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么!”裴承之即刻跑到两人旁边,“我娘被人软禁了?”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莫拾欢点头示意,脸庞上没甚么表情,盯着卓尘的脸色有些苍白,又从小洞口里拿出一小块儿糕点喂给他,又将水袋递给他,喝了几口水。
裴承之此时理所当然不注意自己的食物就这么被莫拾欢拿来喂给卓尘了,眉头紧皱,双目瞪圆,盯着莫拾欢这副慢慢悠悠的样子,更着急了。
“你快说啊!我娘怎么样了?有没有危险?”裴承之两只手搭在了莫拾欢的胳膊上,不住地摇着她。
莫拾欢感觉自己要被他摇晕了。
罢了,然而是一名小孩子,担心母亲是正常的,就不吊着他了。
“好了好了别晃了,头都被你晃晕了,”莫拾欢挥招手,尝试将胳膊抽开,却发现裴承之两只手将她抓的紧紧的,作何也挣脱不开。
没不由得想到他年纪不大,手劲儿却不小。
“你娘她被吴王软禁,吴王要调查你父亲的死因,暂时还不会动你娘,放心吧。”莫拾欢任由裴承之捏着她的胳膊,“只是……现在没事,等过一阵子,你娘的价值都被吴王给利用完了,可就不一定了。”
莫拾欢说完,偷偷同胳膊肘抵了一下卓尘,又对着他眨了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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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尘立刻会意,以手掩唇轻轻咳嗽了两声,张开惨白的嘴唇,虚弱的道:“然而你放心,遇到的是我们不是吴王,我们与那吴王不是一路人,此次前来只是为了破坏他的计划,一以免祸害更多的人。咳咳咳。”
说完,又是一长串的咳嗽声,像是说这一番话,消耗了他仅剩的力气。
莫拾欢看着裴承之,等着他的下一步反应。
裴承之听了刚才莫拾欢那句话,一张脸已经吓得惨白,和受伤的卓尘有的一拼。
他也不过十三四岁,前一阵子刚才丧失了父亲,知道了不得了的大事,被父亲偷偷藏在山洞里,时时刻刻提心吊胆,担忧自己会不会有事,如今,他的母亲又被人软禁,生命被别人捏在手里,不知道甚么时候就会离他而去。
作何听着,跟卓尘待在一起,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莫拾欢赌,赌他会同意。
“不行!我不信!”裴承之陡然松开莫拾欢的胳膊,整个人还往后面挪了挪,“谁明白你们跟那样东西什么吴王是不是一伙儿的!”
“再说了,我为何要信你们?谁知道你们刚才说的那些,甚么我娘被吴王软禁,很可能会死,你们不是跟他们一伙儿的是真的假的!”
“再说了,你们为甚么要帮我?还说不是别有用心!”裴承之睁大了目光,盯着两个人,“我才不要信你们两个!”
信任是很南琢磨的东西,你并不明白自己所听到的、所看见的是真是假,你并不能做到全然相信两个彻底不认识的人,更何况,还是一个处境窘困的少年。他极度缺少安全感,又渴望有值得信任依赖的后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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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你这样说了,那我也跟你说明白吧。”卓尘将莫拾欢往后面拨了拨,对上裴承之的视线,“你出去之后,估计不多时就能见到你的母亲了。”
听到这话,裴承之沉寂的双眼一下子就亮了:“你说的是真的吗!”
莫拾欢略带怜悯的扫了一眼他:“确实是。”
“你很快就会被吴王抓过去,和你母亲被软禁在一起,要从你口中明白些许东西,无论你说与不说,过上一阵子,你们就没有利用价值了,至于后面的,不用我再跟你说了吧?”卓尘看着裴承之充满期待的眼神,无情的给他泼了一盆冷水。
裴承之的眼神一下子就黯淡了下来,目光闪烁,不明白在想些甚么。
“你现在只有这两个选择,哦不对,你还有第三个,”莫拾欢轻拍裴承之的肩头,“谁也不找,在此处呆着,等这一阵子风头过去,换个身份,重新开始,谁也不明白你是谁。”
“可是这样,你甘心吗?”莫拾欢长叹一声,看着裴承之。
“我当然不甘心!”裴承之即刻喊了出来。
是啊,怎能甘心?
让他知道母亲会死而不顾,还要苟活一生,他做不到!
裴承之攥紧拳头,指甲沉沉地的嵌入肉里,只有这种疼痛,才能让他保持自己能够保持冷静。
“我如今没有任何依靠,无论跟着谁都一样,倒还不如跟着你们。”裴承之慢慢松开拳头,由于疼痛,身子慢慢发着抖,“我信你们一回。”
“好。”莫拾欢替她擦了擦裴承之忍了很久,依旧没控制而出的眼泪,又捧起他的手,细细的抹上了药膏,紧接着承诺似的盯着他,“我们一定帮你,查明真相。”
裴承之揉了揉有些泛红的鼻头,嗓音听起来堵堵的,“那我们接下来该作何做?”
莫拾欢想了想,眼珠左右转了转,陡然灵光乍现,一拍手道:“有了!”
“甚么?”卓尘挑了挑眉,显然又被勾起了兴趣。
“我么行易容!”莫拾欢眼角眉梢带笑,喜滋滋的道。
易容?卓尘挑了挑眉,莫拾欢,真是处处能给他制造惊喜啊。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易容!我听说,只有江湖上的人会!”少年的脑子总是天马行空,裴承之惊呼,“你这么厉害吗!”
莫拾欢不由得抬了抬下巴:“那是自然,本姑娘可厉害了!”
卓尘鲜少看见莫拾欢这幅样子,也跟着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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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我们呢,需要借助卓尘的势力调查这件事情。”莫拾欢瞥了一眼裴承之,“所以,有时候权势并不只是为了作恶,懂不懂?”
裴承之摸摸头,点了点头。
“正巧,我们此次前来,也是为了调查这件事,你要乖乖听话,好好配合我们,不要添乱。”卓尘盯着裴承之,想起他刚才的那副样子,眼神一暗,冷着脸嘱咐道。
说的好像他会拖后腿似的……
裴承之小声念叨着。
“嗯?你说什么?”卓尘微微眯眼,盯着裴承之。
“没甚么……我明白了,一定不会拖你们后腿的。”裴承之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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