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虞奇奇没有骗孟巧青,一入夜后,胖傻果真乖巧得很,未曾动她分毫,连睡觉也不需要哄着,自个小心翼翼在地面上铺了层垫子,抱着枕头就闭眼睡下了。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估计是生平头一回和陌生女子一屋共寝,胖傻有些羞怯,再加上即便是五岁的智商,也晓得媳妇是甚么意思。故而一整晚,两人没有说半句话,各睡各的,全当圆了这门亲事。
虞奇奇一直没找到好时机溜走,为了保证新娘的人身安全,只能让陆浔日日监视孟巧青的一举一动。
好在老王夫妇都是善良的公婆,将孟巧青视如亲闺女般疼爱,胖傻受着爹娘的教育,潜移默化也知晓好处优先媳妇。
估摸着是老王家态度不错,才能让孟巧青平静了许多日。
但虞奇奇并未打消计划,总算等到了独自上山砍柴的日子,借着名头,悄咪.咪喊走陆浔。
......
隔壁村不远,比起上山的路,还要短上半个时辰,虞奇奇像是安上了马达,干劲十足地挽着陆浔的胳膊走得极快,中途甚至不带喘气。
二人直奔孟巧青的娘家,迎接他们的却是紧闭的大门。
不过虞奇奇知晓孟巧青是有一个行动不便的奶奶,按理说,家中应该有人,因此虞奇奇抱着尝试的心理,抬手敲门,并喊:“有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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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无人响应...
虞奇奇刚欲再敲喊,但不远处走来一名村妇打断了她。
“小姑娘你是谁啊...怎么在孟老汉家门大喊大叫?”这话问的,像是是对虞奇奇的举动有些诧异。
虞奇奇愣了愣,欲言又止不知该作何解释。
倒是陆浔,反应较快,礼貌有加地回复村妇,“大婶,我们是孟姑娘的朋友,孟姑娘嫁人还在娘家忘了东西,自己没空返回,特地让我们帮她取一取。”
村妇听言,不曾多疑,“哦,原来是青娘子的朋友啊,不过你们来的不巧,此物点,估计孟老汉还在东头赌色子,那孟奶奶腿脚有些残疾,不便行动,也不好给你们开门啊。”
“赌色子?”听到这三个字,虞奇奇心里就有种不好的感觉,联不由得想到前世看过的小说戏码,男人赌博赌得倾家荡产,赌红了眼连孩子老婆都卖了换财物,这孟老汉.....
心里这样想着,虞奇奇面上带出一名无害的笑,故意套问村妇的话,“大婶啊,那您可知这孟巧青的父亲何时能返回吗?他总不该一整日都在外头吧?家中毕竟还有个老人家需要照顾呢......”
“看来你们不知道孟老汉是什么人啊!这孟老汉就是村里人口中的窝囊废!把自己妻子气得跟别的男人跑了还不明白悔改!日日嗜赌成瘾,以前有个女儿还好,老奶奶有人照顾,如今他把女儿都给卖了,他拿了财物就一头扎进赌坊里赌色子了,哪会去管老母亲啊!这孟奶奶只能苦等着儿子回来才能吃上一口饭咯!”
村妇说起时,满脸都是鄙夷嫌弃之色,看来,这孟巧青的父亲,着实如虞奇奇猜想的那样。
接着,虞奇奇向村妇询问了孟老汉在东头赌色子的具体.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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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妇走后,虞奇奇忍不住臭骂,“该死!这种人作何配活着!”
“走吧。”陆浔知道虞奇奇是偷溜过来,时间紧迫,担忧她耽搁太久,回家迟了会被责骂,所以当下也不再浪费时间。
大桃村东头有间酒铺子,刚支起那会儿本就是纯粹的喝酒吃饭的地儿,可时间长了,村中的无事老汉借地玩起了色子,开始只为了娱乐消遣,酒铺子的外地老板瞧见了赚钱的商机,另外又搭了屋子,专门供这些老汉赌玩。
陆浔主动挽起虞奇奇的胳膊,拉她前去东头寻找孟老汉。
谁料,这赌坊一建,祸害了不少家庭,缘于嗜赌,醉酒,一些不知适度的老汉就整日沉迷,路不着家。曾有妇人闹事,可这赌坊老板有财物,家中男人跟鬼迷了心窍似的都帮着那老板,那些妇道人家终究无可奈何。
虞奇奇和陆浔很快就找到了这家赌坊,果真与村妇所言不差,还未走近,就听见赌坊那头传来阵阵喧闹声。
虞奇奇见那人多嘴杂,担心陆浔失明不太方便,便领着陆浔到了一块阴凉处,嘱咐说:“陆瞎子,你在此处莫动,等我进去把孟老汉找来再寻你!”
