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你还有我。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许毅早已笑弯了目光, 墨瞳中满满都是愉悦的笑意。
倘若许家的小辈们在此处，肯定会惊愕，他们的大哥竟然还有笑得这样纯粹明媚的时候。
也正缘于如此，他的心情才愈发变得俏丽起来。
他的陌陌真的越来越会说话了, 许毅这样想道, 但他也清楚以林星陌的性格, 他应该只是在陈述事实而已。
“那我来得正是时候？”
他微侧头, 也贴着林星陌的脸颊蹭了蹭，青年的肌肤柔滑细腻，像绸缎似的, 触感十分好。
结果他刚蹭了蹭，就被林星陌躲了开去。
他皱皱鼻子, 用指尖摸了摸许毅的下巴，靠近了用心研究。
青年凑得极近，许毅甚至能瞧见他白皙皮肤上细细的绒毛, 在午后并不热烈的光线下，他就像水蜜桃一样，让人忍不住想啃上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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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软的指尖轻轻挠在下巴。
许毅的身体忍不住僵住，感觉像是有根羽毛从他的下巴一路挠到他的心口，他忍不住吞咽了一下口水。
“有点刺。”
林星陌没发现许毅的异样, 还在研究他下巴上没刮干净的胡渣。
就在他准备缩回手时, 手腕却忽然被抓住。
他眨眨眼，疑惑地目光投向许毅, 却被男人捏住下巴, 紧接着嘴唇也被吻住了。
林星陌渐渐地放松下来, 主动回应了他的吻, 等到他气喘吁吁的时候, 许毅才松开了他。
男人只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饿极了的猛兽，只是不明白什么原因，猛兽控制住了自己的食欲。
“我去刮胡子。”
许毅丢下一句话，便操控轮椅退开去。
盯着他离开的背影，林星陌慢慢平复了呼吸，然而脸庞上还是很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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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摸摸脸颊，觉得暖气开得有点大。
等许毅一脸水汽地从浴室里出来，就瞧见林星陌早已吃完东西，正站在书架前，抬头看着架子上摆放的书。
他顿了顿，继续操控轮椅来到他旁边，“吃饱了？”
“嗯。”
林星陌低下头来看他，指著书架说道，“好多讲猫的书。”
入目的是四层书架上，除了名著和专业书之外，竟有半层都塞满了关于猫咪的科普和研究相关的书籍。
许毅顺着他的手指，目光投向那些书，墨瞳中流露几分怀念和伤感。
“嗯，这些是我年少时收集的。”
那时为了养好雪团，他下了许多功夫，雪团也向来都被他养得很健康，活了快二十年。
其实在猫生中，雪团已经算十分长寿的了，并且一直没有甚么灾病，最痛苦的经历，大概就是绝育康复的那段时间。
林星陌的目光，也恰好扫到了一本书：《关于猫咪绝育的好处和注意事项》。
他只以为头皮一紧，险些像猫咪一样炸毛。
“雪团……”
他有些僵硬地问道，“做过绝育吗？”
许毅感觉到他的异样，有些不解，但也不明白是为何，只能顺着他的问题答道：“嗯，猫咪绝育是务必要做的，这也是为它的健康着想……”
渐渐地，许毅的嗓音小了下去，缘于他明显感觉到林星陌的身体在变得紧绷。
“陌陌？”
林星陌僵着背，脸庞上的愉悦情绪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苍白的惊恐和控诉。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你作何了？”
许毅有些担忧地拉过他的手。
林星陌摇摇头，紧接着挣开许毅的手，赤着脚踩在地板上，越走越快，最后几乎是冲到床上，一把拉过被子把自己裹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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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似乎只有这样，才能给他带来一点点安全感。
许毅被他的反应弄得一头雾水。
他看着床上隆起的一团，皱眉思考林星陌为何会有这种反应，但还是没想出个故而然来，最后只好放弃。
许毅干脆将轮椅制动，然后撑着身体霍然起身来，一步步走向林星陌，在床沿边坐了下来。
“陌陌？”
他伸手去拉他的被子，明显感觉到了一股阻力，但最后被子还是被他扯开了，露出被子下青年被闷得发红的脸。
