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泽明白这次的比赛名单上有聂容,但让他万万没有不由得想到的是两人竟然会坐在了一起。一上飞机他就瞧见聂容到处换位置,可惜并没有人愿意跟她换。严泽冷冷的笑了笑,带上耳机,直接把身边气得炸呼呼的女孩儿当成空气!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女孩有些聒噪,一会叽叽喳喳的跟旁边的师姐交谈,一会找前座的莎莲娜要零食,但让严泽庆幸的是在之后漫长的十好几个小时里,她并没有跟自己说过一句话。
到了酒店以后,瞧见身穿各个国家的运动服选手们穿梭在酒店里,严泽低头瞅了瞅自己身上的红色运动服,开始有些隐隐的兴奋和激动,他打量着耀眼的俄罗斯女孩,在好奇的瞅了瞅黑亮的非洲妹,耳边忽然听到聂容嫌恶的冷哼:“可笑,瞧他那没见过世面的模样,真不明白普鲁科是不是老眼昏花,竟然叫他跟着来丢脸!”
严泽有些失神,定在那处久久没有动弹。他承认自己无能,却从不愿意给人带去负担。聂容的那句‘丢脸’仿佛一把锋利的尖刀,生生的刺进了他的心口。
严泽怔了怔,看了看满脸怒气的聂容,她身边的师姐歉意的朝他笑笑,咬牙拉着愤怒的聂容走远。
聂容咄咄逼人,但他没有底气跟聂容对峙,缘于这类关乎于国家荣耀的比赛严泽其实经历过好几次,不过最终的结果可想而知。
他有意无意的忽视‘丢脸’这个敏感的话题,但这却是明晃晃的事实。
他此时像是魂不附体的傀儡,木然的拿着房卡,进入电梯,‘看着上行的数字,1,2,3,4,5....
耳边听到一声叹息,声音仿佛来自遥远的幽谷,让人感到不太真实。
严泽以为自己幻听,转过身侧目,一名年少男人抱着两手立在自己身后,面无表情的看着上行的数字。这人穿了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典型的亚洲人长相,细长的眼尾微微下垂,薄薄的嘴唇和高抬的下巴看上去有些傲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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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泽一看这人有些面熟,仔细一想他才发现这是代表美国队的亚裔选手顾之周。
然而他没有跟陌生人打招呼的习惯,随着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他率先走了出去。
“呵呵....这么窝囊的男人还真是少见!”
严泽豁然转过身,身后的男人朝他轻蔑一笑,“....被女生骂了也不明白骂回去,真是给我们男人丢脸!”
靠!又是丢脸,怒火中烧的严泽上前两步,挥起这一拳甩在那样东西高大俊逸的人脸庞上....
....顾之周眼里闪过一丝讶异,他低头擦了擦被打得生疼的嘴角,阴戾的凤眼盯住面前气得胸膛起伏的男孩。男孩那惨白的脸庞上一双怨愤的眼睛赤红,里面饱满泪水,一眨眼一大滴眼泪滑下。
顾之周一把拎起他的衣领,抵在后方的墙上,使男孩被迫垫脚仰头,顾之周看着男孩泛红的眼眸,那眼底有一丝暴戾和畏怯,呵呵,这怎么看都是一只可怜的小兽,此时却虚张声势的对着自己张牙舞爪!他拍拍男孩大怒的脸,寒气森森的道:“哈....胆子不小啊,竟敢打我!”
或许是过度的委屈与大怒使严泽肾腺激素增高,他憋屈了许久的情绪总算找到了发泄之处,他疯狂的想要搏斗,不顾一切的朝身前的顾之周挥起了拳头....
顾之周被扎实的挨了好好几个老拳,才手忙脚乱的钳制住他的两手,按在墙上,他挣脱不得,只得喘着粗气怒吼:“滚....”
正恼怒的顾之周在想该作何教训这只炸毛的家伙的时候,‘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出来的一群人被眼前的一幕惊住了,普鲁科上前一把揪开顾之周,而顾之周的教练和几名选手赶紧拉住震怒的普鲁科....现场一片混乱!
“你们在干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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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之周的教练是个三四十岁的女人叫贝瑞,她惊慌的感紧去拖住顾之周,爆喝道:“干甚么啊你,这种地方能闹事吗?”
“我闹事,你问他,是谁闹!”
严泽被他凶狠一指,他慌张的看了看普鲁科,赶紧低下头去。
“我们家严泽是不会惹事的,请你看好你们家孩子。”普鲁科激愤的跟贝瑞教练说完,平稳了下气机,上前给严泽整理衣服。
贝瑞给他们鞠躬道歉连连说着见谅,赶紧连拖带拽的推着顾之周回房中。
被拖走的顾之周使劲返脸盯着严泽,他面目狰狞,怒极反笑,:“呵呵,小兽真会装可怜,嘿嘿,你给我等着!”
到房间后普鲁科用心端详严泽的脸,关切的问:“没事吧,他有打你吗?”
严泽:“没有....”
“.....这几天尽量不要单独出去,要去哪儿我会找人来带你一起去,在比赛前可不能有事,免得影响冰上的发挥。”
严泽点点头。
普鲁科拍拍他的后背,轻声安慰道:“别跟那些不可一世的富家子弟见识,他们成天就明白惹事生非。”
严泽看着他,欲言又止,他想说是自己招惹的人家,可是想了想,他只是淡含笑道:“别担忧,我没事,我不会乱跑的,放心!”
一顿发泄过后的严泽感觉心情舒缓了不少,没不由得想到打架的感觉还真是过瘾,有些小小的兴奋和刺激。只是冷静过后的严泽想起来有些隐隐的后怕,也不明白那个顾之周被自己打成自己样了,会不会把这件事情告诉冰协,会不会有监控?会不会被取消参赛资格?
想到此处他感到有些头痛,一入夜后在床上辗转难眠,到深夜才有些睡意。而这时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把他惊醒,他迷糊的看了看窗外,一片漆黑,酒店的电话为何这么晚了还响?他犹疑了一下,还是拿起来接听,电话里传来的嗓音有些陌生,带着轻微的喘息声:“小兽,作何,今天下午都没有看见你,不敢出来了?”
严泽恍惚了一下,瞬间惊醒,他瞅了瞅电话,警惕道:“你想怎样?”
“哈哈哈....你猜!”
严泽的大脑极速的转动,在想他会怎么样?难道想打自己一顿吗?他不自觉的捂了捂被子,只露出两只转来转去的眼睛,下意识的道:“....你想在打一架吗?”
“哼哼,....你有种!我不会放过你的...”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严泽听着手里的电话传来了‘嘟嘟’的忙音,他忽然感觉后脊无故的蹿起一层凉意,.....他此时真的感到有些害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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