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互相撒娇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青年浅蓝色的眼睛俏丽迷人, 像万里晴空下、波涛轻轻荡漾的蔚蓝大海，长而卷的睫毛上还凝结着些许湿润的晶莹。
他就这样凝望着他，尽管林星陌只是简单的询问, 但看在许毅的眼中, 便多了几分期许。
有谁能拒绝这样的林星陌呢？
反正, 许毅做不到。
“嗯……”
他微张口，艰难地应了一声, 又不自觉地吞咽口水，嗓音有些干涩，“我帮你涂药。”
见他点了头, 林星陌便起开身，坐在他身边等着他去拿药。
在瞧见许毅许久都没有动作时, 还用疑惑的眼神盯着他，带着几分催促。
许毅想着他需要涂药的位置，叹了口气, 认命地坐起身，伸长手拉开抽屉，从里面取出一条药膏，拧开了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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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林星陌，早已十分自觉地趴在他身边, 将疼痛的部位撅起。
随着这个动作, 他本来就宽松的衣服下摆，便顺着肌肤往下滑, 露出半截白皙的细腰, 在晨曦照耀下, 呈现健康通透的粉色。
许毅侧头看过去, 表情微微呆滞。
最后, 他终究没忍住，抬起手，指尖轻轻触碰青年那微微下陷的腰窝。
感觉到他的碰触，林星陌侧头看向他。
“不是此处。”他开口说道。
“嗯。”
许毅心不在焉地应了声，目光微动，呼吸变得有些局促起来。
许毅的手指像是有什么魔力，林星陌感觉有些热，脸上本来快要消退下去的红晕，又再度浮现。
他抿了抿唇，将领口扯开了些，忍耐住浑身逐渐沸腾的血液，没有再继续流连，指尖顺着那美好的曲线，来到某一处，嗓音哑哑地问：“是这里疼吗？”
他微皱眉，说：“再里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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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许毅一顿。
他不由得看向林星陌，看着青年脸上单纯认真的表情，心中难免再度叹息。
“你确定吗？”他问。
“确定啊。”
“好。”
许毅没有再迟疑。
林星陌不由得闭上了目光，嘴巴微微张开，无意识地一声喘-息，然后他压抑着，小声开口说道：“唔……就是这里。”
林星陌闭着目光，故而不明白，许毅的额头上早已冒出了细汗，两只耳朵早已红透。
他忍受着折磨，拿出了十二万分的自制力，才终于收回手，从药管中挤出膏体。
淡淡的药香味弥漫开去，他用手指承接，紧接着为林星陌涂抹上。
药膏凉凉的，缘于药性而带来些微刺痛，林星陌轻轻咬着下唇，手指拽紧了床单。
在许毅第三次挤了药膏给他涂抹时，青年终于忍不住开口：“好……好了吗？”
他的嗓音沙哑极了，带着一种极致的性-感，像小猫爪子似的，挠得人心头发痒。
许毅听到他的发问，安静了好一会，才总算彻底收手，而这时候，林星陌早已坚持不住，软倒在了柔软的床褥上。
他拉过枕头抱进怀里，蜷缩着，将脸埋了进去，一副……被欺负了的样子。
许毅平复下呼吸，从床头柜上抽了一张纸巾，包裹在手指上。
他转动着纸巾，细细地将残余在手指上的黏腻药膏擦干净，在此物过程中，眼睛从来都盯着林星陌看，墨瞳幽黑。
过了许久，他将纸巾揉成一团，用力推向垃圾桶。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林星陌总算缓和过来，他松开了枕头，抬眸看向许毅。
但是迎接他的，却是男人猛扑过来的身影。
他像一头野兽般扑过去，手掌抓住他细白的手腕，向上压住，然后封住他的唇，疯狂地掠夺他口中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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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温柔的晨曦逐渐变得热烈，冬日的暖阳融化着积雪，窗沿上垂坠下来的冰柱，滴啦滴啦地掉落着水珠。
卧室里，早已重新宁静下来，只有浴室里隐约传来的水声。
林星陌坐在床边，伸手套上衬衣袖子，雪白的布料遮住了肌肤上的点点红痕，也将所有美丽的风景挡住。
他系上扣子，留下最上面的两颗，紧接着将过长的袖子，一圈圈卷了起来。
纤细白皙的手腕上，浮现红色的指印，是刚刚许毅留下的。
林星陌也不懂，又不是不给他亲，为何要突然抓住他，将他的两只手压到头顶上？
亲到一半，又跑浴室里去洗澡了。
他不是早已洗漱好了吗？
林星陌将袖子卷起后，便起身，看着男人落在床边的轮椅，回想男人刚才跑进浴室的迅捷，他觉得许毅最近的复健，像是卓有成效。
