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歌本以为颜宁还会借着此事为难她,可没想到一连过了好几天,颜宁都没有再提过此事。清歌理所当然不会天真的以为颜宁就这样打消了为难她的念头,只是颜宁不说,她也不可能上杆子的去问。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傍晚的时候到了来兴府,自有一干官员前来迎接问候。俞露本无心扰民,但碍于知府夫人的一再相邀,遂在知府府驻跸。
清歌看天色还早,就想出门逛逛。刚走到门外,就瞧见迎面走来的沈云墨。脚步微微一顿,仍是停了下来。
“你要去哪里?”沈云墨看她一副要出门的样子,便询问道。
“出去逛逛,你今天不用轮值吗?”清歌询问道。
她如今的身份不一样,俞露也不大管她。要是她仍在俞露旁边伺候,肯定没那么自由,更别提出门逛逛了。
沈云墨点头:“左右此处有人看着,要不要我陪你去。”虽然他主行护卫之职,但皇帝不可能只派他一名得力的人来。此日皇后在知府府停留,知府府的守卫自然不可能差,他没必要担忧。
清歌摇头:“不了,你如今身负重任,不能有一点闪失。我自己一名人去就好。”
沈云墨见她坚持,也就不再说甚么了,只是道:“那你小心一点。”
清歌点头,她从小便跟着师傅习武,练到如今功夫自然不差。更何况,她还有暗门躲在暗处的人护着,能出甚么事?更何况,她不过是一介宫女,谁会那么无聊跟她过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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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想起之前的那一场刺杀,清歌不禁皱起了眉头。
饶是她跟秦离歌关系再好,秦离歌也不可能把雇佣他们的人给透露出来。这是江湖规矩,清歌也不好逼迫他太过。
只是秦离歌提了一句,雇他们的人是宫里的,且所给酬劳不少。
清歌越想越心惊,一种猜测在心中一点一点地形成,虽未百分百确定,却也足以让人心凉。
这次刺杀表面上针对的是俞露,可最终差点受伤的却是她,俞露从头至尾没有一点损伤。且俞露态度太过淡定,不像是一般人遇到刺客的景象。
还有秦离歌走之前对俞露说的那句话……
清歌苦笑,果然她又是被针对了吗?俞露竟然防备她至此,不惜除掉她的性命。枉她还傻乎乎的认为俞露不会武功,一心中暗道要保护她,却不曾想有这样的结果。
俞露当真如此不放心她吗?
“门……小姐,你作何在此处?”清歌正陷入自己的情绪中,猛不防听到一道熟悉的嗓音,定睛一看,却是青莲。
聚锦楼的本部是在京城,青莲则是聚锦楼的大掌柜,统管聚锦楼。青莲很有经济头脑,在京城的聚锦楼站稳脚跟之后,又逐渐向其他地方扩张。
清歌依稀记得这来兴府并无聚锦楼,不明白青莲出现在此地是为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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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跟我来。”青莲见她一脸迷茫,微微一笑,轻声言道。
清歌看她一身青色的绸缎衣裳,眉眼间凌厉果断,很有些气势,便含笑道:“你如今倒是越发有气势了。”
青莲狠瞪她一眼:“人家帮你拼死拼活的操劳,你还这样编排人家。再这样,我可要罢工了。”她跟清歌相处久了自然明白她的性子,虽则自己是她的下属,但在她面前却不必讲究这些。故能这样随意的说话。
清歌笑道:“你可别,不然我从哪儿找一名这么好的掌柜来。”一言毕,突又想起月妃,遂问道:“这些天有人来找过你吗?”
青莲看了她一眼:“每天找我的人多着了,你指的是谁?”
清歌知自己说得不清楚,又补充道:“我是想问有没有一个女子来找过你。”
青莲想了一下,摇摇头。
清歌松了口气。虽然不明白月妃如今情况如何,但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如果她真的来找青莲了,说明她如今过得不好。
清歌自认自己不是甚么大善人,然而还是真心希望月妃能够幸福。
青莲带她去的地方是一家正装修的酒楼,一楼大厅盯着平常,但二楼的厢房装饰得很是清雅,墙上挂着字画,屏风亦是山水,环境幽雅,很符合文人墨客的口味。
清歌笑道:“你这是打算在此处也开一家聚锦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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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莲吩咐小二送两杯茶来,这才应道:“京城的铺子有我弟弟看着,故而我才不由得想到处看看。来兴府近几年在现任知府的统治下发展不多时,就算他即刻调任,来兴府在十年内也自然是富饶的地方。故而,我以为在这里开一家应该有不错的收益。”
清歌轻抿口茶,目光望着窗外:“既然你已经打定主意了,那就这样做吧。”她一向很相信青莲的经济眼光,自然不会多过问甚么。
小二不多时端来了两杯热腾腾的茶,青莲亲自为她奉上,这才坐下。
青莲含笑道:“差点忘记了,还没恭喜小姐如今升成了一品女官呢。”
清歌淡淡一笑,道:“然而是些虚名罢了,偏你依稀记得这样清楚。”
倘若说颜洛将她调去他旁边伺候让她很是意外,那么加封她为一品女官就太出乎她的意料了。能成为大宁女官第一人,不知她是该笑还是该哭。她不以为自己有什么地方值得颜洛另眼相看的,也不明白颜洛为何会突然这么做。
虽然许多人都在恭喜她的一步登天,但她心里总存着一份不安。颜洛是一个睿智有抱负的君王,不可能毫无理由的为她破例。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清歌低低一笑:“只怕他们瞧见我这幅模样要意兴阑珊了。”
青莲笑道:“刚开始那几天满京城都在议论你,还在猜测你到底是怎样的绝色。”
青莲道:“还不是缘于因为你要戴这甚么人皮面具,要是他们看到你的真面目,肯定会惊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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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有时候长得漂亮并不是甚么好事,我现在这样就很好。”她现在这幅模样就够让人忌惮的了,要是恢复本来面目,岂不是更成了别人的眼中钉?更何况,她现在还在宫中,容貌太过出众不是什么好事。
青莲知道自己这位主子看似好说话,其实骨子里是十分固执的,也不再说话。
清歌无意识的转动着茶杯,半晌才幽幽言道:“我明白泰安侯府的生意做得很大,倘若行,我希望你能想办法暗中打压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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