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季安然〗
“拿人财物财替人消灾罢了。”杨超置于杯子，目光里是掩盖不去的怨恨，“不然我哪儿有钱去走关系保研。”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女人也没跟她多废话，拔下U盘，把笔记本电子设备装进手袋里之后，微微用力甩到了桌面上：“说好的钱在里面，快过年了，电子设备就当年终奖了。”
杨超面上划过难以言喻的嘲讽，喝完最后一口饮料后拎着手袋霍然起身身来：“多谢惠顾。以后要是还想整谁的话，欢迎随时联系我。”
果真是有财物人家的大小姐，上万块的东西说不要就不要。
“杨学姐不要着急走啊，此处还有个等了你半天的新顾客等着和你谈生意呢。”
一把女声从门帘处飘了过来，温温软软的，像是一杯充满了清苦香气的清茶。
却震得两人脸色大变，一起把目光投向了门口。
伸手撩起门帘施施然迈入来的女孩子素着一张巴掌大的脸，肤若细瓷，唇角眉梢自带了一层天生的妖娆妩媚，可那双艳俏的杏眼却又至清至纯，干净到了骨子里。
艳如芙蓉，静若幽兰。
不是本应在图书馆写作业的林苒又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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盯着两人错愕的表情，林苒怕冷似的拢了拢长大衣，明明是极其简单的动作，却硬是被她做出了一股子如烟如尘的优雅感来。
像是见到了老朋友一样，她甚至轻缓地笑了起来：
“做生意讲究个喜迎八方客，这样才能渐渐地打出名号来。按照杨学姐的生意经，是不会把诚心诚意追着你逛了大半个校园的顾客往外推的吧？”
杨超脸庞上的表情变幻莫测，艰难的应道：“你在说什么，我根本就听不懂。”
听着她装傻充愣，林苒浅笑着摇了摇头：“学姐，成王败寇这个词你理当比我熟悉，何必硬撑着否认呢？”
“林苒，你自己就是法学专业的。”杨超嗤了一声，目光危险的眯了起来，“没有证据就血口喷人的话，我有权利告你诽谤。”
话音刚落，就听见屋里响起了熟悉的嗓音——
“都是按你的要求办的，把她的案例分析改了改，肯定拿不到及格。”
“不愧是整人专业户 ”
“多谢惠顾，有需要的话随时打电话联系我。”
纵然嗓音略小，音质也不是太好，可是能清楚地听出是她们两个的嗓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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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超苍白着脸，强撑着摇摇欲坠地站在原地：“你不要对号入座好不好，我们谈论别人也跟你有关系了？你这人被害妄想症未免有点重！”
林苒没有理她，低垂着眸子按了下手里录音笔的按钮，开始播放另一段录音。
音频开始是大段的环境音，间或夹杂着敲击键盘和翻书的嗓音，随后出现了一个男声，声音很轻，但却缘于离录音设备近被录得格外清晰：“我找到了。对，确定就是那个林苒的电脑，案例就是你说的那一名。”
“你说吧季安然，是删还是改？”
“先说好，删和改的价财物不一样。具体价财物你跟杨超去谈，我只从她此物介绍人手里拿财物。”
播放到这里，基本上已经是实到不能再实的石锤了，林苒关闭了录音笔，盯着杨超跌坐回了卡座：“学姐，这个证据你以为在法庭上能站得住脚吗？”
完了，全完了。
她死也没不由得想到那天林苒随手放在台面上的录音笔居然是开着的，并且她安排在四周的那一圈人居然没有一名发现！
杨超咬着牙，内心天人交战了半天之后，终于颓然认输：“成王败寇，你说的的确如此，是我输了。”
这种反应倒让林苒意外地微微挑眉。
她原以为杨超这种善于伪装的人会向来都嘴硬下去，直到闹到不可开交才会松口，没想到这人还真的是能屈能伸，意识到自己手上有证据之后，便利索的低头。
“你想做甚么都随便开口吧。”短暂地调整了情绪，杨超仰头看着她，“不过帮我动手的人不明白内情，他们只是拿钱做事，也对你们之间的事情毫无兴趣。”
感情这还是在学校里搞出了一整条完整的产业链。
林苒眉目不动，仍旧是带着清浅微笑的柔软模样：“杨学姐，我此物人呢是真的懒得处理这些细枝末节。”
“所以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
她竖起了两根手指：“一是你出门把这整件事情捅出去，在乔安安收到风声的时候，这份录音也会出现在校长的办公台面上。”
“二是你出了这扇门之后，这所有事情都止于这房中里，你甚么都没听过，更甚么也没看过。”
林苒放下一根手指，纤长却柔韧的手指竖在唇边仿佛一个让人襟声的手势，“那么之后发生甚么都不会与你有关，以后你只要不搞事搞得我身上来，你爱做甚么生意都跟我没关系。”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对杨超来说，这并不难选。
“不过倘若我听到关于这事的一名词的话，”在她拎着手袋沉默地与林苒擦肩而过时，杨超听到了林苒的声音缓慢的渗入心底，“杨学姐你或许会后悔自己没选第一条路。”
“故而你此日绕了这么一大圈，只是为了想钓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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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林苒没有答话，而是从容地走过来坐在了她的对面，饶有兴致地翻看着桌上的饮品单：“季安然，倘若你没有这么心急的话，或许不会像现在这么被动。”
杨超的身影消失在门帘后很久，屋里向来都沉默着直视着这一切的第三人总算开口说了第一句话。
一语双关。
显然没不由得想到林苒上来就是这么一句教训，季安然脸上闪过了一丝惊异，仔细地看了林苒一眼。
在这一眼中，她露出了许些深思。
这说明季安然并不是外界传言里说的那样钱多无脑。
和一个聪明人打交道自然是要比和一名傻子打交道轻松的多。
她眯起了眼，丢开手里的饮品单往后靠到了靠背上，收起了脸上的笑容：“不如打开天窗说亮话，你找杨超整我，多半是缘于你那位青梅竹马的程易吧？”
在圈子里，苏城第一名媛季安然倒追青梅竹马的程易多年，算得上是个人尽皆知的秘密。
在听到录音，知道了是季安然找了杨超来整自己的事以后，林苒直接就心领神会了她的动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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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安然抬起精致的下颌，俯视着林苒，俏丽的脸庞上满是倨傲：“林苒，程易他是我的男人。”
秀眉微蹙，林苒运足目力望了过去，到底还是发现，此物永远骄傲的女孩子隐藏在全包眼线的眼眶隐隐红了。
这让林苒有些意外。
她原以为季安然对程易只是多年的求不得和本身性格里的娇蛮混合而成的执念，现在看来，季安然的样子分明就是真的喜欢程易。
“林苒你也别装甚么云淡风轻的样子了，”见她不说话，季安然红唇微扬，傲慢娇艳，“别人以为你有秦家婚约在身故而看不上程易。我可是一清二楚，秦瀚海劈腿了你那样东西妹妹，为了让自己面子上好看，你当然要找个合适的对象。”
“季安然，你智商是不是有问题？”
林苒捏着眉心，忍了又忍，终于还是把这句话给问了出来。
看来季安然虽然思路清晰，然而脑回路实在是让人难以理解。饶是她在这么多年里给自己练就了一张从不喜形于色的面具，还是缘于季安然这匪夷所思的脑洞敲出了一条裂痕。
被纤长睫羽半遮半掩的黑眸冷漠而深邃，她的语调也没有半分抑扬：“首先，硬要说的话，一直是程易主动接近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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