对暴力倾向等等的强大因子，“彻底闲不下来”更是遗传得点滴不漏。
你要她翻江倒海，闹个天翻地覆，这很简单。但除了吃饭喝酒看漫画行安静坐着，她连看个动画电影都手舞足蹈，很夸张的哈哈大笑捶椅捶桌。让她乖乖坐着好好几个小时不动打字？杀了她比较快。
“打字明明是脊椎管得比较多，大脑一点都用不上。”打了十页，她沉沉地哀伤起来，“为何每次我要问你问题，你都来这招？”
“这样你才不会天天跑来问东问西啊，长角的小姐。”舒祈淡淡的回答。
摸了摸自己很萌的角儿，坐立不安的麒麟叹了口很长很长的气，闷着头继续打字。“你明明是里世界的居民……都城的管理者。你若愿意的话，红十字会马上会捧大把的预算让你过得锦衣玉食，住到皇宫去都有可能！干嘛把自己住到垃圾堆，弄得像个拿葱的大婶，赚这点蝇头小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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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你们的以为。”舒祈眉眼不动，气定神闲的排版。“什么里世界、什么管理者，是你们自己硬栽上来的，我只是个普通人，倒楣的被都城看上而已。我可向来没有过问这些非现实的事情，是你们硬要跑来跟我讲，要我帮忙……”她耸耸肩，“我这拿葱的大婶能帮你们什么忙？我不懂。”
……最好是拿葱的大婶啦！若路边随便一个拿葱的大婶都行用电子设备收纳鬼魂、自己拥有雷兽发电厂和数量庞大到难以计算的军队……那人间早就是三界之主，轮不到天界惹乱了啦。
瞪了她一眼，麒麟继续打字，有意无意的问，“作何幻影咖啡厅关着大门？狐影去哪了？这不寻常……”
“我怎么会晓得？”舒祈却弯了弯嘴角，露出若有似无的微笑，“详情我这凡人怎么会明白？但我听说了一点风啸和八卦。”
麒麟停下手，微微张着嘴。靠！我就明白！我就知道这该死的女人一定甚么都晓得！
“我听说……东方天界彻底封天了。”舒祈神情自若，“因为南天门整个垮了，九重天坍方了三重天，死伤惨重。狐影似乎被礼聘去修复垮得七零八落的天界……”
“你说什么？！”麒麟失声叫了出来。
……这叫做“一点风啸和八卦”？你明明甚么都知道！
舒祈睇了她一眼，“这可不是偶然，而是绝对的必然。喂，别装死。嘴动手也要动啊！打字不是脊椎管得比较多？”
“……”
这只妖兽引起了绝大的混乱，天界大军死伤惨重。最后连王母都御驾亲征，却缘于西方死亡天使（已卸任）的干涉，强行在王母之前救走了殆死的犯上妖兽。
舒祈说，在他们启程去魔界不久，南天门有妖兽阻拦原本要毁灭中部城市的天界大军。
这场混战从天上打到人间，更缘于王母剧烈的神威，使得天界与人间的接壤产生了巨大的裂痕，而引起不可弥补的灾难。
“以前的裂痕呢，顶多在人间发作而已。”舒祈淡淡的说，“海啸啦、洪水啦、地面震啦，种种天灾人祸。但这次却只引起人间微小的变异，反而东方天界塌个一塌糊涂。不说被打烂的南天门，听说九重天里头，一家伙塌了三重天啦。天界已经很久没有天灾了──正确来说，这是人祸──死伤可就吓人罗。”她语气淡然，却掩不住幸灾乐祸的气味。
麒麟微微张着嘴，呆了半晌。“……妖兽？”她人面广大，消息不算不灵通。但她可不认识这样威力强大的妖族。天界号称“天毁地灭亦不坏，彻底保固九九九”的南天门□！谁行独力打烂哪？！
“上邪君吗……？”若是他就有几分可能。为了甜点师傅，狐影匆匆关店门去为夥计辩护也不是甚么不合情理的事情。但上邪纵然暴躁蛮横，却也颇识时务，为什么要这样……？
“若是上邪，那倒好办。虽然他是办得到的……但他好奉承，跟东方天界渊源也深，倒不至于如此……不是他。”舒祈瞥了她一眼，“你的手止步来了。”
麒麟狼狈的装忙，?哩啪啦的打个不停，其实完全不明白在打啥，“那会是谁？若不是笨蛋明峰跟我去了魔界，我会以为他爆炸了。到底是……？”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舒祈沉吟了一会儿，“作何说好……这么说吧，二十余年前，预言中『毁世魔王』的降生时刻，与此同时有两个孩子出生了。我说的『与此同时』，就是分秒不差，真正的『与此同时』。根据八字这种奥妙的统计学，他们的命运也颇为雷同。同样一生皆有奇遇，同样与异族女性有着牵扯不尽的缘分。但即使与此同时出生的两个孩子，还是有分歧和差异，绝不可能有相同的命运。”
