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92章）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镇国公被丹阳揶揄的，瞬间涨红了脸。
宣德帝虽然心底也如是想，只不过不好这般公然嘲讽臣子。与此同时也以为，丹阳与长辈开这玩笑是有些太过了。
“丹阳。”
与此同时——
“爹！”
陡然的尖叫声，吓了宣德帝一跳。
原来是，在他正低头准备斥责丹阳收敛时，紧跟着镇国公后方来的众人中，杜氏的大女儿白明珠，不知何时已奔到镇国公身侧。
“您腿脚，可伤着了？”
白明珠边扶着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浑身颤抖的镇国公，边转头狠瞪一眼丹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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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丹阳的说话声，可一点儿都没压低。
所以那些尖刻的调侃话，一丝不漏的落在当场所有人耳中。
众目睽睽之下，这一句话就仿若明晃晃的一把巴掌，实实在在扇上白明珠的脸。
这其中，既包括近处的宣德帝一行，镇国公与杜氏的大女儿白明珠。自然也有后赶到的其他各方各室能接驾的有面子的族人，以及服侍他们的贴身仆从等。
热辣，痛楚的屈辱，逼得她几欲发狂，眼含热泪。也逼的她，再顾不上往日被教导的淑女风范，紧咬着牙根儿冲上前来。
只想用所有勇气和力气，让这罪魁祸首也付出些代价。
可遗憾的是，丹阳竟好似背后长了目光。
不等她跑近旁边，丹阳突然侧过头来，还冲她诡异一笑！
就在白明珠要冲撞上她的一瞬，丹阳灵巧的收回手，直起身。并原地一转，直视着白明珠的与此同时，利落的后退两步，退回到宣德帝的旁边。
冷淡的笑容，了然的目光，仿佛已将白明珠整个人从中劈了开，瞧见了她的心里。
这种毛骨悚然的感觉，让白明珠瞬间就冷汗出了一身。浑身更是冷的一激灵，本能的躲去镇国公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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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德帝虽对白明珠的到来后知后觉，但之后的一切，他却都看在眼中。
虽因角度，他眼中能瞧见，只是直面他的白明珠的表情，以及两人的举动。
但仅只这有限的景象，也让他能推演出大致，并诧异的微眯了眼。
他若没记错的话，近几年的宫宴上，吴老夫人来祝酒时，总会跟他说起家中事。
比如，丹阳这丫头虽因性子跳脱，不受京中贵妇甚至是她娘清和的喜爱。但在镇国公府中，同辈的姐妹里还是很有人缘儿，颇受颇受爱戴的？
尤其是，现任镇国公大女儿，丹阳的大堂姐白明珠。那更是每次必提，在吴老夫人的话中俨然是丹阳的闺中密友，两人无话不谈形影不离。
他当时还很欣慰，自己的宠爱过头，没让这丫头孤单一人，又或旁边都是阿谀和别有用心之人。甚至还一度以为，清和的孤僻避人，只是性格使然。
但如今看来，有的还真不是阿谀之人，而是胆大包天，居心叵测的！
白明珠接近丹阳的瞬间，那眼中一闪而逝的刻骨恶意与凶狠之光，让宣德帝心惊的与此同时也是一阵后怕。
不过……
呵，丹阳这丫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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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狐假虎威的一套，真是用的越发纯熟了。但鬼点子上，似乎是越来越多了？
这之后，宣德帝将目光落向自己身前，只能瞧见头顶的丹阳。与此同时欣慰又哭笑不得的轻勾了唇。
真是，这么难得的孩子，怎就不是个男孩儿呢？哎……
而这时，还跪着的镇国公缓了这两息后，终于自惊慌中看清，宣德帝并没有不悦的神色。
故而匆忙的将胸中那口又惊又怒的气顺好，便沉稳的又开口道：
“请陛下恕罪，小女失礼了。她实是担心臣，这幅羸弱不争气的身子啊。”
边说，镇国公暗中使劲，将后方牵着他胳膊的女儿，轻往下拽了拽。示意对方弥补刚才御前的失礼，也跟着一起跪下。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白明珠立时就已会意，迅速上前一步，对宣德帝跪倒请罪道：
“臣女一时心急，御前失仪，还请陛下降罚。”
原因事发突然，而愣在原地的国公府众人，此刻也跟着哗啦跪了一地，纷纷众口一词的请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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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接驾来迟，请陛下降罚。”
这一瞬，侍卫统领是彻底放心了，但宣德帝和丹阳的心情却并不那么好。
静默了一会儿后，宣德帝才开口，淡淡道：
“平身吧。”
抬手虚扶了镇国公一把，并示意近卫去将人拽起，宣德帝又接着道：
“朕今日突然兴起，想做回普通人，来亲戚家串串门儿。白国公大可不用如此，兴师动众。”
因镇国公府内住着几代嫡枝旁系，故而其中虽不乏能耐人，但能和宣德帝攀上亲的，当真不多。
此话一出，镇国公白德清略一顿后，告了声罪后便立时起身，拉起身后一同跪着的女儿后，又转身去清退跟着一同前来的国公府众人。
这时，白明珠正想借机，上前与宣德帝再以“亲戚”的身份攀谈两句，却被斜刺里又站上前的丹阳挡住了前路。
宣德帝面前，她不好跟丹阳明着撕破脸，便只能笑着寒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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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妹妹何时来的府上？怎也不派人去知会我一声呢？”
热络的言行举止，甚至连眼神都没一丝异样。
若非事前见过白明珠在刺激下，目光投向丹阳的眼神，宣德帝怎也不会相信，才刚及笄的小丫头能做到这般巧言令色。
虽然自家外甥女儿是招人恨，这不假。但怎也不至于让对方怀着恨意，又这般惦记利用吧？
宣德帝越看越觉心情不愉，并准备直接开口阻断两人间的交集。
正在这时，却听到丹阳笑眯眯的道：
“哎，大堂姐客气甚么。咱们都是一家人，这里也是我祖父母家，不是？难道大堂姐还怕我走丢了不成嘛。”
心比不干多一窍的白明珠闻言，立时脸色一变。
这，这野丫头都说了些什么？！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一念及此时，白明珠背后的冷汗都下来了。却只能保持着僵笑，继续打哈哈道：
难道她在暗示宣德帝，自己刚才那些话是在故意排挤她吗？！
“呵呵，七妹妹人小鬼大，堂姐我说然而你。只要你呆的顺心顺意，我哪里有甚么其他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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