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郎说着,快速回到自己的房中里,更换以前在家冬天穿的衣服。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大棉袄,衬着兔子皮的大棉裤,羊皮大衣,狐狸皮帽子。只有这些,才能在大山里度过夜晚的严寒。
八爷爷纵然六十多了,却一点不糊涂,尤其是感受到薛郎身上令人胆寒的肃杀之气后,心中虽震惊和不解,却知道该做甚么。在薛郎进屋换衣服的时候开口说道:“山子,大奎,你俩给小狼准备五天的干粮和进山的东西,快去!”
“好的八爷爷。”
俩人答应着,分头忙活起来。
少卿,薛郎背着个皮袋子,在树梢摇晃中奔出了家门。
不到二极其钟,薛郎就赶到了爷爷出事的地点,查看了留下的痕迹,眼中闪过一道利芒,将大黄赶回家,在风中纵身奔跑,身影闪烁间,消失在树林里。
此时,那打伤他爷爷的俩人正慌乱的一瘸一拐的在林间穿梭,不时回头,唯恐有人追来。纵然早已奔跑了一名小时都多了,俩人还是不放心。
穷八家子的人终年在山里奔波,不论体力还是对山林的熟悉,都不是他们能比的,尤其俩人腿上还都有伤。就算跑了一名小时,他们依旧不敢放松。
俩人正奔跑着,突然,打头的猛地站住,随之一下子蹲了下去。
本章节未完,请继续阅读
后面的家伙焦虑的举起手里的土造手枪,刚要指向同伴目光投向的方向,被打头的一把拽了个趔趄。
打头的家伙气喘着开口说道:“二毛,好几百米,你他吗的以为手里是狙击枪呢?”
二毛一个踉跄,顺势蹲了下来,随之看到那几人冲着这边招手喊叫,立时惊恐的开口说道:“强哥!他们追来了!”
强哥透过干树叶一边观察一面说道:“吗的!一个老不死的都差点留下咱俩,这的人看来都会两下子!”
“就是!那老不死的真狠,我的腿到现在还没缓过来。”
二毛附和着,心有余悸。
“不能让他们看到脸,快走!”
强哥一面说着,忍着腿疼,哈腰就向后方的山坡下奔去。
对面山坡底下,好几个身影顿了下,随之继续直奔他们刚才的位置赶来。
风势,这会有加强的趋势,树枝摇晃着,将枝头的雪洒落。虽然还没天黑,林间已经开始昏暗。
薛郎跟着俩人在雪地面上留下的足迹,一路纵身飞掠,身影在林间闪烁,迅捷并不比在平道上慢多少。
请继续往下阅读
不足半个小时,就顺着依稀可辨的足迹,到了惊慌逃遁的俩人曾经驻足的位置。
咦?还有同伙吗?
瞧见地面上杂乱的足迹,皱了皱眉,随之看向足迹消失的方向。
进黑风口了?真是赶着投胎啊!
薛郎嘴角翘起。
这时候进了黑风口,就算穷八家的人也不是谁都能离开了来的。这俩货就算有帮手,在那处找不到藏身的地方,就算背风,也必保冻死。那处的风速可是比一般地方最少高一级,没有地窨子,薛郎也不敢保证能熬过一宿,更别提他人了。
并且根据足迹判断,最初的俩人一名左腿有伤,一个右腿有伤,这种情况下进黑风口,活着的可能几乎为零。
看着唯一能下去,却是通往黑风口的山坡,薛郎顿了下,顺着足迹直奔一公里外的黑风口。
黑风口是个分水岭,两山夹着一条峡谷,峡谷长两公里开外。峡谷尽头是一个盆地,四周山势陡峭,没有出路。
谷口正对着北面,冬天,平时那里就二三级的风,这时段起风了,那处少说也要有七八级的大风,就算盆地里面,风势也比外面大,想出来除非风势减弱。
天,这会更加的昏暗,早已跟天黑差不多了。风,渐渐的猛烈起来,地面上的积雪开始随风滚动,足迹,渐渐地被填平。
然而,没了足迹并不耽误薛郎追踪。此处,两边根本无法攀爬,别说有风,就算好天,一般人也上不去。所以,这帮人指定在黑风口里。
当薛郎赶到黑风口的时候,地面已是裸露的漆黑岩石,足迹消失了。
感受了下风速,判断今夜恐怕要刮六七级以上的烟泡,薛郎颠了颠皮袋子,踩着滚动的雪粒,奔进了谷口。
风,这会更大了,吹的树梢呜呜直响,让峡谷有若地狱,到处的鬼哭狼嚎。
被风推着,薛郎快速穿过峡谷,在两侧寻找了下,果真,百米外发现了两条一深一浅,没有填平的足迹。两拨人一波人多,一波人少,各自贴着盆地的一侧边缘行走,显然是为了躲避峡谷吹进来的强风。
贴着地皮,仔细辨认了下,确认足迹早已快被掩埋的的是俩人,看鞋印,正是自己追的俩人。
薛郎抬头看了眼足迹消失的方向,毫不迟疑的追了过去。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这俩人,就算进了地狱,薛郎也要揪出他们来。至于另一伙人,不心领神会他们为何分开,并且前后相差十几分钟,但进了黑风口,他们不用惦记离开了。
盆地里,惊慌逃遁的俩人此时冻的嘚嘚瑟瑟,佝偻着腰,揣着手,顺着峭壁不远的林间,蹒跚的寻找着出路。
走了半小时了,二毛实在坚持不住了,凑近强哥的耳边开口说道:“强哥咋弄啊!冻死了!”
