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都佩服的想,县令大人能这么快找出真正的凶手,真正是神探一般的人物了。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所以,当白珞从院门外一现身的时候,百姓们都纷纷鼓掌叫好起来。
白珞笑着对众人点头示意,身后跟着的一众县衙衙役和仵作,个个胸膛都挺得高高的,精神奕奕、神采焕发。
姜信和王海见百姓众多,恐生变故,先行押解老王头走了了。
柴胡和丁一两人则去路边赶马车过来,白珞旁边一时间只剩下了苗芜和柳之然两人。
突然,一阵嚎啕大哭由远而近传来,正是被人搀扶着过来的张氏老妇。
“我那苦命的儿啊!我那苦命的儿啊!……”
只见张氏老妇一面大哭一面在身边一名圆胖妇女的搀扶下,朝白珞这边跌跌撞撞的走来。
走到近前,那圆胖妇女低声告诉了那张氏老妇白珞的方位。
那张氏老妇就摸索着,扑通一声就跪在了白珞的面前,“咚咚咚”磕起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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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天大老爷,青天大老爷,多谢您为我儿伸冤,我回去一定会给您立一个长生牌位,日日为您念佛祈福……多谢青天大老爷,多谢青天大老爷啊……”
那张氏老妇早已老迈不堪,饱经风霜的脸庞上满是皱纹。
白珞从小就被学校和家庭教育要尊老爱幼,只有自己过年给长辈磕头的份,哪里被年纪长自己这么大岁数的人磕过头。
她立时就有些受不住,也顾不得自己脚上的伤了,连忙弯腰要扶起张氏老妇。
可白珞这身子一向分外柔弱,手上半分劲力也无,又那处扶得起来。
情急之下,反倒触到了自己脚背的伤口,钻心的痛了起来。
那柳之然见白珞着急的神情不似作伪,倒也有些讶异。
大洲国敬贤重士,官员地位至高无上,却轻贱平民。
所以,苗芜尽管早已年逾古稀,见到自己却依然要行跪拜大礼,而自己也对此习以为常、处之泰然。
而白珞身为一方县令,是这方百姓的父母官,说到底,这张氏老妇的跪拜大礼,他完全受得起;且他为张氏老妇儿子抓住真凶,受此大礼,也彻底应当应份。
照他看来,白珞就理当摆出官员的身份,坦然受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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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如何,都不理当如此不适,更没必要折腰去扶。
白珞扶了几下也没扶起那张氏老妇,只得回头求助。
苗芜自己都年逾古稀了,自然是不敢劳动的,她只好对柳之然开口道:“路公子,烦你搭把手。”
柳之然微微一笑,上前一步,伸出一只手扶住张氏老妇的手肘,手心暗劲微吐,那张氏老妇只感到一股大力,让自己就不由自主的就霍然起身了身来。
张氏老妇终于起身不再给她磕头,这让白珞大大的松了一口气,连忙对那张氏老妇道:“您可千万别行如此大礼了,本官真不敢当。今日凶手已经认罪关押,明天会在县衙公堂公审,我会派人来接您去听审,让您亲眼……呃,亲耳听到凶手定罪。”
“好,好,多谢大人,多谢大人。”张氏老妇说着又要跪下磕头感谢。
白珞连忙托住她的身子,含笑道:“老夫人不必如此多礼,我也只是百姓的公仆而已,‘为百姓办事,解百姓危难’是我的应尽之责。”
白珞被这张氏老妇拜得都慌了,情急之下,把现代警察局的标语都改了改拿出来用了。
却没想到这么一句话,却如同一名惊雷一般打在了柳之然的耳朵里。
百姓的公仆?
为百姓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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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百姓之难?
是吗?
为官之道还行这样吗?
柳之然如被一道惊雷劈中,心中如同惊涛骇浪,呆愣在了原地。
自己为官以来,连破三大贪墨案,一提起自己,不但官场,就是百姓也都人人称赞。
可真要论起来,自己的出发点全然是为了朝堂解难,为朝堂除贪。
没有半点是为了百姓除贪的意思。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虽有“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之警句,可善待百姓也只是手段,最终也只是为了维护君王这艘舟不沉没罢了。
水是辅,舟是主。
曾有谚语“为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之说,可“做主做主”二字,就已然是把自己放得高高在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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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官是高,民是低。
整个大洲国立国以来,人人以朝廷、以官员为尊,以平民为贱。
大家都早已认可了此物尊卑,也接受了自己或尊贵或卑贱的身份。
可白珞说的和所有人都不同。
她说他是百姓的公仆。
仆!
这也就是说,白珞把自己的地位放得极低,低到只把自己当成是服侍百姓的仆人而已。
就如同柴胡之服侍白珞,花潜之服侍自己。
白珞作为一个官员,态度谦卑到这个地步,简直是柳之然见所未见。
她真的知道自己信念意味着甚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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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开创了大洲国从未有过的理念!
以官为仆,以民为尊!
白珞,白珞,
你真是让我刮目相看了!柳之然骇然想着。
想起自己初来安宁县时,对白珞此物贪官的预想,自己都觉得可笑的发噱。
这白珞真是个贪官?
他都快不信了!
那边,白珞还在耐心的好言劝慰张氏老妇。
马车总算拉了过来,却因为拥挤的围观人群,只能远远靠在人群之外。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柴胡跳下马车紧跑了几步过来扶白珞上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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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珞的伤脚经过这一段折腾,也总算是坚持不住了,迈出一步都很困难。
好不容易走了两步,这脚就跟钻心一样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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