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你你……”盯着眼前的尚婉儿，李煜竟一时语噎。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自古以来，断发便代表了男女诀别之意，意味着一个人看破红尘出家，或对生活或情感失去信心，太过悲观、意兴阑珊，内心有极大的不满和痛苦。如今尚婉儿竟然为了小菊这样一名普通侍女断发，不，小菊一定不单单是普通侍女那么简单。
“李小小，你去打听一下，余答应究竟有几个侍女。”我朝身边的李小小使了一名脸色，小声的说到。
“是。”
“将婉嫔先扶下去，好生照顾。”沅贵妃赶紧对尚婉儿的贴身侍女说到。
李煜盯着尚婉儿离去的背影，震怒的眼神中又带着一丝心疼，看来他还是没能从尚婉儿断发的行为中离开了来。
“皇上，臣妾有罪，请皇上责罚。”我上前跪下请罪，将李煜的目光拉了返回。
“皇后快起来，这事不怪你，朕相信你是想给婉嫔一名清白的。”李煜上前将我扶起。
“就是，皇后娘娘一心为婉嫔，我们都是知道的。”沅贵妃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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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怎样，导致此日这种局面的都是我，都怪我心太急，全凭自己猜测就断了案。
“此日先散了吧，余答应的案子到此了了，追封余答应为才人，丧事由沅贵妃负责即可，回头再派人往余答应家里多送些银两，也算是朕的一点心意。”
“是。”
李煜安排完以后就先行退了去。
“皇后娘娘。”余下众人上前担忧的看着我。
“我没事，都各自去忙吧。”就算没有镜子，我也能猜到我此时的脸色一定特别难看。“特别是沅贵妃，丧事诸多繁琐，照顾好自己，不要累坏了身子。”我盯着沅贵妃说到。
“是，臣妾谢皇后娘娘关心。”
我没有回答，只是让秋香扶着我退了出去，我感觉现在的自己就像是沙漠中许久未见水的植物，死不了却艰难的奄奄一息。
夜里，王公公派人来请，说是李煜自锦绣阁回宫以后，便将自己关在房内，不吃不喝不见人。如今王公公没了办法，又担心龙体，希望我行前去劝劝。
“你往瑾妃宫里去吧，就说皇后娘娘让她去承乾殿一趟。”我对前面的公公说道。窅娘温柔心细，又擅歌舞，加上现在的我满脸心事，让她此时前去定然比我适合。
“可是王公公那边……”来人为难的看了我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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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妨，他自然会懂的。”王公公在后宫这么多年，又怎会不懂这些，其实我和他都明白现在李煜宫中让哪个娘娘去劝都可以，只是碍于我的皇后身份王公公需要优先请示我罢了。
“是，奴才遵命。”
王公公的人刚退去，李小小就回来了。
“参见皇后娘娘。”
“怎么样，让你调查的事由结果了吗？”
“有了，小菊只是余答应宫里的粗活丫鬟，平时纵然一直跟前伺候着，但余答应像是并不喜欢她，也不太让近身，所以不能算贴身侍女。”
小菊没想到不是贴身侍女，难道是身份弄错了？
“余答应是不是有一名同父异母的妹妹？”
“皇后娘娘怎么明白，余答应的贴身侍女小梅着实是她同父异母的妹妹，然而这事在宫中少有人知道，我也是买通了管事人才说的。”
看来我和婉嫔都猜错了，那日婉嫔是误把小菊当成小梅了吧，故而才会与我说那些话。但小菊又为何不辩解呢？
“这小梅现在人在何处？”看来，如今只有找到小梅才能知道这事的前因后果了。
“死了，余答应中毒去世后和小菊关在一起，后来不知作何的就突然死了，敬事房负责看管的公公怕惹事就连夜将人送到城外乱葬岗去了。”
“故而，最初指证婉嫔的是余答应的贴身侍女小梅？”
“理当是的，小菊与余答应关系并不好，况且，从日间在锦绣阁的表现来看，婉嫔娘娘和小菊之间的关系像是还挺好的，所以奴才斗胆猜测小菊理当不可能指证婉嫔娘娘。”
“可明白小梅是怎么死的？”
“中毒，和余答应是同一种毒，故而敬事房怀疑小梅是畏罪自杀。”
“若是真的如此，她最初又怎会努力将所有责任都往婉嫔身上推，看来这中间我们还是漏了甚么。”
“需要奴才继续调查小梅的死因吗？”看来李小小也是不相信小梅会自杀了。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不用，今日之事不要告诉任何人，小菊已经死了，继续调查对谁都不好，就直接过了吧，只是委屈了小菊。你找人将她的尸首偷偷葬了吧。”
“是，娘娘仁慈。”
“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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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是，奴才告退。”
不管作何样，小菊一定是为了保护婉嫔而死，这整场事故中间，究竟谁才是真正的无辜呢？
一觉醒来，秋香告诉我婉嫔出宫了，说是昨儿半夜婉嫔自己去承乾殿求见的李煜，没人知道那天殿内婉嫔究竟和李煜说了什么。只是今儿一早，王公公便带着圣旨去了锦绣阁，李煜下旨，命婉嫔出家为尼，即刻启程。
众人还来不及反应，尚婉儿便上了出宫的马车，除了出嫁侍女和几套贴身衣物以外，她没有带走宫中的任何东西，看样子是铁了心要与此物悲伤之地划清界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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