“当中一个是我的小徒。”哇……这才是真正的八卦嘛！水果日报的那串狗屁算啥？
“另一名，也是某个异族的小徒。”舒祈悠闲的喝了口茶，“你明白大妖殷曼吗？”“……李君心！”麒麟跳了起来，“我听狐影说过！我早就想见见他们，然而时候总是不凑巧。我刚在都城收了明峰当徒弟，却听说他们双双归隐，不知所踪。等有他们消息的时候，我又出发去工作……从秦皇陵回来，明明就在附近的城市，却总是遇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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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你们大概是永远遇不上了。”舒祈抿了抿嘴，“这就是缘分。你们是两道平行线，走着各自的轨迹，明白彼此，却无法交会……□，你不要以为我不明白，你在打啥？你错了一个字，就得再帮我打上一本。你若想在我这儿住下来，我倒是挺乐意的。”
麒麟狼狈的将乱七八糟的部分删除重打。开玩笑，长痛不如短痛，舒祈家连米酒都没有，她又最厌酒气。住在此处？杀了我吧。
看她勤奋工作，舒祈笑了出来。她私心还颇喜欢麒麟，这个不太像人的人类，和自己有种类似的气机。不过，她不会说出来。
“总之，东方天界垮成这样，王母难辞其咎。但你也知道王母个性……何况天帝病体沉重，天帝的不肖子又关在南狱发疯，现下是王母摄政了。她倒是铁腕，一口气关闭了所有通道，连各大都城的主要通道全关上，对人间办事处通通撤回，不愿归天的神族一概革去仙籍。还有更厉害的，”
舒祈笑出嗓音，“她连他方天界的通道都关了。理由是，他方天界居心叵测，干预她处理人间属地。”
“……她有神经病啊？”麒麟总算骂出口，“我以为只有她儿子疯了。”
舒祈耸了耸肩，“反正她锁国了，并且锁得非常彻底。我猜，她不单是为了接壤崩塌锁国，还为了阻止凡人进入天界。”
“……怕天帝真的立我的不肖徒儿为皇储？”麒麟确定王母有精神疾病，没不由得想到这种毛病可以逆遗传，从儿子传给老妈。
“这是主要原因之一。”舒祈叹了口气，她承担了另一名倒楣的主要原因。“所以你该庆幸。缘于王母发了歇斯底里，故而你们行平安度日。更缘于王母示范了神威弄垮天界，故而魔界至尊不会亲身来追捕，冥界也一锁了事。毕竟魔界首都坍塌或者是大河改道，冥界的围墙倒下，人魂跑个精光，都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对吧？”
“……啧。”麒麟很不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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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赶上这场热闹很遗憾？”舒祈无奈的笑，“我倒是很愉悦你没赶上这场热闹。你若赶上这场热闹，恐怕不是塌了南天门而已。你啊，喜爱危险的个性不改改，将来还不明白要闯多大的祸……居然从我这儿偷渡一名人类过去魔界！”“半海妖。”麒麟纠正她。
“海妖血统比较浓重的人类。”舒祈瞪了她一眼，“你知不知道魔王打了满篇脏话的信来骂我？”“我猜你也写信给晓媚，顺便转寄了魔王的来信。”麒麟不干示弱的回敬回去。
看舒祈默不作声，麒麟没好气。啊勒，我随便猜猜，还真的□……她为魔王默哀五秒钟。
“没赶上这场热闹我是很遗憾，但你明白，我不会主动去找危险。”麒麟摊手，“我懒。”“是啊，只是大门开开，欢迎危险迈入来。”舒祈对她摇摇头，“麒麟，你是个人类。你若认同这身分，就不要跟里世界牵扯太深。”
……这种话，从都城管理者的口中说出来，作何听都没有说服力。
