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谈心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不一会儿，何少明从厕所返回，接过李金山手中的孩子，感激地说：“李叔叔，此日真是太感谢你了，要是没有你，这孩子恐怕…”
“何老师，你快别这么说，我这只是举手之劳。对了，财物够不够？”李金山总是这么热心肠。
“够的够的，这个病国家有优惠政策，听医生说能免费治疗。”
何少明纵然不知道看病得多少财物，但是他不愿意让一名萍水相逢的好心人出财物，赶紧找个理由搪塞过去。
“行，那你们先输着液，我在108病房，有事你行随时找我。”李金山说着，大步离开了了急诊，此物地方，谁也不愿意多呆一分钟。
然而李金山并没有回病房，而是径直走向医院食堂，正好是吃晚饭的时候，食堂里人声鼎沸，好不热闹。李金山用自己的粮票换了一盒米饭，用买了一个小炒肉和一碗汤，匆匆忙忙给何少明送去。
“何老师，等你们输完液，这食堂该关门了，我给你买了一份，一会输完液，孩子要是醒了就给他喝点汤。”李金山走过去把饭盒放在挨着何少明的窗台上，何少明还没反应过来说谢谢，李金山早已快速离开了了急诊。
回到病房，李晓光和爷爷正在吃饭，看见李金山进来，李晓光急忙起身：“爸，你也快来吃点吧。”
“你妈呢？”李金山环视屋里，不见了陈慧萍，连忙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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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吃完去抢救室那边等着去了，刚才医生出来说，可能晚上奶奶就能从重症室出来了。”李晓光欣喜地开口说道。
“太好了。”李金山说着，连忙坐下，大口大口吃起来。
三年了，第一次吃到家人做的饭，虽然是在医院里，但也掩盖不住饭菜的喷香和无穷的回味。
三年来，李金山纵然早已把三河公社当做了第二个家，可在那里，灵魂终归无法安放，灵魂若是没有归宿，在哪里都是漂泊。现在回到了亲人的旁边，纵然是在医院，但灵魂终归是有了避风港。
李金山狼吞虎咽地吃完饭，跟李晓光说：“晓光，你送爷爷回家休息去吧，我去看看你妈。”
“不，此日入夜后我不走了，我跟你一起陪在这。”老爷子斩钉截铁地说。
“爸，您身体受得了吗？”李金山不免有些担心。
“没事，我除了腿脚不太好，别的没甚么大问题。三年没见了，咱爷俩入夜后好好聊聊。”老爷子嗓音有些嘶哑，但眼神却很坚毅。
“行，爸，那我先过去了。”李金山关上门，朝抢救室那边大步走去。
李金山走到走廊，抢救室门外一个护士正和陈慧萍说着什么，李金山赶紧小跑过去。
只听见护士快速地说着：“你们先去吃饭去，吃完饭返回等着，老太太目前生命体征平稳，等会护理完了就能出重症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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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士，真是太感谢你了，我们早已吃过饭了。“陈慧萍感激地说道。
“不客气，这是我们应该做的。”护士说完转过身又进了抢救室。
李金山凑过去，抓起陈慧萍的手，含情脉脉地盯着陈慧萍，细声说道：“累不累？你带晓光回家去吧，爸说了今天入夜后他跟我在这盯着。”
“我不累，这么多年早就习惯了，再说了，你回来了，我心情变好了，更不以为累了。”陈慧萍心满意足地说着。
“慧萍，跟你实话实说啊，我这次返回之前，本来都做好最坏的打算了，你跟着我受苦受难，你看你都有白头发了，你还年少，我不能耽误你的未来…”李金山揪心地开口说道。
陈慧萍听到这，突然把手从李金山手中抽出来，厉声说道：“李金山，你把我陈慧萍看成甚么人了？你要是嫌弃我就直说。”
陈慧萍说完，呜呜地哭起来。
李金山有捡起陈慧萍的手，捧在掌心，笑呵呵地说：“不过我回来瞧见你以后，我的想法就变了，遇到你是我李金山这辈子最大的福分，我要好好珍惜你！”
陈慧萍破滴为笑，轻声说着：“这还差不多，对了，那个孩子作何样了？”
“医生说是血吸虫病，幸亏抢救得及时，不然怕是有危险啊。”李金山心疼地说道。
正这时，抢救室的门开了，还是刚才那样东西护士推着一张病床出来，边出来边喝道：“张桂香的家属，来把病人推回病房，病人比较虚弱，你们要照顾好。”
“好的，谢谢护士。”张自强一面说着，一边推着病床穿过走廊走回病房。
李晓光看见爸爸推着奶奶出来，赶紧起来帮着爸爸把床推进病房。原来这是一间双人间的小病房，现在住院病人少，因此就变成了单人间。
老太太虚弱地躺在床上，两眼紧闭，脸庞上显瘦得早已没有一点肉，松松垮垮的皱纹下边，是高高隆起的颧骨，头发早已全白了，一只露在外面的手上扎着针，早已只剩下皮包骨。
李金山看着老母亲，眼泪哗一下子就涌了出来，三年前，他还是一名精神矍铄的老太太，李金山明白，一定是这三年自己都没回家，老太太猜到了其中的端倪，让她受到了打击，整个人一下就垮了。
陈慧萍拿起搪瓷缸子，用小勺舀了一勺水，润了润老太太的嘴唇，李金山擦了脸庞上滚烫的泪珠，接过搪瓷缸子，一点点小心翼翼地润湿着母亲干裂的双唇。
老爷子也蹒跚着走过来，弯腰凑到老太太耳朵边，沙哑地说着：“老婆子，金山返回了。”
突然，老太太的双眼条件反射般地睁开，目光环视着屋里，最后落在李金山上，嘴角露出一丝难得的笑意。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李金山置于搪瓷缸子，拿起母亲的手贴在自己脸庞上，带着哭腔说道：“妈，我这个不孝子返回看您了。”
“金山，我明白你有难处，返回就好，返回就好。”老太太吃力地说着，双眼又满足地爱上了。
一切归于平静，外边的天色早已渐渐暗了下来，李金山霍然起身身来，拍着陈慧萍的肩头说：“你跟晓光回家好好睡上一觉，此处有我和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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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突然，李金山又想起何少明，接着对陈慧萍说：“对了，慧萍，你还得再跑一趟，那样东西孩子说是要住院，我看他们日间来时什么都没带，那个知青老师还穿着衬衫，你回家收拾一床被，拿两件我的衣服过来，我给他们送过去。”
“好的，那我跟晓光先回去，爸，您也歇会儿吧。”陈慧萍说着，带着李晓光出了病房。
等陈慧萍和李晓光走远了，老爷子才慢吞吞开口说道：“金山，咱爷俩都有好多年没有坐一起谈心了吧？这三年你都低都遭遇了什么，你跟我讲讲吧。”
李金山把自己的遭遇和不愿意连累家里，不敢和家里联系，一股脑讲了吃来，紧接着跪在地面上说：“爸，是孩儿不孝，让您和我妈成天担惊受怕的。”
老爷子扶起李金山，满脸无法又感慨地说：“唉，这也不怪你，真不愧是我的儿子，要是换做我我也会这么做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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