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茶既是不好，凉王殿下便请回吧，凉王府的茶可比丞相府的好多了”莫拾欢摇了摇手上的玉镯，神色淡然，明里暗里的逐客。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哦？莫小姐这是想来我王府喝茶了？”卓尘抬起手，骨节修长如竹，略微托起茶盏道：“放心，莫小姐很快就可以喝到凉王府的茶了。”
她甚么时候说想要去凉王府喝茶了？
莫拾欢置于茶盏，微微蹙眉，微微抬头盯着卓尘。
“你甚么意思？”莫拾欢抿了抿嘴唇。
卓尘面色如常，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稀疏小事：“本王会接你去凉王府，为本王治病。”
“甚么！”莫拾欢有些不相信。
虽说他们二人已有婚约在身，可还未成婚便住在一起，这也于理不合，若是传出去的话……
不行！
莫拾欢一拍桌子，茶盏被震得倾斜，一部分茶水洒在了桌布上，颜色沉沉地浅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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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理会被打湿的桌布，莫拾欢站了起来，两只手撑着桌子，身子微微向前倾，低头盯着卓尘道：“你让我治病，行。但让我去你府上，不行。”
漆黑的眸子一动不动的盯着卓尘，眉头微微皱着，显出几分固执的可爱，丝丝缕缕的药香不断地钻进卓尘的鼻子。
卓尘露出几分玩味的笑容，轻声道：“为什么不行？”
为何？他还问为甚么？他难道不明白这与理不合吗？
怎么他一个从小在这里长大的，地地道道的封建人士，比她还不在乎这些？
毕竟自己可能回不去了，名声顾然还是要的。
莫拾欢不说话，继续盯着他，用沉默表示自己的拒绝。
卓尘明白问不出来甚么，也不问了，掀开茶盏撇去茶叶，轻轻地吹了吹，细细的品味一口，点了点头：“别急着拒绝啊……”
莫拾欢感觉有点累，甩甩胳膊又坐回到座位上。摸摸桌布，还微微有些潮湿，边缘有一圈淡淡的黄痕，再摸摸茶盏茶盏，茶有些凉了，撇撇嘴，干脆将茶盏放在一面，不去理会。
“首先，我救过你，你为我治病。是报恩，就得听我的，这是原因其一。”
莫拾欢抬了抬下吧，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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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二……”卓尘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了有几分戏谑的笑容，“你刚刚见我过来，趁机点了那样东西侍女的哑穴，我看见了。”
尾音微微翘起，带着几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飞鹰在旁边瞪大了双眼。
你敢信么？这脸上带笑，满脸得意甚至有些幼稚的男人，是他那个智谋神算，冷静自持的主子？
默默咽了一口唾沫，飞鹰将心底的惊愕收起，恢复了原本的严肃模样。
莫拾欢听到这话，瞬间感觉有些面红耳赤。
原来他刚才整治那些丫鬟，不是因为丫鬟不懂礼冒犯到了他，而是因为瞧见了她的小动作。
这感觉，不太好啊……
掩饰的咳嗽了两声，莫拾欢眼神左右飘忽，耳根有些微微的泛红。
“那又怎样，你是为了报恩，还是为了给你治病，为何非要到凉王府去住？并且，我借凉王殿下之手处理几个丫鬟，也不算甚么大事儿吧。”莫拾欢抿了抿唇，一手支在脸颊边，调整了一名舒服的姿势，“凉王殿下未免太过幼稚。”
最后一句话略微地，嗓音微低，却还是被卓尘听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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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尘脸庞上的笑容顿时一滞。
飞鹰在心里默默为莫拾欢鼓掌。
虽说这样的主子着实很幼稚，但这位莫小姐敢说出来，也是勇气可嘉。
从小到大，卓尘收到的夸奖也好，批评也好，大多也就是那几句话，听得多了，他心中早早已不起波澜，可莫拾欢是第一名说他“幼稚”的人。
卓尘想了想自己活得这些年，大多冷静，克制，似乎和幼稚这个词，根本沾不上边。
幼稚吗？
这么想着，卓尘反而大笑起来。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莫拾欢理所当然不明白卓尘心里在想甚么，感觉莫名其妙。
“你笑甚么？”
卓尘笑的畅快，好久才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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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没甚么，就是不由得想到一件事。”莫拾欢皱眉，什么事能这么开心？
卓尘盯着莫拾欢满脸疑惑，微微低头，嘴角带笑道：“我早已跟丞相大人说过此事了，丞相大人也早已同意了。”
“什么！丞……我父亲同意了！”莫拾欢又站了起来，这回没有拍桌子。
卓尘见她气鼓鼓的，满脸的不可置信，不由得笑出了声，点了点头。
作何可能！
据她所知，丞相理当是一个老古董，作何可能会同意这件事！
卓尘明白莫拾欢不信，状似苦恼的叹了一口气道：“你不信也没办法，可事实就是这样，不信你可以去亲自问问丞相大人。”
这么一说，那肯定是真的了。
莫拾欢泄了气，只好软趴趴的坐回到凳子上，怎么也想不通卓尘是作何说服丞相的。
“行吧，事已至此，我得提好几个要求。”莫拾欢沉沉地叹了一口气，摊坐在椅子上，一张明艳的脸皱在一起，眼角下垂，显得尤为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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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尘不明白为何，万分喜欢看见莫拾欢这幅样子，感觉全身的棱角全收起来了，像是一团软软的绒毛，可怜兮兮的。
“怎么不说话了？我提的要求也然而分吧……”莫拾欢的手在卓尘面前摇了摇，“你不同意也说句话啊……”
“啊？”卓尘这才回过神来，压了压自己的嘴角，清清嗓音，“咳咳，我刚才走神了，没听见你在说什么，能再说一遍吗？”
莫清欢皱了皱眉，小声嘟囔了一句：“想甚么能像这么出神。”
“我有三个要求，”说完，瞅了瞅卓尘，见他没甚么反应，继续往下说，“第一，我要有一个独立院落。”
“嗯，这个没问题。”
凉王府面积很大，空出的院落更是数不胜数，原本他也是这么想的。
“第二点，我要习武。”
卓尘皱了皱眉，有些不解，“你习武做甚么？”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莫清欢撇撇嘴道：“我总要有能力自保啊，你就说你能不能办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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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卓尘点了点头。
“第三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莫拾欢深吸一口气，“我们之间的感情方面，互不相干！”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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