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墨却一点惊讶的样子都没有，只是盯着她含笑道:“你醒了？”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盯着他似乎洞察一切的目光，清歌不由得有些羞恼。“你知道我是装晕的？”
沈云墨轻笑:“跟你认识那么多年，你这点小心思难道我会不明白？”
清歌多年习武，自然不同当年那般身子弱。只是被秦离歌闹得烦了，又恰好身子不舒服，索性装晕，没不由得想到根本就没瞒过沈云墨去。她问道:“刚才秦离歌本来想跟我说一件事，后来又说让我问你，到底是甚么事？”
沈云墨沉默了一阵，才道:“我要走了。”
清歌心里一惊，清澈明亮的眸子望向他，犹自带着不解和张惶。
沈云墨伸手攥住她的，不舍道:“西越出兵西北，我需要前去边关助我父亲。此去短则几月长则一年半载，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清歌有些恍惚道:“你会那么着急对颜洛说出我们的事情是不是就是缘于你要离开了？”
她纵然经历过杀戮，却没有经历过战场的血雨腥风。前次沈云墨出征尚是几年前，那时候她只把他当成普通朋友，除了有些许的担心之外没有其他的情绪。可是今天听到沈云墨要离开的消息，她止不住的难过。
沈云墨何时瞧见过她如此脆弱的模样，心中一痛，将她揽入怀中，低声道:“别担心，我会尽快返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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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歌摇头，问道:“为甚么非要你去？朝中不是还有其他人吗？”
紧紧抓住沈云墨的衣袖，她止不住的颤抖。不知道为何，她心里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就是不希望沈云墨出征。可是她知道，沈云墨向来都以来的抱负就是做一名跟他父亲一样的大将军，她又如何能够阻止他？
感受到她的颤抖，沈云墨将被子搭在她的身上，又将她揽紧了些许，询问道:“还冷吗？”
清歌摇了摇头。
沈云墨轻叹一口气:“我父亲如今还在西北边关，我又如何能够安心待在京城？你放心，待我得胜归来，便来迎娶你。”
清歌大惊:“不可！”
沈云墨不解:“为何？”
清歌目光移至一旁，不确定道:“你爹娘都还不明白我们的事，这样会不会太仓促了？”
要是她进了门公婆不喜，那岂不是让沈云墨夹在中间两头为难？
沈云墨坚定道:“我早已向皇上说明了一切，他也答应不会为难我们。”前提是，他得得胜归来。
颜洛对待清歌的态度实在太诡异了，就算清歌态度坚定，他也着实不放心。颜洛毕竟是九五至尊，若是真的对清歌有意，清歌便只能浪迹天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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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虽然有心跟随她一起，然而父母只他一名儿子，他不可能扔下父母不管。又缘于此次西北战端一起，他还不明白要离开多久，索性一不做二不休，跟颜洛坦白了一切。
一则，他跟颜洛相交多年，明白颜洛不会因为此事而为难他。二则，清歌也说了，颜洛许她婚姻自主。他就赌颜洛不会狠心棒打鸳鸯。
“云墨，不管怎样，你都要平安归来。”清歌盯着他，认真的说道。
“你放心，我自然会好好保重自己。”沈云墨道，“反倒是你，可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别让我担心。”
清歌嗔怪的瞪他一眼:“还拿我当小孩子呢。”
“我刚认识你的时候，你可不就是小孩子吗？”沈云墨轻笑，“一晃神我们都认识那么多年了。”
清歌喃喃道:“是啊，时间过得真快。”
时间早已过了太久，久到季节变迁物是人非。还好，旁边的人没有变。
沈云墨用额头碰了碰她的额头:“可能我走了的时间会有些久，你不用担忧我。”
清歌没不由得想到他会陡然来这么一下，有些不适应这亲昵的举动，羞得一下子红了脸:“谁说要担忧你了？自作多情！”
“是吗？”沈云墨含笑看着她，反问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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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歌更加羞恼起来:“理所当然是！”说完还不服气的瞪了瞪他。
清歌一把拍掉他的魔爪，待要反驳，看到他那含笑的目光，又掌不住笑了起来:“你就是看我好欺负是吧？”
沈云墨笑着捏了捏她的鼻子:“还真爱口是心非啊。清歌，下次再装像一点可好？”
“我哪敢？”沈云墨喊冤，“你不欺负我就好了，我什么时候敢欺负你了？”
清歌抚上他的脸，陡然感慨道:“若是下次还能瞧见你笑得如此开心就好了。”
沈云墨握住她柔若无骨的手，笑着点头应承道:“这是自然。”
清歌也笑，只是心里的那股不安却是无论如何都压不下去。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清歌，我不知道你在担心甚么。可是，你放心，我会平安回来。所有的事情你交给我，你不用担忧。”
前方的阻拦再多，他也不会轻言放弃。
将她的手握紧，他道:“攥住了你的手我便不会放掉，你相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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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盯着他坚定的目光，清歌不由自主的点头示意:“我自然相信你。”顿了顿才道，“你不必把所有的事情都抗在肩上，只要你的态度坚定……”
望进他温柔的眸子，她的嘴角含笑，整个人都笼罩在柔和的光晕中，美不胜收。“我便甚么都不惧。”
沈云墨笑着调侃道:“好吧，我明白掌柜的能耐大，那以后就多多仰仗掌柜的了。”
清歌忍不住笑了起来:“你甚么时候变得这样油嘴滑舌了？将军府少你吃的还是少你穿的了？居然这样编排我。”
沈云墨揉揉她的脑袋，笑着道:“将军府还缺个少夫人，掌柜的有兴趣否？”
清歌轻拍他一下，嗔道:“你还越说越来劲儿了是吧？适可而止就得了啊。”
沈云墨含笑道:“好吧，我也该回去了，你早些时候歇着。身子才好呢，可别又受了凉。”
清歌点点头，道:“我省得。”又询问道:“你们什么时候出发啊？”
沈云墨道:“三天后，到时候你别来送我。”
“谁说要去送你了？真爱自作多情……”说着说着，清歌陡然就说不下去了。虽然嘴上逞强，可她心里却不是这样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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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分离就开始想念，她想她一定是陷进去了。
沈云墨又如何看不出她的口是心非，微微一笑，在她额上印下一吻，轻声道:“等我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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