将轮椅推到浴室门前，林星陌伸手敲了敲门，里面的水声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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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陌？”
“轮椅放在门边了，我先出去了。”
“好。”
林星陌便抬脚离开，去隔壁次卧洗漱，紧接着下楼吃饭。
早已日上三竿，他不敢再耽搁时间，因为林星陌终于想起来，第二天是许毅的生日，他作为生日礼物的画，还没有完成。
林星陌在饭桌旁入座，陈护工便将早餐上桌，美味又丰盛的中式料理，暖胃又可口，能够很好地开启这新的一天。
他刚喝下小半碗粥，重新洗漱好的许毅，才操控着轮椅，从饭厅外从容地行来。
许毅无比自然地来到林星陌旁边，坐到他身侧的椅子上。
而林星陌，早已给他舀了一碗黑米粥，略微放在他面前，“粥好喝。”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紧接着他又继续吃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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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毅盯着面前热腾腾的米粥，嘴角弯起，道了声谢后，便拿过汤勺，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
暖粥入胃，一股暖流瞬间传遍了四肢百骸，让刚刚洗了冷水澡的他，感觉到舒适的温暖，忍不住加快迅捷，很快就将一碗粥喝完。
而林星陌，剩下的小半碗粥还没喝完。
许毅看着他，想了想，开口说道：“陌陌，我还要。”
闻言，林星陌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粥锅就放在餐台面上，一伸手就能舀到了啊。
“呃……”许毅看懂了他的眼神，然而，他还是想再争取一下，因此小心翼翼地问：“你可以帮我吗？”
林星陌便置于汤勺，拿起他的碗，又帮他舀了一碗粥。
当他将粥放在他面前时，他瞧见了许毅脸庞上，露出了明媚愉悦，甚至称得上灿烂的笑容。
一瞬间，他恍惚以为自己又回到过去，瞧见了少年时期的许毅……
现在的许毅，像是很少这样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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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星陌能感觉到，许毅很开心。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只是为他舀了一碗粥而已，有必要这么开心吗？纵然有些莫名，但不可否认，林星陌感觉自己的心底，也有相同的情绪在滋长。
两人便这么坐在一起，度过这宁静温馨的冬日早晨。
吃完后，林星陌便离开饭厅去画室，只是走到一半，他又不由得想到甚么，赶紧从楼梯上跑了下来。
许毅也早已出了饭厅，他坐在轮椅上，准备等林星陌上楼后就去健身室做复健，却见青年又忽然匆匆跑下来，忍不住有些意外。
“陌陌，作何了？”
他去拉林星陌的手，林星陌任由他拉着，却没有即刻回答，而是绕到他后方，张开手臂搂住坐在轮椅上的他。
青年亲昵地靠着他，脸颊与他贴在一起。
许毅很享受这样的亲密，他微微弯起唇角，心中一阵愉悦。
“你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他耐心询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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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昨天入夜后两人临睡前的话题，许毅的心中不免生出几分期待，然后，他听到青年清浅的声音响起。
“许毅，你会做芋头西米露吗？”林星陌询问道，“我想吃……”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虽然程老爷子拥有两副面孔，并且对他奶奶像是不是真心的，但不得不说，他煮的西米露勾起了林星陌的馋虫。
可惜作为猫的雪团，并不能吃人类的甜食。
还好，他有许毅。
而听到他的话，许毅忍不住愣了一下，随即失笑出声。
他挑起眉毛，没好气地道：“你陡然跑过来抱我，就是为了说这个？”
林星陌眨眨目光，“不可以吗？”
听他理直气壮的语气，许毅噎了噎，最终只能点头。
他之前不也是这样吗？作何许毅好像有点不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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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这是他的陌陌，除了宠着还能怎么办？
