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天才指挥〗
音乐厅内一片嘈杂，众人都在期待着今天入夜后海城一团和二团之间的战斗。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他们的心态用一句话概括就是……
“无聊，我要瞧见血流成河！”
海音啊，全国九大音乐学院之一。
排名前三，你甚至很难说他是第一还是第二的顶级音乐院校。
在这样的顶级院校中，曾获得上一届全国九校联赛第二名的海音一团，对阵上前几天海城大比第一名的海音二团。
即便双方可能还有些许差距，然而对于外校的学生而言，这绝对算得上是天雷勾动地火。
有好戏看了！
因此，音乐厅内的众人从来都在吵闹地聊天，讨论此日入夜后谁演奏的效果会更好一些。
此时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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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梓潼也跟着自己学校的车子，和好几个同学来到了海音内。
其他的同学许多人都是东部师大音乐学院的，因此对海音还算比较熟悉，走的极其顺畅。
她就那么宁静地跟在众人后方，听着众人讨论的嗓音，一言不发。
而赵梓潼是学习其他专业的，她只能跟在众人的后方，向着音乐厅方向走去。
一直到她的首席陡然开口道。
“赵梓潼，你觉得今天晚上谁的演奏会更好一些啊？一团和二团，你更支持哪一个？”
“我不明白。”
赵梓潼没有任何犹疑，直接开口道。
“我对于一团二团没有任何概念，故而我不能给出我的答案。”
“欸？赵梓潼伱别这么僵硬啊，此日好不容易出来玩，你居然还这么冷酷，开心一点嘛！”
那位首席站在赵梓潼面前倒着走，嬉含笑道：“之前在学校里排练的时候你就冷，现在还冷，你难道一点点开心的事情都没有吗？我们今年可是已经拿到全国大赛的门票了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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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这件事着实值得开心，不过……”
赵梓潼点头示意，可是脸庞上并没有露出笑容，只是很淡地开口道。
“然而此物还不够，我们需要拿到今年全国大赛前三，乃至于总冠军！”
“欸？不是吧？我们真的能做到吗？我以为能够进决赛就十分牛逼了，上一届我们也就刚好是进入决赛的水平，今年就要夺冠，此物可……”
“那是上一届。”
赵梓潼微微摇头，表情平静。
“这一届，我们的资源更多，所以要拿到更高的成绩！”
“额……”
那位首席表情不由得僵住，看着赵梓潼，表情不由得一苦，叹气道。
“那是上一届啊，这一届可不一样，这一届有了很大的变化了啊，缘于小号被暴露了，故而上面直接要求九大音院都要参加，除了他们之外，还有九校联盟，那些院校可是一等一的有财物啊！
不仅如此，还有我们中南西北中五大师大，以及京城师大，湘南师大，宁城师大，秦西师大四个地方性的师大，一共九大师大……”
他说到这边，表情更加古怪：“就算九校联盟的人可能实力不咋样吧，再就算忽略掉他们的钱吧，我们要在九大师大和九大音院之间夺得第一，我感觉这个难度可能不是一般的大……”
“嗯，我明白。”
赵梓潼的表情平静，她盯着边上高耸的海音教学楼，沉默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摇头。
“但是我还是想要拿到冠军，毕竟只有这样，才能证明我的天赋并不差。”
“哇？谁说赵姐你的天赋差？我特么打爆他好吧！赵姐你绝对是我见过天赋最强的指挥人才！”边上有人立刻道，“我最喜欢的就是赵姐你的指挥，整个团感觉都凝聚在了一起，感觉特别爽！”
“就是就是！谁敢喷我们赵指挥，我直接这一拳塞他脸上！看他还敢不敢说我们赵指挥的坏话！”
“的确如此！”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之前的那位首席也在这个时候开口，对着赵梓潼肯定道。
“我最看不起的就是那些口头上口嗨的人，口上好像谁都看不起，觉得自己牛逼的不行，甚么50万的车子，几千万的房子特别值，说买就买，然而真的让他们掏财物，就一名个不吭声了！
那些说你天赋差的人也是如此，赵梓潼你不用在乎他们的！谁家天赋差的人，能够以非专业生的身份进入乐团，短短几天的功夫就将乐团整理成型，并且能够正面指导乐团的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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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他说到这个地方，表情格外肯定。
“就这么说，我纵然没有跟过好几个指挥啊，然而最起码我跟过的所有指挥里面，赵梓潼你的实力和天赋是最强的！甚至没有之一！你究竟是相信我们，还是相信那样东西甚么都不懂的外行人？”
众人七嘴八舌地开口道。
只然而赵梓潼却没有任何的反应，她只是无法地看着其他团员，微微摇头。
“不一样的。”
“有甚么不一样？难不成那个人还真的有什么东西？”
“那个人，是我爸。”
“啊？”
原本还在喷着某位“不懂音乐的外行人”的众人，顿时有些哑口无言，相互看了一眼，不明白怎么说。
毕竟当着人家面喷对方老爸，这个实在是有些太过于出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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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在这群人之中，还有人挣扎着，补充了一句。
“你爸，你爸又怎么样？就算是家人，也不是可以随随便便就批评你的，他说你没有天赋，那么他，他有什么天赋？他难不成还是海城这边第一，全国前三的指挥家？你说是吧？”
赵梓潼点头：“嗯，是的。”
那人猛地松了一口气，哈哈大笑道：“对吧！你看我说的没问题吧？我说甚么来着？外行人的话你……”
