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坐在小凳上左右瞅了瞅压住自己双肩的大手, 为难的皱起了眉头。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大手的主人此时站在他的正前方,两人距离本就不过一臂远,对方竟还从容地低头,越凑越紧, 越凑越近, 近得他呼吸喷出的热气直接撒到他的脸庞上。
望的表情一下子沉痛起来, 他颤声询问道:“真的要这样吗?”
黑点头示意, “理所当然, 我已经准备好了, 来吧。”
营帐外,高抬到半空中准备撩帘的手一下顿住了……
黑的身份可没法子像周宁一样独住一座营帐,他是和高、喜和盼一起住的。
而合住呢, 肯定不如一名人住方便自在,难免会遇到些许让彼此面红耳赤或是难以忍受的情况。
四人合住后,高认为最烦人的是黑睡前总爱叨叨, 最尴尬的是自己睡觉打呼还爱动腿挥拳,而他们营帐还有两个文吏, 为了安全, 黑是挨着他睡的, 将他与喜和盼隔开。
可此刻……
高开始反省了, 是不是自己太过单纯,黑每夜都爱缠着他闲聊,是不是……有别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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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喜怔愣回神后, 倒是颇为沉稳冷静, 并且语气肯定的对高和盼道:“理当是咱们想歪了。”
按说不理当啊,他们都和吉共事过,基本的敏感度是有的。
盼丧着一张脸, 半点不相信。
要真是咱们想歪了,要是您真是这么想的,您为甚么压着声音说话?
他的远房的远房的表弟啊,你可千万把持住了。
三人沉默的心情复杂的站在营帐外,只听好似有些不情愿的望又说话了。
他说,“可是我怕呀,你小心点,别弄出血了。”
喜:……
高:……
盼:……
这,是妥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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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恶寒的打了个冷噤,抬在半空中的手握成了拳头,若是黑真对自己起过那样的心思,想要把他……他就揍死他!
黑不在意的回道:“怕甚么,一会我不也要让你弄?”
喜:……
高:……
盼:……
互相的吗?!
营帐内,黑一手抬起望的下巴,语气凶狠的又道:“你别乱动,我慢一点,不然真出血了。”
高收回悬在空中被风吹得有些僵硬的拳头,对此外二人道:“要不,我们再出去逛逛?”
“对了,我突然想起来,前头先生要我做个甚么来着,我忘了,我再瞧瞧去。”盼语序混乱的回了一句,而后便脚步匆忙的离开了了好远。
观其同手同脚的步调,这孩子被吓得不轻。
喜把双手拢在袖子里,道:“我们出去走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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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正要点头,又听里面传来望的惊呼,“哎哟,疼疼疼,出血了出血了!”
高果断点头,两人沉稳离去,步子稳健,颇有大将之风,就是迈得很有些大。
营帐内,望拿着铜镜端详自己的下巴,此刻他短短粗粗的胡须已全部被刮得光森,人瞧着也精神利落多了,似乎还年轻了几岁,只美中不足的是由于操作不慎,留下了一名小口子正冒着血珠。
“没事,睡一觉起来就好了。”黑将望手中的铜镜取走,又把望从凳子上拉起来,自己坐下,“赶紧的,给我刮。”
“行的吧。”
望说着话,抽出了黑腰间的大刀。
在距离项家年少将领营帐不远处的周宁帐内,传出一股浓郁苦涩的中药味,是哑妪正守在小炉看药。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还不待药端到自己面前,周宁便难受的蹙了蹙眉,系统立马心疼了。
【宿主以后不要坐在窗口看风景啦,冬天又冷又没甚么景,马车又走得快,很容易受寒病倒的,药好苦好苦的。】
周宁的眉头轻轻舒展开,笑道,【好,下次不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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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以后理当也不用如此了。
周宁目光投向账内的小炉子,依稀能听到药汁翻滚的咕噜声,望没有亲自去熬药,而是送来了药材、炉子,想来他二人早已领会了她的意思。
要隐藏住她的身份,要么是叫她长出胡子,这显然是不大可能的,所以只剩下一条——他们配合她。
中药味越来越浓,整个营帐都是药味的时候,药熬得差不多了,哑妪小心的倒出一碗,端到周宁面前。
周宁舀起一勺,正吹着晾凉,便听有士卒通报请见。
是一名不算陌生的士卒,她在项羽旁边见过几次。
此时士卒的脸庞上有好几处红肿,像是被蜜蜂所蛰,只是大冬天的蜜蜂少见,要想被蛰也不容易,除此之外,他脸庞上手上还有些擦伤。
周宁心中有些猜测,问道:“何事?”
士卒双手递上一个碗口大小的陶罐,回道:“将军让某将此物送给先生。”
周宁对哑妪点头示意,哑妪上前接过,周宁打开瞧了一眼,果然是蜂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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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宁沉默的看着手里的蜂蜜,野蜂过冬不易,取了它们的蜜,便会害死一窝的蜂,依她手里的量,他只怕是灭了五六窝蜂。
但她却并不是因此而沉默。
野蜂生存在大山深处和悬崖峭壁,取这蜜,很不易,想来项羽脸庞上的红肿比这士卒更甚,所以才不敢来见她。
周宁笑了笑,回道:“替我谢过你家将军,这些估摸够我用到夏日了。”
士卒应下离去。
周宁垂眸又笑了笑,纵然这不是自己需要的好意,然而他人的关心还是值得珍惜的,周宁将陶罐递给哑妪。
哑妪打开一个箱子,将蜂蜜收了进去,此箱内,还有许多类似的瓶罐,而其中几罐隐隐有花蜜之香。
士卒离开周宁的营帐,便去到项羽帐内回禀。
项羽账内,项庄正给他涂药,他一面涂,一面好奇道:“先是夜奔几十里地,而后又翻山越岭被盯满头满脸的包,就为了一罐蜂蜜?”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然而就是吃些苦药汤罢了,何至于如此,“就是我妹妹项妧也没有如此娇气。”
“你不懂。”项羽微微摇头,想说先生乃周王室王孙惯养娇生,吃不得苦,临开口又以为不对,先生再娇嫩柔弱也胜于一女子吧。
因此项羽面上深沉的沉默了,心里却开始慌乱迷惑了。
不懂就不懂吧,项庄也不再多问。
等士卒来禀,周宁收下了蜂蜜,似乎还很是喜欢后,项羽的脸上瞬间绽开灿烂的笑容,豪气干云的开口说道:“喜欢就好,明日,不,今夜,今夜我们再去。”
士卒心里一苦,一会儿,又目光一亮,回道:“先生说今日送的蜜够他用到今夏了。”
“这样啊,那就不用了。”项羽挥了招手,“你也快些下去敷药吧。”
旁观了这一场的项庄托着下巴,皱着眉,他像是有点懂了。
一直熬到天蒙蒙发黑,高和喜等人也未见望从他们的营帐里出来。
这夜了该睡了呀,高和喜、盼三人站在了营帐外,怀揣着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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