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7章 蜕魂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夏天心下骇然，没想到己身会有这种变化。
好在他到底不是寻常人。
几乎一刹那找到了源头。
是那停留在己身丹田中、属于左小鱼的半道符文！
这一刹，夏天想到了许多，千万个念头流转。
他霍然抬头，透过画卷的光幕，目光投向外面的洛水道主。
入目的是洛水道主不仅脸色苍白，就连她的五官面部，也在发生着变化……越来越给他一种熟悉之感。
夏天是甚么人。
如今不仅晋升火系晋升道境，水系更是达到混沌八重天的圣王层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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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几乎一刹那洞悉本质。
不由大喜！
轰隆！
他的空间世界中，六品大阵运转开来。
强如天道意志的威压降临之下，他顺势将那半道玉符送入了大阵的阵眼之中。
轰。
洛水道主猝不及防之下，能量再度疯狂倾泻。
而夏天，要利用这磅礴的能量，破境水系道境！
洛水道主抬起了头。
并没有抑止能量外泄。
而是静静注视着夏天，嘴角反而勾起一抹淡淡的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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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我说过，只要你得到我的认可，我会全力帮你的……”
她又转目，冲着神色复杂的黄龙道主和金鼎道主，轻笑着点头示意。
笑容之中，充满了遗憾，也充满了解脱。
可惜，画卷中的夏天根本未注意到这一幕。
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空间世界中。
磅礴的能量近乎无穷无尽，
不止如此。
这磅礴的能量，还有自身的能量，全都发生了质变。
所有的火能，变成了黑色，所有的水能，变成了白色。
黑色与白色交融，自但是然形成一副天然的太极图，相生相克，生生不息。
轰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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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画卷之外，一道比那异度空间核心层还要强大无数倍的天道意志降临了。
上空之中，苍穹破开一道黑色的混洞，混洞之中，旋窝疯狂旋转。
嗡嗡嗡。
旋窝之内，一道道无法形容的磅礴能量，破开了空间，向着夏天身上灌注而去。
这能量之中，充斥着太多的法则、玄奥，就如同整个宇宙都压缩在了一起。
在这威压之下，无论强如道主，还是那些圣王，全都感到自己的渺小与微不足道。
晋升道境！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几位道主全都齐刷刷望着画卷中的夏天。
又看向神色淡然的洛水道主……不，此刻的洛水道主早已经变了模样。
变成了……左小鱼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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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这……究竟作何回事？”
东临大师惊呼一声，已然感觉其中的不简单。
啵的一声。
只见画卷中的夏天，一步向前迈出。
画卷刹那破碎，其内十万大山崩裂开来，天地大阵化为齑粉，再也无法自行运转。
唰！
夏天随手一挥扫出。
破碎的画卷化作漫天的碎屑，向着四面八方迸溅开来。
原本不存在的重水玄境，重新重现了。
所不同的是，不再是完整的玄境，而是一副末日的情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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唰。
夏天第二步迈出，已经来到洛水道主近前。
他神色复杂望着早已变成左小鱼面孔的洛水道主。
他眼眸之中流转黑色二色。
一眼万年。
穿越时空。
许久。
叹息一声，“没想到会是这样……”
“是啊。”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洛水道主点点头，“没不由得想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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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相视一眼，与此同时笑了。
“我是我，他是他。”夏天道。
变成左小鱼模样的洛水道主也点点头，“对，我是我，她是她。”
下方数十万修者全都傻眼了。
除了金鼎和黄龙道主之外，剩下的几位道主亦是惊疑不定，不明故而。
最先打破沉默的是东临大师。
她忍不住问道，“夏天，你们……”
夏天没有回答。
缘于不知该如何回答。
他目光投向了金鼎道主与黄龙道主。
微微颔首，“金鼎，黄龙，一别经年，别来无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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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鼎道主和黄龙道主身形一震，似澎湃，似不信看向夏天。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他们刚要开口，却见夏天摇摇头，叹息一声，重复了之前的话，“但我依旧是我，而他依旧是他。”
金鼎道主和黄龙道主的神色一刹那黯淡，又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复杂。
“是啊，早在当年，我们就不由得想到这一天，好在，好在……”
黄龙道主摇着头，剩下的话没有说。
相貌变换成左小鱼模样的洛水道主，则是看向东临大师，笑吟吟道，“确切的说，我才是本尊，洛水是我的第二元神。”
“甚么？”！
东临大师骇然失色，玄罗道主等人亦是震惊望来。
却见左小鱼又摇摇头，“然而，我也不是原来的洛水道主，我名左小鱼。”