“一起去。”可陆浔拉着虞奇奇的胳膊根本不打算放手。
“里面人太乱了,你这样进去很不方便,我带着你也麻烦,你放心,我不多时就出来的!”虞奇奇明白陆浔好心,可人是她带出来的,她务必负责。
两人还未商量好,只听赌坊那的喧闹声变成了哄闹声,少顷,嗓音愈来愈近,闻声看去,原来是一名中苍老汉被一群男人给丢了出来。
那老汉面露不服之色,摔到地上立马站起身,扒拉着那群扔他出来的男人,大喊道:“老子有钱!你们让老子进去!”
那些男人都是年轻的壮汉,根本不听老汉说话,再次将他推倒在地,并且拿着棍棒凶狠地警告,“拿了财物再过来!别废话!”
瞧见这,不极远处的虞奇奇微微敛眉,不顾陆浔,甩手趁此跑了过去,
“几位大哥,我想问一下,孟万平在里面吗?”虞奇奇知晓赌坊里的男人都不是好男人,为保证自己的人身安全,还是要态度好些。
话音刚落,回话的不是面前的壮汉,而是后头的老汉,老汉上前用力地拍了一下虞奇奇的肩头,吐出的话伴随一阵恶心的酒臭味,“老子就是孟万平,你个黄毛丫头是谁啊?!”
闻言,虞奇奇猛得转过身,细细打量了一番老汉,此人拖拉着肮脏的旧裳,满面油腻,估计是刚喝了酒不久,周身散发着浓重的酒气,让人忍不住退避。
原以为还要进去找人,没不由得想到人就到了自己面前,虞奇奇看着孟万平就来气,瞪大目光地指着他,直接破口大骂:“孟万平,你一名大男人,被绿了还好意思拿着女儿的彩礼钱在这挥霍?丢着老母亲在家头不问死活,你真不要脸!”
孟万平被骂得一时愣住,甩甩酒醉的脑袋,立马就对着虞奇奇吼了回去,“你他娘的是哪家的黄毛丫头?!居然敢骂老子?!信不信老子打死你!”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说完,孟万平当真就抬起手欲打向虞奇奇。
虞奇奇毫不畏惧,正欲还手,然而面前飘来一名白色的身影,先一步制止了孟万平。
陆浔虽看不见,但却准确地板住了孟万平的手腕,只是略微使劲,孟万平竟就表现的一脸狰狞,痛苦万分地大喊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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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啊——疼疼疼!”
后方的那些壮汉看得顿时惊呆了,连虞奇奇都愣住,没不由得想到陆浔迅捷这么快。
“要放手吗?”陆浔手上使着劲,可说话的语气还是和往常一样云淡风轻。
虞奇奇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其实她今日过来也没打算如此动粗,便放过孟万平一马,“先放手吧。”
话落,陆浔甩手,孟万平再次摔到地上。
“哎哟我的手啊...要断了要断了!”
虞奇奇冷哼,双臂一环在孟万平周身转了圈,后蹲下.身,眼睛带着厉光,瞪着孟万平问:“孟万平,你告诉我,你女儿的彩礼被你输得还剩多少?!”
——*——
日落时分,虞大娘早早卖完蔬菜回家,按照平常,虞奇奇肯定早已在家中候着,谁知今日没想到还没返回。
虞大娘自然有些心急,想着虞奇奇和胖傻交好,便跑去老王家,结果胖傻一问三不知,老王也说不见陆浔去了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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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大桃村东头赌坊,此刻,虞奇奇正赌台面上压财物。
半个时辰前,虞奇奇和陆浔把孟万平拖回家,一番威胁警告,孟万平总算低头说了几句像样的人话。
原来孟万平以前还算是个顾家男人,会沦落到今日,也全缘于那赌坊的开设。两年前刚设立赌坊,孟万平被骗去赢了几把,尝到了甜头。从此便迷了神智,日日不经农活,不去赚钱,想靠赌博大.发一笔,丢着家中三个女人不管不顾,很快就败光了所有财物。
孟巧青的生母一狠心,丢下女儿婆婆连夜跟着别的男人跑了,结果,孟万平依旧不知悔改。孟巧青为照顾奶奶,只好一人承担所有,但好景不长,家中没财物供孟万平赌,他便想方设法把女儿给嫁出去,好赚些彩礼钱继续赌。
男人好赌是错,赌坊开设村中也失道德懆守。
只是孟万平最后提到那赌坊有些奇怪,任何人输的永远比赢得多。虞奇奇事觉蹊跷,想起前世自己在酒吧也玩过色子,出老千作弊的手段见过不少,或许...这大桃村害人的赌坊里,着实隐藏了什么不道德的秘密。
为了证实猜想,虞奇奇打定主意以身涉险,不听陆浔的劝说,执意要去会会赌坊的人。
现在是第三局,前面两局,虞奇奇稳赢一大笔。
按照孟万平的提醒,赌坊里从未出现过连赢三把的人。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那么这第三局,至关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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