“他就是海城第一，全国前三乐团的海城交响乐团指挥，赵一。”
赵梓潼打断了那人的发言，指了指自己，像是是怕他们不相信一般，补充道：“赵梓潼，赵一，他是我爸。”
“……”
众人被上了沉默，一时间没有任何一名人能够说话。
现在还说甚么？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之前喷她爸也就算了，还说海城第一的指挥不懂指挥，不明白甚么叫做天赋。
这个可就有点太……
太不自量力了？
那位首席，表情变得格外面红耳赤，小声小声嘀咕。
“就算是你爸，就算是海城第一，也，也不理当，不应该这么说你吧？明明你做的早已很好了，最起码我们学校乐团里的人，大家都很承认你啊，他居然说你不懂指挥……”
“好了，不用说了，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
赵梓潼微微摇头，伸手阻止了众人的继续发言，暗自叹了一口气后，对着众人露出笑脸，轻声道。
“没事的，他今天给了我一张票，说让我看看甚么才叫做天才指挥，此日我就来看看咯，我倒要看看他比我强在哪里，作何能够被我爸称作为天才指挥！”
“就是就是！”
众人看着赵梓潼这么说，不由得松了一口气，一同笑了起来。
只有首席没有笑。
他想了想，对着众人询问道：“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今天的指挥一共有两人，一位是海城广播交响乐团的指挥，此外一位是海音这边指挥系的学生，你老爸说的天才……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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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理当是指挥系学生吧？”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赵梓潼抬起头，想了一会儿后，摇头道：“他说他之前在海城大比上出现过，然而我当时并没有注意过他，故而我也不明白。”
“倘若是那位指挥系学生的话……”
那位首席沉默了许久，表情怪异地开口道：“或许，可能真的可以被称作为天才？”
赵梓潼一愣，连忙问道：“嗯？你明白他？”
“不，我只是听过他的演出，以及见到过王海指挥对于他的态度。”
首席说到这边，不由得摇头，对着众人笑着道：“不过不管作何说，我们还是进去看看再说吧，说不定是我看错了呢。”
说罢，他便推着众人往音乐厅内走去。
刚好，音乐厅也在此物时候准备关门。
他们赶在了音乐厅关门前的最后时刻进入了音乐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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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按照位置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去。
而赵梓潼，则是拿起自己父亲给的票，走到了音乐厅的前面，准备寻找自己父亲的名字。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然而，还没有等她找，王海的嗓音便响了起来。
入目的是一名粗壮的手伸在半空中，对着她用力招手。
“梓潼，这边这边！”
话音落下，那人还站了起来，对着她招手，一脸乐呵呵的模样，和周围那群人的严肃彻底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面对如此热情的王海，赵梓潼自然不好装作没有看见，只能隔着数排观众，对着王海微微鞠躬，随即快步走到他的旁边。
果然，在王海的身边是赵一的名字。
而王海像是早就猜到赵一不会来一般，乐呵呵地伸手轻拍赵梓潼的肩头，笑着道。
“果真赵一还是让你来了，赵一那小子，一天天的都是抱着甚么所谓的天才天赋学不肯放手，说我们都没有天赋，天天都在追求什么所谓的天才，真的是，话说你回家的时候，你老爸没有和你吵架吧？”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嗯，没有。”
赵梓潼摇头，她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目光投向空无一人的舞台，对着旁边的王海开口问道。
“他只是和往常一样，说我的指挥没有天赋，让我继续学习我自己的专业，以后好找工作，不要走指挥这条路，仅此而已。”
“嗨，我就明白。”
王海摆了摆手，没好气道。
“他就是以为他牛逼，了不起，看不上我们这些普通人罢了，我也被他说没有甚么天赋，可是有一说一啊，我也在指挥上赚了不少财物了，对吧？虽然指挥这个专业本身我赚的没有那么多，大概每个月几千块，但是！我还有副职啊！”
他在那个地方扒着手指算道：“除了海城爱乐这个地方的指挥外，我还在海音这边任教，在你们东部师大任教，与此与此同时还有带些许小的乐团，每个月杂七杂八算下来我其实也能赚个三四万呢！也不差了好吧？真搞不懂你老爸为啥看不起我们……”
“嗯……”
赵梓潼听着耳边王海的话，并没有否决，然而也没有肯定。
她现在满脑子最重要的事情，便是想要听听看她老爸说的，天才指挥究竟是一个甚么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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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海在一边说着说着也不由得感觉到无趣，不由得摇摇脑袋，同样将自己的视线目光投向舞台中间。
这一次陈秋的指挥并没有喊他过来带，基本上全部都是靠他自己完成的。
纵然上一次也没有多少帮忙，然而好歹还是给乐团提了一点意见啥的。
可这一次，是真的一点点忙都没有帮上。
因此，他其实也蛮好奇陈秋究竟能给自己带来一个甚么样的震撼。
至于一团……
嗯，是一名不错的学生乐团。
然而碰上李天那样东西家伙的指挥，大概表现不会特别出乎自己的意料吧。
王海不由得摇摇头，将自己的注意力彻底放在舞台之上。
他已经看到不远处的工作人员已经跑到音乐厅后台那边，开始和后台的人交流了。
