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在漳浦县的周侯灿并不知道京城里众位老爷们关于他的谋划。当然，就算他明白了，也改变不了甚么。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他现在早已上了城墙，去巡视城防了。
现在这个点，天还没有黑，阳光依旧把地面照得透亮透亮的。
借着目前的天色，周侯灿等人行更好地发现一些在黑夜中不能发现的问题。
漳浦县所在的地方较为湿润，城墙的老化速度要快于其他地方，所以每隔一段就要进行定期检查。
周侯灿虽然明白之前定期检查的结果都正常，然而这并不妨碍他上来亲自查看。
这代表着县里面对这个问题的态度。
周侯灿亲自上城，县里面的那些衙役弓兵才会把这些事当成重要关紧的事来办。但是倘若周侯灿敷衍了事的话，下面的人大概率不会那么尽职尽责。
他的任务就是查缺补漏，找出周侯灿漏掉的点。
陈广泰依旧像之前那样跟在周侯灿旁边，一句话都没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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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周侯灿的要求。他明白自己现在虽然也经历了不少事情，但实际上在处理这些事务上和之前相比并没有甚么变化，依旧还是那样经验不足。
就比如查城墙这件事，它根本不是一次两次就能熟练的，必然要经过许多次重复才能弄清楚此处面的套路。所以尽管周侯灿在上次象湖山贼人来之前有过检查的经历，但这次还是不能自己完成检查。
“周主簿，你看此处。”陈广泰发现了一处问题，走到周侯灿旁边悄声开口说道：“此物垛口恐怕有些问题。”
周侯灿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纵然他并没有看出来这个垛口有甚么问题。
他越发以为自己还欠缺许多东西，许多在这个时代与他的身份匹配的东西。
倘若一名上官不清楚自己所管辖的业务的话，那他手下的人一定会偷工减料。
现在漳浦县衙之所以没有出现这个情况，一方面是胥文相留下来的政治遗产，另一方面则是首领官陈广泰驭下有方。
要是二者缺一，这县衙就要乱套了。
周侯灿现在纵然还在城墙上走着，但心却已经跑到不明白哪里去了。
每当他有意向想要静下心去学习些许必备技能的时候，总是会被各种事情所打乱，导致很多计划中的事情向来都没有落实。
他不想这样继续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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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清，”周侯灿突然止住脚步，走到了城垛边缘，手搭在垛口上，“你说咱们天天这样究竟是为了甚么呢？”
“数不清的文移往来，财物谷算计，”周侯灿叹了口气，“这样真的有用吗？”
陈广泰沉默片刻，从容地开口道：“周主簿，我想，所有的事情，都是有它的道理的。”
“我又何尝不知道呢？”周侯灿情不自禁地目光投向了北方，目光投向了整个国家的权力中心。
“我只是以为，我自己还没有能力去管理一名县的事务，”周侯灿使劲拍了拍手下的垛口，“许多事情，只有真的做了，才明白他的艰难。我想这些东西是那些京城里的老爷们作何也不会明白的吧。”
周侯灿一边说着，一边已经开始了假设。
如果他进了翰林院，是否还会明白下面这些官府的情况呢？
“走吧，”周侯灿抬头望了望天，“咱回去再研究一下那样东西越诉的事，我总以为里面有些地方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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