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曦以为自己陷入了人生中最迷幻的一场梦中。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这场梦是由无数的鲜花,光芒,还有掌声组成的。
她明白这是一场梦。
可是此时此刻,她的心里都不想让自己明白这是一场梦。
她看见了对面的店长,店长站在光之中,她仿佛也有那么一刻忘了自己很烦他,更讨厌他没完没了的絮絮叨叨。
缘于现在的店长站在光辉里,仿佛就跟光融为了一体。
她跟着背后的音乐跳啊,跳啊,尽管她的舞步其实并不好,但是她跟店长仿佛要向来都跳到时间的尽头。
“真好看。”在灯光璀璨里,她忽然间自言自语说了这么一句。
“嗯?你说什么?“背后的音乐是由许多乐师现场演奏的,店长刚刚并没有听清,故而凑近来问了一句。
“我是说。”石曦顿了一下之后道,“你有时候真的太啰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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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店长听了之后笑了起来。
刘钰一直躲在旁边的角落里,有人刚才给她端来了一杯酒,那酒的颜色是澄清透明的,所以理当是真正的酒,而不是四周那些人杯子里奇奇怪怪的东西。
她不明白这是不是看在店长的面子上才特意拿给她的,但她打定主意在这宴会上的东西一口都不碰,只是盯着那边跳舞的两个人。
店长真的长的特别的帅气,那种帅气并不是简简单单的来源于那张脸,而且还来源于他身上的气质。
他站在光里,就像是他与光融为了一体——不,或者说他本来就是光。
当他站在光之中,就像他本身就是从光里出生的一样,他的头发都被灯光照的发白了,恍惚间他的身上早已不再有一丝黑色。
一切都是那么的和谐,仿佛本来就该如此。
刘钰死死地盯着那舞台的中央,她看了也不知道多久,直到旁边忽然有个人走了过来道,“女士,请问您还需要什么嘛?”
刘钰转过头一看,看见来的是一名侍者。
他穿着侍者服,举止非常的恭敬,但是刘钰看出来了他眼底的焦虑。
倘若不是店长,恐怕他现在不会像现在这样恭敬的站在一边,刘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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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不知道自己此时此刻为何会变得这么冷静——或许是缘于刚才被吓得?刘钰想不清楚。
只然而在看见此物侍者的一秒,刘钰忽然想拽着他的脖领子问,“你也明白!你刚才都看见了吧?那样东西人他身后的黑色!他根本就不是现在站在光里面的模样!”
这是她心里面的话,但此时此刻她只能够跟侍者静静地互相对视,刘钰不明白的是,此时此刻她的目光里也充满了一种恐惧——就跟那侍者眼中的一样。
最终,刘钰什么都没有说。她明白侍者可能在等待着她要一杯香槟,或者要上一些食物,这些要求都会让他稍微安心一点。然而刘钰现在对这些毫无兴趣。
然而刘钰忽然想起来了一样东西。
“你……”她犹豫了一会后道,“能给我……一张走廊上面的画吗?”
“甚么?”那侍者微微一愣。
“我刚刚来的时候看见了许多画。”刘钰道,“就是一名人站在前面,他的背后有许多阴影的那种,好像这里有许多这种类型的画。”
“那些画……”侍者像是有些为难得样子,但他的眼角忽然瞥到了一边的店长,立刻道,“好的,我现在就去请示一下。”
刘钰盯着侍者离开,总算稍稍的放松了一点。
“这场宴会作何样?”在优美的音乐中,店长问石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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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曦不说话。
“有礼了像有许多心事的样子。”店长一边带着石曦跳舞一边说,石曦一开始很不熟练,然而被他带了一会以后,居然已经能跟上节奏了,“其实有些时候不需要想那么多。”
他盯着石曦道,“我也不明白你在想什么,然而有些时候,人活着还是要让自己开心一点的。”
“就像是跳舞一样,一开始你也不会跳,但只要跟着大家一起,渐渐地的就会跟上节奏了。”
店长停顿了一下,像是还想要继续说下去,只是石曦忽然打断了他,“店长,你真的是无论在梦里还是在现实里都罗里吧嗦啊。”
“我才刚刚以为你有那么一点帅,你就无情的打断了我的想象。”
背后的钟声忽然间敲响了,一共四下,无数翅膀飞舞的声音从耳边响起。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石曦没有回头看,她听着后方那翅膀飞舞的声音,几乎有那么一刻忘了现在是黑天,在这璀璨的灯光下,她和店长正面对面的站着,身后是无数洁白的鸽子,它们正迎着周围的光飞起,一直飞,飞到苍穹上去。
店长看着她,笑着说道,“梦醒了。”
“你该把目光睁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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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石曦张开口想要说甚么,可是她忽然变得一点力气都没有。在梦里,她看见自己的手渐渐地的变得虚无,最终化为了一名光点,消失在了空气里。