“哪里不舒服吗？”他关心地问道。
但是面对他的关心，林星陌却缩在被子里，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半张脸，还用一种看刽子手的眼神盯着他。
许毅：“……”
他回想了一下两人刚才的对话，终于隐约明白了症结所在，他有些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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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育是为了猫咪好，一直发-情会损耗猫咪的身体，我一开始也舍不得雪团去做绝育，毕竟要动手术。”
许毅回忆道，“然而拖了大半年，雪团的身体明显变差了，脾气也特别暴躁，还在地板上乱尿，中间它还偷跑出去，不知道是不是去找小母猫了……”
他一边说，一面观察着林星陌，发现他明显一僵，许毅心中疑惑，但还是继续说了下去。
“我找了它很久，向来都没找到，我以为我可能要永远失去它了……”
说到这，许毅的心绪明显有些起伏，但不多时又平静下来，带着一种庆幸，“好在，一个月后它自己跑了回来，饿得跟皮包骨头似的，还好没有受甚么伤。”
“从那天起，我才下定决心带它去绝育，缘于我无法再承受失去它的痛苦……”
林星陌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裹在身上的被子也松了开来，他坐在床上，漂亮的蓝目光直视着许毅。
那样东西时候的少年，无法承受失去雪团的痛苦，而最终……多年以后，他还是失去了。
许毅还想继续说什么，林星陌却已经从雪团的恐惧脱离，他靠近过来，张开双臂拥住了许毅。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他靠在许毅的胸膛上，手掌绕到他的后背，安慰地拍了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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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有我。”
“我们是伴侣，要向来都在一起。”
许毅还准备跟他讲述，雪团绝育后变壮变健康了，想要让他理解，绝育的确是对猫咪有好处的，却没有想到……
林星陌会抱住他，说出这样一番话。
他忽然就想起雪团走了他的那样东西晚上，那时候，它早已老得不怎么能动了，每天都趴在桌子底下，只偶尔用眷恋的眼神望着他。
他其实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当事情真的发生的时候，他的脑海还是陷入了空白之中。
记得那天入夜后，他缘于加班晚归，等回到房间，打开灯就看到猫咪久违地跳上了它最爱待着的窗台，正趴在那处，用一双蓝眼睛温柔地注视着他。
它的毛发不再像过去一样蓬松顺滑，但在他眼中，雪团依然就像雪地里的精灵一样，它从天上落入凡间，陪伴在他旁边二十年。
然后，精灵要回到天上去了。
他若有所感，操控着轮椅靠近它，却不敢像往日一样抱它。
它真的早已很老很老了，牙齿松动，只能吃流食，腿脚也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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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他查看监控，才瞧见它为了跳上窗台，尝试了一次又一次，中间还摔到了地上，直到最后跳上去的时候，明显早已喘得不行了。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那时候，他只敢略微地抚摸它的头顶。
雪团温柔又眷恋地望着他，紧接着在他的抚摸下，渐渐地地闭上了目光。
那一晚，下起了冬天的第一场雪。
也是那一晚，雪团永远离开了他，不再有回来的可能。
许毅的目光竟有些湿润起来，本来早已很少再想起那天晚上的事了，却在林星陌的安慰下，又重新被勾起。
只是，如今的心境却完全不同了。
他伸出双手，紧紧地回抱住了林星陌，闭上的眼睛渗出晶莹的泪珠，嘴角却弯起了幸福的弧度。
如果雪团在喵星上还能听见的话，他肯定会跟它说：你看，你的笨蛋主人，现在早已不是孤单一人了……
作者有话说：
全文免费阅读中
雪团：没有我，你以为你能有老婆-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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