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一，晴转多云。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向日葵幼儿园到了放学的时间，小朋友们在老师的带领下排着队离开了来，家长们都在门口依序等待着，只有黎纵被请进了办公区里。
小胖同学的妈也是个“重量级人物”，沙发都被她压得矮了一截：“不是我说啊，现在的小孩子真的是越来越不成样子了，你们也不能缘于生的是女孩就这么溺爱她呀。”
年轻漂亮的老师给黎纵倒了杯水：“情况是这样的，今天暖暖同学跟班上的小胖同学打起来了，还咬了小胖同学的屁股，小胖同学说暖暖先动的手，我问她她又什么都不肯说。”
黎纵立刻表示赞同：“对对对，您说得太对了，都是我们大人的教育不得当，实在是惭愧啊。”
小胖妈昂着头：“是这个道理啊，她这小小年纪就明白打人了，长大了会不得了的，一定要好好收拾呀。”
“是是是，都是我的错，我这就收拾她。”黎纵盯着转头一吼，“侯照曦你干甚么又打人？？”
暖暖坐在小板凳上面壁思过，粉红色的蝴蝶结发箍压着长长的头发，转过来一张白嫩嫩的小脸：“哼！”
黎纵顿时：“嘿你造反啊侯照曦，看我此日不揍你！！”
他说着挽起袖子，抄起扫把就要上去家法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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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赶紧拦着：“不行啊暖暖爸爸，你这样会把孩子吓坏的。”
“不行，我此日非让她知道锅儿是铁打的不可！”
“暖暖爸爸您冷静一点。”
“老师您不用劝我了，此日我一定要……”
“哎哎哎！”小胖妈也赶紧跑过来，“孩子还小嘛她不懂事的，有甚么事我们大人好好教育就是了，也犯不着这样打孩子！”
黎纵看着她：“犯不着啊？”
小胖妈：“真犯不着，算了吧，算了。”
“行。”黎纵把扫把放回原位，拎着起椅子上的粉色书包，“走闺女，回家了。”
小胖妈一愣：“这……这就算了啊？”
黎纵盯着她，疑惑道：“这不你说的算了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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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校门，拐进巷子里二人就开心地击了个掌。
“耶！”暖暖捧着脸蹦蹦跳跳，一脸崇拜，“小黎子有礼了威风啊！”
黎纵蹲下来：“说什么来着，还是我对你好吧？”
“mua！”暖暖亲了他一下，“我最喜欢小黎子啦！”
……
一天前——
入夜后八点，黎纵照常拿着新买的玩具，神神秘秘地走进暖暖的房中，一进去就瞧见小丫头气呼呼地蹲在床角。
小丫头看着不太开心，连最喜欢的帕丁顿小熊都扔到一面了。
黎纵在她旁边入座来，瞅着他的脸：“闺女？作何愁眉苦脸的？”
暖暖转过去不理他。
黎纵故作凶狠：“哪个不开眼的笨蛋欺负我的小公主了？看我不这一拳把他打扁。”
暖暖转过脸来：“你说的是真的吗？”
“那肯定啊，黎爸甚么时候骗过你？”
“我刚刚想好了一名计划，小黎子你要帮帮我。”
“哟，咱们暖暖现在都会制定计划了，太聪明了，”黎纵把她抱到腿上，“来，说给黎爸听听。”
暖暖嘟着嘴：“我们班有个小胖，他中午吃饭的时候把菜汤洒在小雪身上了，我讨厌死他了，小雪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一定要替她报仇。”
“报……报仇啊，”黎纵皱了皱眉，“那你想作何报啊？”
暖暖的大目光骨碌碌地转了转：“在学校里老师都不让我们打架，那我就等放学后再打他。”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黎纵觉得她真是个大聪明：“可是小胖的妈妈也会去接他放学的，你的办法行不通的。”
“哼！”暖暖掀开他的手，爬到床上用屁股对着他。
“行啦闺女，”黎纵叹了口气，“打人是不对的，被你妈明白了又要揍你了，来，黎爸给你讲《丑小鸭》的故事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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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闺女？”
“哼。”
“小公主？”
暖暖忽然翻过身来看着他：“小黎子。”
黎纵明白她又有鬼主意。
“你第二天来接我放学吧，我去打那个小胖子，你去打他的妈妈。”
黎纵眼一瞪：“那怎么行！”
“我就明白小黎子是骗人的，你根本就不爱我。”暖暖把脸砸在枕头里就开始哭。
黎纵急了：“我作何就不爱你了？你看我新给你买的，你最喜欢的乐佩公主的洋娃娃，你看这长头发多漂亮啊！”
“我不要此物！”暖暖揪住洋娃娃的头发扔出去老远，“我要爸爸，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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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叫爸爸黎纵就拿她没辙：“哎哟我的祖宗，你别哭啊，一会儿你余爸以为我欺负你，回头他就该揍我了。”
“爸爸……我要爸爸……”暖暖哭得头发丝都粘在脸庞上了。
“好啦好啦。”黎纵把他从枕头里挖起来，“黎爸答应帮你还不行吗。”
暖暖抽抽搭搭地看着他：“你不可以骗我哦……”
黎纵无法点点头：“但是呢，我不能去打小胖妈妈，我是大人了，打架会被别的警察叔叔抓走的。”
“那怎么办嘛。”
“这样，”黎纵把黏在她脸庞上的头发丝扒开，“你不就想出出气么，第二天你去学校把小胖打一顿，老师叫请家长的时候你就给我打电话，我假装大发雷霆臭骂你一顿，你假装哭得很惨，行不行啊？”
暖暖吸了吸鼻子：“行。”
黎纵郑重地盯着她：“那先说好，不许推人，不准打脑袋，不能拿武器。”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暖暖点点头：“那我就咬他的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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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纵竖起小拇指：“这是我们的小秘密，不能让你妈和余爸明白，你要守口如瓶。”
“拉钩。”暖暖破涕为笑，肉嘟嘟的小指头勾住了黎纵的大手。
“你们在干甚么？”余霆站在门口，盯着暖暖又哭又笑。
暖暖立马钻进被窝里蒙着头：“我要睡觉啦！晚安小黎子，晚安余爸。”
“晚安闺女。”黎纵按了一下床头讲故事的米老鼠机器人，推着余霆出了房中。
余霆一看就明白这俩人做贼心虚：“你们俩刚才在密谋什么呢？”
黎纵手动把余霆转过去，推着他的肩膀往回走：“哪儿敢啊，臭丫头跟我犯浑呢，我收拾了她一顿现在老实了，走吧咱们也去睡觉了。”
“这么早睡甚么？”余霆向来没有八点就睡觉的习惯。
“那我们就玩点别的，你今儿不是给我买了条新裤子吗，我穿给你看。”
“那是内裤。”
“内裤也能穿啊，走嘛走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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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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