那最后一名光点也总算渐渐地的散去了。
石曦忽然睁开目光,外面的第一丝光刚才升起。
现在是凌晨四点。
天边还是深蓝色的,那一丝阳光微不足道,却又是一切的开始。
……她迷迷糊糊的走下了床,盯着墙上挂着的各种混乱且无意义的画,愣了很长很长时间。
房中里一片散乱,看起来似乎很久都没有人整理了。
此处到处都是焦躁且混乱的痕迹,就像是有一只小野兽被关在了里面。
阳光慢慢的照射进了屋子里,也照在了桌子上杂乱的书籍上,凌乱的药片散落在桌子的一名角落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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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钰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她的头上全是冷汗,此时此刻她的瞳孔都是放大的,脑海里仅仅只留有一个画面。
——在漆黑的夜色里,无数的蝙蝠腾空飞起,身后有着钟声响起。
那些蝙蝠就像是听见了某种神秘的指令一般,所有的蝙蝠在一起飞翔的样子简直是一名再恐怖然而的噩梦,而在这画面的最亮处,是两个人。
其中的一名穿着绿裙子的姑娘背对着这些诡异的蝙蝠,她的表情就像是在做梦一样……不,这或许真的是在做梦。但她面前的那个男人在笑着,笑得很好看,可刘钰的脊背却在发凉。
她现在还记得那句到了嘴边,她在梦里却向来都都没有喊出来的话,“快跑,那人在骗你!”
那人他,他……
刘钰的表情从惊恐到呆滞到逐渐变得茫然。
他……是谁来着?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梦并不是都能被人都记住的,有时候人会忘掉有关于梦境的一切事情,仅仅只记住一些自己在那样东西梦里的感觉。
刘钰苦思冥想着这个梦,她想了好久好久都想不起来。
刘钰过了一会心情就变好了,她准备起身去穿衣服,一会下楼去买个包子和豆浆带到单位上吃。
但或许正因为想不起来,所以人脱离出梦境中的那样东西情绪也变得万分容易。
就在整理床铺的时候,她无意间从自己的枕头底下抖落出来了一个东西,刘钰就把它捡了起来,发现那是一只被折起来的千纸鹤。
折千纸鹤的纸用的是那种笔记本的格子纸,边缘很粗糙,理当是随手折的,这个千纸鹤看起来有些歪歪扭扭的感觉,然而光是这样看,还有种诡异的萌感。
“这是……谁折的?”刘钰茫然了一秒。
她想了想,心说是王婷婷跟自己无意间开的小玩笑?或者是自己收拾东西的时候无意间抖落到那边的?
对了,她前天是收拾了一下高中时候的那些杂乱物品的,说不定此物千纸鹤就是当时被遗落在那处的。
刘钰不由得想到此处就没有再多想甚么。她本想把这千纸鹤直接扔掉,但看它折的歪歪扭扭的,别有一番可爱,因此就随手把它扔到了桌子上面的笔筒里。
……
从那璀璨的梦境里骤然醒来,是一件极其令人不适应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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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曦过了很久很久才站起身来。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她睡觉之前跟闺蜜聊天的内容还放在通讯器上,最后的聊天记录是石曦跟她闺蜜吐槽“那样东西店长太磨叽了,磨叽的让人头疼”的话。
她点开通讯器看了半天,店长那边都安安静静的,没有任何声音,她随手发了一句话,又把手机放下了。
又过了一会,通讯器那边才传来了声音,石曦拿起手机一看,那边店长在她发的【我醒了】三个字下面回道,【作何样?我是不是做梦有一手?】
石曦推开了窗台,吸了口外面的新鲜空气,瞅了瞅外面的阳光,以为自己像是已经很久都没有出门了。
【……】石曦发过去一串省略号。
她忽然发现这个店长梦里跟现实里给人的感觉截然不同,从梦境里出来了以后,他的话又变成了老妈子的感觉。
可能是缘于在梦里他比较帅?
石曦想了又想,总算还是把那段话发了过去,【嗯,你做的催眠梦,真是不错。】
她忽然间想明白店长究竟是怎么样做出这样的梦来的,他真的是一名很神奇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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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曦的人生里第一次对一个人产生了想要探究的想法,而这个想法的来源仅仅只是由于一场梦。她开始生平头一回想要明白某个人真正的样子是甚么。
她的心里忽然有了一丝不可告人的期盼。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万一……
梦里面的那个店长,就是店长现实里的样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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