本站内容每日更新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强哥四周看了眼,看不到哪里像有路的样子,知道这样下去不行,指着黑一点的地方开口说道:“找个背风的地方,弄点柴火过夜吧。”
还别说,十几分钟后,俩人还真找到一名背风的地方,纵然依旧很冷,但起码风小了。
摸着黑,俩人找到了些许枯草树枝,顾不上火光可能引来追兵,在背风处开始点火取暖。
可这会的风早已卷着雪粒飞舞,俩人鼓捣了半天,都是刚才看到火苗,就被雪粒扑灭,根本点不着。
俩人都知道,不拢堆火,他们会被冻死。于是商量着,准备多找些柴火,堆大点,总能点着吧。
俩人刚走了柴火堆,就在这时,一个声音突兀的响起。
“用帮忙吗?”
阴森森的声音在狂风呼啸的夜里格外的恐怖。
强哥毛骨悚然,嗓音发颤的喝道:“谁!”
二毛更是不济,腿一软,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面前一阵阵的发黑,连有枪这码事都忘了。
收藏本站追更方便
薛郎没有给俩人多余的思考时间,在俩人心生恐惧的一刻,一晃就到了近前,在强哥扭头寻找声源的瞬间,只这一拳,就将强哥打倒,探手拔出他腰间的手枪,这才伸手提溜起二毛,同样下了枪,看死人一般的看着俩人询问道:“为甚么对老人开枪?”
强哥挨了一拳,头还嗡嗡的,眼前金星乱冒,寒风中,根本没听清对方问的啥。
二毛连冻带吓,这会早已快崩溃了,壮着胆子,哆哆嗦嗦的询问道:“你……是人是……鬼?”
薛郎懒得跟他们废话,还有一帮人等着收拾呢,在二毛话音落下的一刻,随手把枪一扔,探手抓住二毛的右手,攥住他的小手指一用力,咔吧一声掰断。
啊!
剧痛让二毛忘记了恐惧,嘶声喊道:“是二龙让我们干的!!饶了我吧!!”
二龙?
薛郎目光一虚,心领神会了这是二龙不敢找自己麻烦,就对家人下手报复了,跟捡来的美女没关系。
敢对我亲人下手,找死!!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薛郎眼中闪过一丝利芒,浓浓的杀机弥漫而出。二龙,在这一刻被列入了黑名单,敢动自己的家人,他就要有付出代价的觉悟!
几分钟后,薛郎得到了想明白的信息,知道了这俩是各自身背人命的恶棍,是奉了二龙的命令,通过穷八家所在派出所查到了爷爷的信息,并找到了爷爷的身份证照片。
手眼通天?
薛郎没料到二龙会有这么大能量,没想到能从派出所户.籍部调阅信息,纵然知道不过是请客送礼一类的手段,但没点底子,不是一名地方的,庙门也找不着不是?
盯着两个佝偻成一团的家伙,薛郎问道:“没有要说的了?”
二毛这会已经感觉不到右手的存在了,像是右手早已不属于自己,心里的恐惧让他裤裆早就湿了,见问,牙齿打着架的说道:“真……没……没了……”
强哥也一点钢都没了,央求着:“我们给老爷子出医药费,给一万,不,给两万!饶了我们吧!”
“医药费?”
薛郎蹲下身子,快速的将俩人的兜翻了个遍,一边翻一边开口说道:“那我就不客气了,医药费我收下了。”
话音未落,感觉二毛的裤兜内侧硬邦邦的,像湿了后冻上了。伸指一捅他大腿内侧的棉裤,不由露出了鄙夷。
这货没想到尿裤子了。
随即,发现叫强子的家伙也是同样,大腿内侧的棉裤硬邦邦的,显然也尿裤子了。
精彩不容错过
他知道,裤裆湿了,在寒风中俩人注定会被冻死,因此,放弃了动手杀人的念头,打定主意让俩人在寒冷中,为曾经被他们杀害的好几个无辜生命忏悔。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打定主意了,随手把火机、匕首等零碎扔进了寒风中,将枪也拆掉了撞针,抡起枪把,彭彭两声,分别砸在俩人的一只脚踝上。
啊!!
俩人凄厉的嚎叫,痛苦的翻滚着。可他们的叫声没飘出去几米,就被呼啸的寒风吹散。
做完这些,薛郎没有一丝负罪感,扔掉土造的手枪,看也没看俩人,扭头钻进了寒风里。
他俩,将不多时被雪埋住,直到开春,或被熊瞎子吃掉,或被狼掏了,不会留下任何信息。
顶着狂风,薛郎同样步履艰难,虽然没到峡谷,风速这会却已经六级,或者六级以上了。饶是他体力过人,面对大自然的力量,依旧那么虚弱。
但他不是赶往夜宿的地方,他要去救那好几个可能是迷路,错误追着二毛他们进了黑风口的人。而二毛俩人慌不择路,以为是追兵,没成想反倒害了几人。
薛郎十分清楚,在这里,没有自己的一身穿戴,他们都到不了半夜就会被冻僵。
只是,他并不知道自己能否找到几人。这会,什么痕迹都没了,如此大的风里,在这么大面积里找好几个人,不是一般的困难。
同类好书推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