果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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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没有过几分钟，那人便跑了出来，收拾起话筒之类的工具，并且将舞台的灯光打暗。
在这样暗淡的灯光下，主持人走了出来，对着众人开口道。
“第一首作品，勃拉姆斯第四交响曲，演奏乐团：海城音乐学院学生乐团二团！”
话音落下，音乐厅内掌声轰鸣。
期待，好奇，看热闹……
各种各样带着不同情绪的眼神汇聚在音乐厅的后门处，等待着里面演员的出现。
在众人的期待之下，无数穿着黑色西装的乐手，从里面离开了，带着自己的乐器来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他们安宁静静地坐好，一动不动。
随即，坐在最前面的一位，身上略带一丝丧气的男子起身，对着众人微微鞠躬，开口道。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双簧管，给个标准音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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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
双簧管的声音响起，随之而来的，便是小提琴首席一共共鸣的拉弦声。
再往后，便是其他声部。
每个声部交错有序，依次跟着其他声部调整着自己的音高，确保自己没有任何的错误。
四周恢复了平静。
而小提琴首席则是向来都站在那边，看着他们，从来都到最后一颗音落下，他才从容地点头，落座。
盯着那位小提琴首席如此，王海不由得笑着凑近赵梓潼的耳边道。
“此物小提琴首席叫做秦弦，好几个月前据说他都准备退团了，然后就是陈秋将他给拉回来的，感觉如何？”
“嗯，实力很强！”
赵梓潼点头。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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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起码，调弦非常精准。”
“哈哈哈哈，他可不是调弦那么简单。”
他盯着音乐厅后台，正站在阴影之中的高瘦身影，不由得咧嘴一笑，目光中充斥着期待。
王海笑了几声，将自己的身体重新靠向座椅靠背，看向舞台。
“能够将几乎彻底沉沦的天才从泥泞之中拉扯而出的，只有比他更强的顶级天才！”
“陈秋，让我看看你的实力，在这好几个月的时间内，究竟进化到什么样的一个层次吧！”
在他期待的目光中，陈秋揉了揉自己的袖口，确认衣服袖子没有任何问题后，便从容地点头，带着无与伦比的自信，迈步而出。
哗！
掌声轰然响起。
不管是认识陈秋的，还是不认识陈秋的人。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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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这一刻，都没有吝啬自己的掌声。
而在这掌声之下，陈秋走到秦弦的身边，与他稍稍握了一下手后，视线对视。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他们两人看着双方目光之中格外沉稳的视线，不由得同时笑了起来。
“加油，此日就靠你带动整个队伍了。”
“嗯，我会的！”
秦弦安宁静静地点了点头，松开陈秋的手，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而陈秋，也站在了舞台的正中央，背对着观众，面对着乐团。
掌声熄灭，音乐厅内重新陷入了宁静。
在这份宁静之下，陈秋深深吸了一口气。
他微微扭动脖子，视线环绕着乐团一圈，与每一位乐手的视线相互接触，确保他们都在盯着自己后，对着他们统一地笑了一下。
咔！
所有人都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将自己的乐器准备了起来，放在自己的手心，随时准备演奏。
他们的注意力也彻底放在陈秋的手上。
不仅仅是他们，就连陈秋后方观众席的众人，也同样如此。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他们期待且好奇地盯着陈秋，想要看看陈秋究竟会如何指挥此物乐团。
在这么多视线的注视之下，陈秋不为所动。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他就那么轻松地将手抬起，如同将甩开一名包袱一般，带着指尖的指挥棒，向着远处挥去。
就好像只是打招呼一般随便。
但是，就在这挥动的一刹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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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队响了。
乐队内弦乐部分所有人的人，同时推动手中的琴弓，震动琴弦。
音乐，以一名斩钉截铁的状态，柔美地呈现在众人面前。
干净，利落。
没有任何一丝丝多余的东西在里面。
单刀直入音乐的主题。
随即又没有任何犹疑地直接将e小调转向了C大调。
陈秋指尖指挥棒的挥动，将这份转动便得格外灵性以及柔美。
这份柔美，让舞台下赵梓潼的眼睛从容地睁大。
这，就是父亲说的……
天才？
好戏还在后头
如果没有额外通知，那么当天肯定是要更新2章，合计1万字的，没有更新就稍稍等等，肯定在12点前更新，更新不了也会提前很早就说，不会让各位等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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