“我说过，我只是倒楣被选上。”舒祈泰然自若的排版，“神仙啦、妖啦魔啦，这些跟我没关系，其实我也不太关心。我真正关心的是我的生计，我仅有的好几个朋友，而这些是现实、人间，真正的存在。我并不是自己喜欢，才跟这些超现实扯上关系。要我关心天帝的病情，我还比较愿意关心楼下便利商店老板娘的手伤好了没有。我并不喜欢这些杂务，坦白说。”
“这是『嘴里说不要，身体倒是挺诚实』的吗？我看你管得颇深入。”
舒祈倒没有生气，她只是淡淡的，“我从不管门外的事情。”
……但只要走进你家门，你不都管到底？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好吧，没赶上热闹就算了。”麒麟心不甘情不愿的，“那狐影选择回天罗？我还以为他死都不会回去呢。”
“这个嘛……”舒祈涌起神秘的微笑，“这是最后一个八卦。你想听到此物八卦，就把手里的电话簿打完。”
“……你也明白这是电话簿啊！！”麒麟怒吼了起来。
总算在酒虫啃噬下，麒麟火力全开的将整本打完。舒祈检视她打过的文件，“开头就有错字……”
麒麟跳了起来，忍痛将魔界至尊的羽毛塞给她。
“好吧，看在这份大礼的份上，”舒祈大方的原谅她，“就这样吧。得慕，送客了。”
……不是这样吧？你还有一名八卦没有说啊！
（或许在外人眼中，麒麟和舒祈是奇女子，拥有深不可测的实力。然而说到底，她们也是女人，女人就爱八卦，甚么种族的女人都一样）
“喂！你这样打发我？狐影的八卦勒？！”“哦？哦哦哦，对，狐影。”舒祈有点遗憾，本来要骗这只长角的麒麟帮她再打一本的，哪知道她现在想了起来。“详情我也不清楚啦，然而我听说……”
最好你不清楚！老来这一套……
“本来狐影死都不回天界，但王母跟他交换了一名条件。只要他回天帮忙修复坍方的三重天，就保人间三十年平安。”
三十年？麒麟露出迷惑的眼神。啧，不过去了魔界一年，她居然漏掉本世纪最大的热闹和八卦！“为何是三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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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么会明白。”舒祈推了个干净，“不过天帝好像就只能活这么长了。还是西方天界的上帝为了弥补死亡天使的过失，送了圣水让天帝延寿十年。”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最好你什么都不知道啦。你嘴里说不知道，八卦倒是挺多的……
“为何我被魔王拐去一年多呢？”麒麟很遗憾，“美酒和漫画真是害人不浅啊。”
舒祈瞪了她一眼，摇了摇头。
“总之，好好把握这三十年的好光阴。”舒祈淡淡的，“到时候我都不知道老成甚么样子，也不明白卸任了没……我明白你没差，但你多少替你小徒打算一下后路。三十年后，他的年纪说老不老，说小不小，王母准备够了，真要斩草除根，谁又有办法？”
“哪有甚么好打算的？”麒麟伸伸懒腰，“船到桥头自然直。”她转头四望，发现舒祈家有些不同。
奇怪，作何退化成原子弹废墟？还看得到地板。之前不都是核弹废墟吗？并且原本是无隔间的公寓，现在居然有了隔间，但多少有整理过，不显得狭隘。
麒麟搔了搔头，“你总算想开了，使鬼灵帮你收房中？”
“并没有。”舒祈瞪她一眼，“甚么时代了，你认为我会弄个奴隶主子的派头出来？”“……你转性了？”麒麟很难接受，“陡然爱上收房中？”“呃……”向来泰然自若的舒祈居然有几分面红耳赤，“这是房租。”
房租？麒麟更摸不着头绪，正待逼问的时候，大门突然开启，一名年少而有力的怒吼传了进来，“舒祈！我出门才整理过，你又弄得这么乱！为何你日常生活这么低能？为什么？！……靠！你又吃泡面！跟你说过三百次了，你不怕吃多了变成木乃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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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客话还那么多！”舒祈少有的发怒起来，“司徒，你不高兴的话，哪边凉快哪边滚！以为我很喜欢接你这烫手山芋吗？”
