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摆烂后的小日子真爽〗
姜晚在黑暗中闭上目光,她的被子单薄,还打着好几个补丁。床下只垫了干草,铺着一床薄薄的毯子。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她月底即将临盆,每天晚上尿频尿急。
因为床上没有垫棉絮,她经常睡得腰酸背痛。
又缘于被子单薄,她已经冻得好好几个入夜后睡不着觉了。
她的丈夫程锦年在部队奋斗多年,现在早已升到排长,每个月寄回40多块钱的工资。
这些工资全部进了婆婆的口袋,用来抚养8个侄子侄女。
姜晚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大早她没有像平常一样一大早六点就起床做一家人的早饭。
她听见公鸡打鸣,捂住耳朵把头钻进被子里。
她躺在并不温暖的被窝,一觉睡到早上七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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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再度睁开目光,是被外面的鸡飞狗跳吵醒的。
家里总共8个侄子侄女,其中三个已经年满18周岁,已经是成年人了。
老大跟着别人在外面打工,一年都不回一次家。
老二是个姑娘,刚才年满20周岁。
她看中了村里的村霸,村霸长的俊俏,一张嘴花言巧语的把她哄得晕头转向。
要不是姜晚向来都拦着,老二早就带着东西跟村霸同居了。
老三在镇上做些临工,这段时间工期紧,吃住都在工地,已经很久没回家了。
剩下三个小的,一个还在读初中,一名还在上小学,还有一名才五岁,是个调皮捣蛋的小屁孩。
老四老五都在读高中,周一至周五住校,周六日才会回家。
姜晚嫁到此物家里8年,这些孩子都是她拉扯大的。
她刚结婚一年也怀过一胎,怀的也是双胞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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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刚怀第一胎没有经验,也是每天干活,加上身体又不好,孩子才8个多月就早产了。
孩子出生的时候全身青紫,接生婆说怕是不好活。
后来婆婆带到医院治疗,返回的时候说孩子没了。
婆婆从医院返回的路上找了座小山,直接把孩子给埋了。
姜晚问起来婆婆就说,免得她看了悲伤,就没让她见孩子最后一面。
姜晚当时刚生完孩子,身体严重亏空,连下床都有困难。
她哭着求婆婆告诉她孩子埋在哪里,婆婆一开始还安慰她,后来就冷着脸发脾气。
姜晚是个胆子小的,又因为孩子去世了悲伤,等身体恢复过来之后也不敢再提这件事。
后来二伯哥家的小儿子出生,姜晚因为思念自己的孩子,从来都把这个孩子带在旁边。
行说此物最小的侄子,是她一把屎一把尿带大的。
她后来住院,对那好几个侄子并不抱多大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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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在此物孩子长大的过程中,姜晚也付出了许多心血。
但是此物最小的孩子却是她的指望。
只是没不由得想到,在大家给她拔管的时候,他也只是眼睁睁的盯着,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姜晚今天没有早起做饭,家里两个读书的孩子起床了没饭吃。
他们把姜晚的房门敲的砰砰作响。
姜晚原本是不想理睬的,不过她单薄的房门早已被敲的摇摇欲坠。
如果她再不开门,估计这两人真能把她的门给拆了。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姜晚起身披上外衣,她装模作样的咳嗽了几声。
“咳咳,咳咳。”
姜晚惨白着一张脸拉开了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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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她平常感冒咳嗽,看到他们都会捂着口,生怕传染给他们。
现在直接对着两人脸上咳个不停。
姜晚一张小脸咳的惨白,她虚弱的扶着门,眼神迷离的盯着他们,说话的时候断断续续,好像就快病死过去。
“怎,作何了?我昨入夜后着凉了,此日身子很不舒服,不小心睡得晚了些。”
“我现在很难受,没办法给你们做早饭,你们去找奶奶吧。”
姜晚说着话又咳嗽了几声,老六程向北一脸嫌弃的皱了皱眉,转过身不再看她。
老七程耀祖直接朝着地上吐了口唾沫。
“呸!晦气!”
程耀祖已经9岁,是二伯哥的孩子。
这孩子小时候是他亲妈带着,沾染了一身坏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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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二伯哥去世,他被接回婆婆家养着,口就没干净过。
他天天骂此物骂那样东西,甚至怼天怼地,家里的人早就被他骂了个遍。
姜晚以前经常管着他,觉得小孩子没了爸妈可怜,她这个做婶婶的要教育好他。
程耀祖的口很脏,在学校也经常骂人。
有些同学气然而就会跟他动手。
程耀祖打起人来更是拼命,每次都是玩命的打,非得把人按在地上打死不可。
好几次把同学打伤,都是姜晚带着礼物赔着笑脸,去同学家里赔礼道歉,这才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行说姜晚为了程耀祖的事情,做了好几年孙子。
这个孩子却只觉得她多管闲事,对她恨之入骨。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反倒是经常顺着他的爷爷奶奶,还能得到他的好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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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晚经常管着他,为他做的一切都是理当的。
倘若姜晚没有记错,前世就在此日程耀祖在学校打伤了同学的目光。
当时是她挺着大肚子去给他调解,还用自己写稿子赚的稿费赔偿对方,这才让他们息事宁人。
程耀祖回到家里却大言不惭,觉得是同学先动手,就算杀了他都是理当的。
姜晚当时气的要死,还教训了他一顿。
结果姜晚天色将暗去河边挑水,被怀恨在心的程耀祖推进河里。
要不是正好有人在河边洗衣服,发现后救了她一命,她当时早已性命不保。
别说她肚子里的孩子,就是她自己都会没命。
程耀祖小小年纪,就早已坏到了根子里。
可恨姜晚当时在婆婆的劝解下,向来都把他当个不懂事的孩子。
后续她住院,就是程耀祖率先提议拔管,得到了所有人的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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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人的恶毒是从小表现在骨子里的。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怪只怪她太傻太年少,程耀祖都早已做的这么明显,她竟然还看不穿,实在是可笑至极!
姜晚咳着嗽回了房间,顺手锁上房门。
程向北和程耀祖看到使唤不了她,又跑到婆婆房中吵闹去了。
姜晚刚嫁过来的时候婆婆说她低血压,只要是早起,一天都会头疼。
姜晚心疼婆婆的身体,自告奋勇接过了做早饭的活,一做就是8年。
两人把婆婆的房中门敲得砰砰作响,强行把熟睡中的婆婆从床上拖了起来。
姜晚躺在被子里,隔着一扇门都听到了婆婆的骂骂咧咧。
她脑袋埋进被窝,冷冷的笑着,我的好婆婆,这还只是个开始,你现在就受不了了吗?以后的“好日子”还长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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