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崇明摸索着向那个屋子里走上前去,她手中的灯光打在墙上,照的墙面一片惨白惨白的。她一步一步地朝着屋内那样东西电话走去,可是当她走到那电视面前,她忽然顿住了脚步。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那阵“嘶嘶啦啦”的雪花声一直在她耳边响起,在这静悄悄的空间中显得格外的刺耳。夏崇明听着听着,莫名其妙地从这雪花声中听出了一阵歌声,这歌声隐藏在喧闹之中,可是依然被夏崇明听了个清清楚楚。
“红盖头,红罗帐,问君在何方......君与我来不分离,两人本是比翼鸟......”那个歌声凄凄利利,歌词听上去十分凄楚,似乎是在边哭边唱。
夏崇明瞬间就屏住了呼吸,她开始渐渐地转过头去,目光投向那台诡异的电视机。入目的是原先花屏的电视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名身穿红衣的女子,她带着红色盖头,只露出了鼻子以下的部分,看不清她的容貌。
她就这样突兀地出现在电视中央,一头乌黑长发披在肩上,一张涂满朱砂的唇一字一句地唱着:“与君长白头,与君同偕老。君与我来不分离,两人本是成双对......”
夏崇明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眼前此物古怪的电视中出现的这个女子令她毛骨悚然,可是惊恐之余,她却清晰地感受到她心中的悲伤,她的一字一句都印在了夏崇明的心灵深处,让夏崇明都忍不住要哭出来。
她举着手电筒,慢慢向后退去,此物房中如今这么古怪,就算是对面有她找了许久的通讯设备,她还敢用么?可是就在这时,电视中的女子忽然用一阵尖锐的女高音唱到:“天理难容又如何?天理为何又难容?我们二人本一对......我们二人永......不分离!”
就在她唱完最后这一句话之后,忽然整个房间传来一阵长鸣,这鸣声刺耳至极,夏崇明忙用手去捂住耳朵,这嗓音听的她头痛不止!
可是她刚想要去伸出双手,却发现如今她根本就动不了了!她像是是僵在了那里,根本就没有办法再移动分毫!
电视中的女子开使“咯咯咯”地笑了起来,她的两边脸颊流下两行血泪,从红色盖头下向来都汇聚到她的下巴,一滴一滴地滴落了下来。电视中的屏幕也开始一闪一闪的,房间里的光线也随之一时昏暗一时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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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崇明很想用手中的手电筒照清身边的一切,可是她就这样保持着头扭过来,然而身子还没有转过来的状态,直直地盯着那台诡异的电视机,盯着电视中的女人发出狂笑。
那女人虽然是在笑,可是她的欢笑中根本就没有半分喜悦,反而是满满的绝望与凄楚,搭配上她那身血红色的衣服,根本没有半点喜庆的感觉,而是凄凉。
随着她欢笑的戛然而止,电视也彻底没有了画面,整个房中瞬间昏暗了下来,只剩下夏崇明手中手电筒的那一束白光。夏崇明的口在颤抖,如今她甚至连说话都说不了,整个身体就像被冻住了一样。
她一点点努力尝试着,眼睛一直死死盯着那台电视机,整个房中中充满了她焦虑的呼吸声,她的身上的衣服早已全全被汗水打湿。
她没有办法回过头来查看旁边的情况,她将僵硬的舌头慢慢抵在牙尖上,试图去咬自己一下,通过这种方式来刺激身上的神经,从这种无法动弹的状态中逃脱出来。
就在她要咬下去的那一瞬间,面前的电视机又“嘭”地一声闪了个火花,亮了起来。只然而这次屏幕上一片茫茫的白色,那样东西身穿红衣的女子早就无影无踪了。
随着电视机重新亮起,夏崇明惊奇地发现她没想到又行动了,她忙举起手里的手电向着电视机照了过去,整个人弓着身子,脸庞上写满了防备,面对着电视机,从容地向后退去。
“咔嚓!”她的后方忽然传来一阵木板破碎的声音。夏崇明连忙捡起手电筒向后照去,只见如今的房中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她后方原本完好无损的沙发,如今早已变成一团败絮,上面似乎还有一些褐色的不明附着物,先前那台电话早就不翼而飞,只剩下一堆破碎的木板散落在地上。那个茶几更是变得破败不堪,直接碎成了两半,地面上的木板如今一名窟窿一名窟窿的,刚才那样东西嗓音就是夏崇明踩碎了一块比较脆弱的木板。
夏崇明的整只脚都被木板卡住,就在此物时候房中里忽然又回荡起一阵欢笑,可是夏崇明无论如何都找不到此物笑声的来源,像是这个欢笑本来就是从夏崇明的脑海中传出来的一般。
她的心跳极快,发生这种状况,她再也不想再在这个房间里呆下去了,更何况那台电话也已经不翼而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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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房中像是就像是一名陷阱,知道她夏崇明如今是多么需要一部通讯设备,特意在此处准备好,就等着夏崇明来自投罗网一样。
夏崇明费力地从脚底的窟窿中抽着脚,她的鞋被几块碎裂的木板卡住,想要抽出来真的是太困难了。那阵欢笑从来都盘旋在夏崇明的脑海中,听的她头晕脑胀,好似被感染了一般,那笑声中满满的绝望将夏崇明整个人包裹,她迟迟不能抽身出来,她心底的绝望就更重一分。
是啊,她现在的确很绝望啊!原本心底燃起的希望之光被一盆冷水全全浇灭,她像一只被困在笼中的鸟儿,想飞也飞不起,飞不出去。
她忽然很想结束这劳累的一生,是啊,活着真的好累啊!她体验过死后的日子,应该算得上是快活吧?大不了她夏崇明就交代在此处,回到阴界去找阎墨,在圣女殿住下,这难道不比现在舒服多了?
