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薯片是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
楚子航还是生平头一回遇到会开口说话的龙。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虽然从这头巨龙嘴里说出来的话，听起来有点可怜巴巴的，但他仍然保持着充分的警惕，用眼角下沿的余光往自己脚下觑了一眼——被巨龙扔在地面上的那东西，像是还真是一包薯片，并且是个外国牌子，上面印着一串英文。
这种地方……作何会有这种东西？
楚子航没有放松警惕，用脚尖渐渐地向前探去，在包装袋的边缘处虚踩了一下，很清晰地听到了从鞋尖处传来的咔嚓声。
这个声音像是刺激到了对面的巨龙。
一刹那，这头龙闪电般的伸展黑翼，在楚子航手中的村雨劈斩出去之前，精准的抓住了那样东西蓝色的袋子，然后飞快地拽了过去。
“？”
楚子航的刀刃在巨龙行动的同一瞬间挥出，紧接着在距离它的脑袋还有不到五公分的地方停了下来。在惯性的作用下，几团火焰已经溅落在了龙的鳞片上，将边缘处烧化。然而龙的注意力像是完全没有放在这些伤势上，只是死死护着面前的薯片。
龙盯着他看了很久，才再度伸出黑翼，小心翼翼地挑开了食品包装袋的封口，紧接着用利爪夹起一块薯片放到巨大的嘴里，以君王般低沉有力的声音再次开口开口说道：“薯片是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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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是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巨龙带来的压迫力依然没有散去，像是连空气流动的速度都变得比刚才缓慢了许多。
但是听这东西卖萌一般的语气，也不明白有没有年满五岁……
长久的沉默过后。
楚子航慢慢将手里的村雨放了下来。
他这会儿也看出来，眼前的这头巨龙，和他在怪猎世界狩猎过的那些并不是同一名物种。像是更高级些许，缘于没想到还能够说出人话，这是他作为“苍蓝星”从未见过的事情。可是具体说出来的这些话语嘛……难道是个初生期的幼龙？
在判断出这一点以后，楚子航心里的杀意悄然退散了几分。
通常只有那些袭击人类村庄、以人类的血肉为食、或者破坏了一片区域生态环境的怪物，才是猎人们狩猎的对象。而且多数情况下采取的策略，也只是“驱逐”，并非“斩杀”。至于那些食草性的龙，或者是刚出生不久的幼龙，猎人们的态度通常还是很友善的。
怪物猎人对龙类的态度，其实并不是赶尽杀绝。
从四周的环境来看……
楚子航怀疑，面前这头龙很可能是以矿石为食物的龙，要不然也不会生活在这种地方。
矿石食性的龙类在怪猎世界也有些许，但一般还是杂食性较多，比如炎王龙就喜欢吞食火山附近的金属矿石，用来促进消化，而它的主要食谱依然是以食草龙为主的大型龙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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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而言之，如果眼前这头巨龙确认对人类无害，那么楚子航也没有务必要和它战斗的理由。
倘若单纯为了剥取龙鳞制造盔甲，而肆意杀戮龙类，那么就和那些随意破坏人类村庄、以人类血肉为食的怪物没甚么区别了……
燃烧的火焰退去。
楚子航开始往巨龙的背后张望，他很好奇这东西是从哪里掏出的这片薯片。
巨龙早已把一包薯片吃完了，注意到楚子航的视线，似乎有点焦虑的张开双翼遮挡了一下背后。然而不多时，这东西就又把黑翼放了下来，有点犹豫地说道：“你……要看电视吗？”
“？”
岩洞中没想到真的有一台电视。
18寸的老式彩电，外表是一名沉重的大方盒子，也不明白是从哪里接进来的，放在月台上。随着巨龙用翼尖接上电源，屏幕上没想到真的亮起了光。纵然信号很差，雪花状的光点布满了整个屏幕，但还是能看出里面正在播放着一部电影，像是是上个世纪拍摄的港片。
巨龙看得很认真。
在电视机旁边的空地面上，还堆放着许多东西，各种啤酒瓶的瓶盖、烟纸壳儿、彩色的糖果纸、易拉罐的拉环儿……这些东西原本都应该出现在垃圾站里，然而却被这头巨龙小心翼翼地归拢起来。在楚子航往那边看去的时候，龙似乎还有点焦虑：
“这些是我最喜欢的东西……如果你想要的话，我行让你从里面挑一……两片。”
说出“两片”的时候，巨龙的语气明显有点犹疑，好像这个数字的增加对他来说是个很艰难的打定主意。
“多谢，我只是看看……”
楚子航开口回应了一句。
这头龙的说话口吻实在太像一个人类幼儿，总让他有种跟小孩子抢玩具的负罪感。可是就在再次看向那台电视的时候，楚子航忽然意识到有些不对劲：糖纸瓶盖这些东西是有可能随着地铁被运进这处地穴里面来的，但是薯片和电视又是作何进来的？莫非这头龙还有别的同伴，行在这片空间内自由进出？
“你刚才……有瞧见一辆迈巴赫从外面的隧道开进这里吗？”
楚子航冷不丁地开口，开门见山。
巨龙像是愣了一下，一边继续瞄着电视上的画面，一面从容地摇了摇头——此物动作让周围一片岩壁开始哗啦啦的脱落碎石，它的脊椎像是是与那块岩壁连在一起的：“迈巴赫……是甚么？”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楚子航张了张嘴，放弃了解释的打算，而是直接切入了下一名问题：
“那你认识奥丁吗？”
“那是一名独眼的男人，穿着暗金色的甲胄和暗蓝色的风氅，手里提着一支很长的枪，身下可能还骑着一头闪烁着白光的八足骏马……你有见过类似的画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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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说这话的时候，楚子航目光灼灼地盯着龙，想要从它那张布满骨突的脸上分辨出它是否说谎，纵然此物任务实现起来有点困难。
楚子航不想放弃这次机会。
很显然，这座岩洞和他当初去过的那座高架桥之间存在着某种关联，都是在正常情况下无法进入的场所。更难得的是此处没想到还有一头会说话的龙，就算智商稍微低了一点，只要能够把自己看到过的东西说出来，对他来说就很有用了。
可，巨龙的表情依然很茫然。
好半天，楚子航总算叹了口气，一双黄金瞳的光芒也黯淡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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