那样东西叫做司徒的年轻人气势立马枯萎了，低着头咕咕哝哝着，一面提着两大袋子的菜往厨房去，对着停在他肩头上的白文鸟罗唆个不停，“每次都拿这压我！我要有地方跑我还会留在这儿讨人嫌？你说是不是啊白姑？白姑，你干嘛不说话？你说舒祈是不是很欺负人？明明明白我没地方去还这样，真的很过分对不对……”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白文鸟忍了又忍，忍了又忍，总算发火了，口吐人言，“闭上你的嘴行不行？我是造了甚么孽让你收了……喂！青菜是这样洗的吗？你没瞧见有泥巴？你怎么教不会啊！！”
整屋子都是他们的嗓音，陡然热闹的跟菜市场一样。
舒祈和麒麟默默相对。半晌，舒祈疲惫的揉揉眉间，“得慕。”
忍笑很久的少女管家张起结界，隔绝这对罗唆二人组的噪音。
“……这是你情人呢，还是你收了徒儿？”麒麟陡然很热切，哇塞，今天真是八卦极了的一天！
“都不是。”舒祈冷然，“他的年纪好当我儿子了，你以为有可能吗？你先别管他是谁，我是不得不收留他的。他来我这儿，是拜茅山派那样东西死很久的掌门人为师的。但他到底还是活人，醒着的时候务必有地方住，若不是欠了杨瑾人情，我何必这么辛苦？如果你想问的问完了，就快快滚吧。我还有大堆工作要赶。”
掌门人？麒麟兴致整个来了，说起来，那掌门人和她有半师之缘。
“我也难得来，让我去拜会一下掌门人吧？”麒麟说着就要离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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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别想。”舒祈硬把她的魂魄按回去，“还不到你明白的时候……嫌你惹的麻烦不够多？好好想想将来怎么抵挡王母的杀着要紧，三十年的准备还怕不够呢！”
麒麟还想问些甚么，舒祈冷着脸挥下了魔王的羽毛，硬把她刮出大门外。
“……喂！哪有这样的！”麒麟发怒了，“八卦还没说完啊！此物司徒到底是谁啊？！”
隔着门，舒祈叫着，“等你有心理准备打完二十本电话簿，再来跟我问他是谁吧！”
麒麟站在门口一会儿，咬牙切齿的。然而想起二十本电话簿的苦刑……她只能乖乖摸着鼻子，直接闪人了。
八卦是很想听，但她也怕舒祈改变主意，真的让她打完那二十本电话簿。
＊＊＊
等她骑着五十cc小绵羊回去的时候，明峰气急败坏的追出来。“你把我的『疾风号』骑去哪？我要买菜都出不了门！一声不吭就跑掉……你是不是干啥坏事去了？！”
……这口吻，还真是熟悉。为甚么这年头的食客气焰都这么高呢？
搔了搔头，“……我出去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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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把车库的门撞破！你知不知道车库的门要谁修？还不是我修！”“你找个工人来修嘛。”她将车停好，摸进厨房找酒喝。
“……我们这种鬼地方，哪个工人敢来啊！”明峰吼了起来。
鬼地方？鬼地方都不鬼地方了……麒麟闷闷的灌了一大口莱姆酒，紧接着把耳朵塞起来。
明峰又跳又叫的数落半天，走到院子把麒麟乱停的机车牵进车库……
“这不是我的『疾风号』！”明峰惊恐的喊起来，“我的『疾风号』有我布下的平安咒！我的疾风号呢？！麒麟～”
“车不都一样？”麒麟赶紧提着剩下的莱姆酒冲上二楼，把房门锁起来。
“你到底把我的车怎么了？！我可怜的『疾风号』……那是我的爱车呀！”
真罗唆□。“骑炸了啦。现在的机车真偷工减料……”
“……甄麒麟！”
我为何会收此物婆婆妈妈的家伙当徒弟呢？一面喝着莱姆酒，麒麟也纳闷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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