这句话，再度让众人流露疑惑，难以心领神会其中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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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鼎道主叹息一声，上前一步，“还是我来说吧。”
顿了顿，又道，“无尽岁月前，阎川曾开创一道神通，这神通名为蜕魂！”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蜕魂？
几位道主神色一惊。
神魂要经过一百零八万年的炙烤？
这……哪怕是道主，也明白这会承受怎样的痛苦。
到了他们这个层次，在联系当前的状况，很轻易能推测出些许端倪。
“蜕魂，顾名思义，蜕去神魂。历经一百零八万年天道之火炙烤，化为另一名生命体。”
嘶！
在场几人全都倒吸一口冷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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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金鼎道主继续道，“蜕魂之后，神魂本质也会改变，蜕魂前后，也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洛水在无尽岁月前，便施展了这一神通，然而在蜕魂之前，她先将自己的第二元神分裂出了洛水道主。”
顿了顿，又道，“她蜕魂之后，名为左小鱼。并且……洛水之所以能创出第二元神神通，其实也是建立在蜕魂基础上的。”
金鼎道主和黄龙道主神色颇为复杂。
因为，他们也懂得蜕魂秘术，当年阎川陨落时，曾一并传授给他们四个。
只是——蜕魂的代价，是一个艰难的抉择。
蜕魂之后，神魂本质不变，但我已不再是我。
关键是，即便蜕魂之后，也无法保证能够绝对成就至高。
但是在五人中天赋和实力最低的太虚，第一名毫不犹豫选择了蜕魂。
又在许多年后，洛水开创出第二元神神通，也下定了决心。
但她依旧有所保留，直至今日洛水的第二元神与一百零七圣女尽数陨落，左小鱼才算真正的蜕魂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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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说，当初的洛水，本就是两手准备。
一方面，她先分裂出洛水第二元神。
另一方面，她进行不彻底蜕魂，成为左小鱼。
她首先尝试，以第二元神为本尊，融合一百零八圣女的神魂来进行破境。
显然，失败了。
但蜕魂成功了。
简单说，无论成败，曾经那位远古道主洛水，都走出了这一步。
而金鼎和黄龙，至今仍在犹疑和徘徊。
别的圣王难以理解金鼎道主和黄龙道主复杂的心绪，他们所想的，是此前左小鱼说过的话。
直至这时，他们才真正的明了。
而蜕魂之后成为左小鱼，却是着着实实另外一个人……但她仍然与洛水道主有着千丝万缕般的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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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本质上来说，此前的洛水道主，哪怕是第二元神，却也是无尽岁月前的那位远古道主。
“多年前，我曾偶然苏醒，经过调查与推测，认定我是洛水的第二元神。”
左小鱼复杂的摇摇头，“现在想来，理当是洛水暗中安排的，她终究还是想要试一试，能否通过这种方法登临至高，可惜……”
顿了顿，她直视着众人，“从本质上而言，现在的我，才算是真正的蜕魂成功，洛水的陨落，斩断了我与她最后一丝联系，至于为何能成全夏天……”
说到此处，左小鱼笑了笑，“缘于我现在的实力，甚至任何一人，都无法承受那磅礴的神魂能量，只有夏天行，而我……要从头开始。”
众人沉默着，更加复杂了。
左小鱼身上的气息，也以肉眼可见的迅捷衰弱下去。
道境、混沌八重天、七重天……通天、彻底……涅盘……
最终，左小鱼身上再也没有丝毫气机波动。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变成了一名彻头彻尾的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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唰。
夏天一招手，一道七彩光华将她笼罩，不至于让她自云端跌落。
“你……不，洛水为何要这样做……”
东临大师喃喃开口，有些难以接受。
四周恢复了平静。
左小鱼笑了笑，叹息一声，“自是为了大道……不蜕魂，难以成至高，而蜕魂……又变成另外一名人，这是洛水的选择，所以有了我。”
“不，不是这样的，太虚至高……”
东临大师拳头攥紧，只是未说完，便被左小鱼打断了。
“你怎知太虚未蜕魂？”
什么！！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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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临大师、玄罗道主等人全都变了颜色。
齐刷刷目光投向金鼎道主和黄龙道主。
两人默默点了点头。
“那，那夏天，夏天……”
东临大师似是想到了甚么，霍然抬头望向了夏天，眼眸流转出了极尽复杂之意。
夏天抱拳躬身，“大师，我是夏天。”
东临大师的神色一刹那黯淡下去。
这时，左小鱼看向了夏天，开口说道，“能否带我去见一见太虚至高？”
夏天点点头，而后转身目光投向后方目瞪口呆的苏涵，笑了笑。
又低头望向下面焦虑无比的戈剑与林枫，“两位师兄，待我回来，我们再把酒言欢。”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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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好，夏天，我们等你！”
下方的林枫和戈剑却是无比的开怀，简直兴奋的难以自拔。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他们怎能看不出来，如今的夏天，极有可能成就了至高境界！
而他并没有改变，依旧当他们是师兄弟。
夏天又冲金鼎道主和黄龙道主等人点点头，身周光华万丈，绚烂夺目。
光芒暗淡，他与左小鱼也消失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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