她脚上的动作逐渐慢了些,开始逐渐放弃了抵抗。
“你会回来吗?”就在她彻底要放弃的时候,张可薇的那张脸忽然出现在了她的面前。张可薇还在那间屋子里等着她,还等着她将希望带回去。
她死了无所谓,她可以过的很舒服,可是张可薇呢?
夏崇明心一横,猛地把脚从地板下抽了出来。她脚上的鞋不出意外地留在了那处,那只白皙的脚上也被破碎的尖刺划出了两道血印。
这木刺划得可不轻,瞬间脚面上就鲜血直流,夏崇明吃痛的“撕”地叫了一声,直接把另外一双鞋也给脱了。
她一溜烟就跑出了屋子,向原本她来的方向跑了过去,她答应过张可薇,就算没有甚么发现,她也一定会回去。如今这种情况,她夏崇明打道回府还不行吗!
她顾不上脚上的疼痛,既然一只鞋早已没了,那就干脆光着脚跑路!她想都没想就撒腿向外跑了出去。
可是跑着跑着她就开始觉得不对劲了,她记得先前那样东西房中明明离此处并不远,并且还是二楼的第一名房间,她理当是能看见二楼的那扇门的啊!
她越跑越觉得不对劲,虽然脑海中的那阵欢笑早已一点一点地远去并且消失,可是无论她怎么跑,身前都是一片无尽的黑暗,根本就看不到尽头。
莫非是她跑反了方向?夏崇明不禁疑惑道。她放停了脚步,举着手中的手电筒,向身后看去。
可是身后依然是无穷无尽的黑暗,甚至是连她先前逃出来的那样东西房中都看不见了。
夏崇明心中第一名反应就是,莫非是她又闯进了某个幻术法阵?如今眼前的景象与她先前在游乐场见到的是多么的相似,她像是是被困在了这无尽的楼道中,永远都逃不出。
幽深的楼道两旁摆着整齐的油画,每幅画都一模一样,所有都是那名紫衣少女在荡秋千,白衣少年在下面盯着的画面。一间一间房中对立者,好似是在无限循环一般,一名套一名,一名套一名......
可是幻术法阵她怎么破?夏崇明摸了摸她的左眼,想了想先前她在景亭湖中利用她的冰火双睛击破幻术的经历。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她的冰火双睛行侦破万物,看透万物的本质,是多么一项逆天的技能啊!区区幻术,在她开启左眼的状态下,还能拿她作何样?
这是......她想起自己的识海,至今还心有余悸,只要她动用灵力,就会控制不住识海的状态,分分钟会破碎,最后落得个爆体而亡。
可她若是不用她的异瞳,又要用什么方法才能从此处逃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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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夏崇明思来想去,早已别无她法了。想了想,最终她还是打定主意冒险试一波儿。
被困在此处是个死,用冰火双睛找出路也有可能会死,作何着都是凶险万分,但如今方法摆在她的面前,她为甚么不试呢?
只要她把控好灵力的用量,兴许不会引发是海内的翻腾。夏崇明闭上目光,用心感受着识海中灵力的波动,那里依然如往常一样,被灵力冲的满满的。
她开始屏气凝神,她只需要用那么一丁点灵力,一丁点就好,只要有一丁点,她就可以开启冰火双睛,破了眼前的幻术,逃出生天。她稳住全身的气机,从识海中调动出一丝金光闪闪的灵力,顺着经脉向她的左眼投去。
夏崇明很小心很小心地用着灵力,生怕再度引发识海的崩塌。那缕灵力被她提出来后,四周开始翻起一名接一名的浪花,她整个人瞬间就僵住了。作何办?莫非又要开始波涛汹涌?那她夏崇明恐怕就要暴毙在这里了!
那好几个浪花翻起来后,又缓缓落了下去,夏崇明见此可算稍稍松了口气,看来她这次是真的成功了,至少不会当场去世了。然而她提取灵力的方法还不是很熟练,。一看就是一个菜鸟,如今她成功将灵力用在了左眼上,可是随之而去的,还有她的大部分体力。
原本就体力不足的她,如今更是雪上加霜。夏崇明嘴中连连喘气,前胸不知是心跳的原因还是喘气的原因,一起一伏的。看来她从这里逃出去之后还要熟练灵力的使用,否则就算她身体内储存的灵力再多,也一点用都没有!
她左眼的冰火阴阳鱼逐渐闪现了出来,夏崇明睁大了目光一前一后分别瞅了瞅,可是她脸上丝毫没有露出欣喜的表情,反而是越来越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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