“没说不行。”
“就算不会，我也行学。”
然而许毅难免有些好奇，“你怎么陡然想喝西米露？”
像是林星陌最近总是这样，突然就想吃某样东西，先是鸡蛋羹，再是小蛋糕和椰汁红豆糕，现在又是芋头西米露。
幸好，这些做起来都很简单，原材料也不难弄……
许毅皱眉回忆了一下，然后便想起，印象之中，他的确在林奶奶家喝过一次芋头西米露，那种美味，他向来都都依稀记得。
“你是不是又想起什么了？”许毅询问道。
紧接着，他就感觉到，青年的手指在他一侧的脸颊上流连。
随着他的碰触，更多的记忆画面在脑海中涌现出来，许毅也记起了，那时候发生过的十分糟糕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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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现在，那件事早已无法再对他造成影响。
他微侧过头，在青年的嘴唇上，略微啄了啄，然后说：“去画画吧，等你画好出来，就可以吃了。”
本来缘于想起许毅被打而心疼的林星陌，闻言不禁弯起目光，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
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浅蓝眼眸，已然变得愈来愈灵动了。
目的达成，他便松开了许毅，往楼上画室走去。
看着他毫无留恋转过身走了的背影，许毅无法，然而回想起青年刚才那个浅笑，他心底又生出许多柔软的情绪来。
他伸手抓住林星陌的手腕，“等等。”
林星陌回过头来，眼露疑惑地看他，就被许毅拉到身前。
男人仰头对着他笑。
“你之前不是想回云杉小筑吗？先收拾一下东西，我们后天回去吧。”
林星陌眨眨眼睛，许毅不说，他都把这件事给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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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婆婆现在应该已经出院了……
回想起那位慈祥和蔼的老太太，林星陌也总算明白，以前的自己，为何即使感知不到情绪，也下意识地愿意与她亲近了。
缘于……
她跟他的奶奶那样像，在她身上，他瞧见了奶奶的影子。
林星陌也想起，江婆婆说过出院后，要做饺子给他吃的事情，他也答应了下来。
他低眉望着许毅。
的确，答应他的每件事，许毅好像都记在了心上……
男人仰起头，目光温柔地直视着他，墨瞳中倒映着他的身影，仿佛只能看见他，将他牢牢刻进了心里一样。
“好。”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林星陌略微颔首，紧接着弯下腰，在男人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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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毅，多谢你。”
许毅自然非常满意此物“奖励”，但他还是说：“其实我更喜欢另一名称呼。”
林星陌理所当然明白，另一个称呼是指甚么，但上次“惨痛”的经历，还是给他留下了阴影。
他并没有满足许毅。
四周恢复了平静。
定下时间之后，林星陌便又上楼去画室了，而许毅也去了负一层，继续做康复训练。
在画室里待了一天，林星陌总算将这幅画完成，只等待晾干，第二天送给许毅。
等他从画室出来，到楼下的时候，果然就闻到了芋头甜甜糯糯的香味。
他目光一亮，趿拉着拖鞋跑向厨房。
但是，等他瞧见厨房里的身影时，不禁呆愣在了原地。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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灶台上放着锅，正咕噜噜地烧着西米露，甜甜的混着芋头的香味飘散出来，一只纤瘦的手，拿着瓷制的长勺略微搅拌。
那并不是陈护工，也不是许毅，而是……
而在林星陌愣怔的时候，许是察觉到他的视线，杜含蓉扭头看了过来，在对上他的视线时，也不禁僵住。
两人对视着，一时间厨房内外都没有人说话。
作者有话说：
么么哒——
笑抚清风
青云灵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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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美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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