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清醒，摆脱，努力〗
芮佳的大脑从来没有一刻这么清醒过。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老板女儿给她的车费，都扣扣嗖嗖的只给2块财物，让她跟公交回去。
而她在LiveHouse里面的乐团老大，瞧见时间太晚了，直接给了她50块去打车。
两者之间的对比差距大的吓人。
如果说这些是小恩小惠，那么就不说这些额外给财物的，就仅仅只是讨论她在琴行里的工作。
比如那个5块钱一次的试听课。
自己的试听课真的只值5块财物吗？
学校里绝大多数的学生都是她带进来的，然后那群学生进来后都分配给了其他老老师，让他们去带。
说甚么自己的学生早已许多了，如果继续给自己带的话，可能时间会安排不过来。
倘若自己没有记错的话，自己试听课带进来的学生，最起码有二十个起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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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个，崭新的生源，这些都是她做的。
她没有获得任何的补偿和奖励。
她还以为没有任何问题，毕竟人家学校里不管失败成功，每一次试听课都给她5块钱。
现在想来，自己当时真的太傻了。
老板女儿向来都在这边和她说她是他们这边的大功臣，说等后面发展好了一定给自己足够的奖励。
紧接着呢？
低价促销自己的课，让自己辛辛苦苦地每个星期工作40多个小时，多赚的钱却少的可怜。
之前所有受到的不公在此时此刻所有涌上的心头。
故而，面对电话里琴行老板女儿的苦苦哀求，以及大声威胁，芮佳都感觉格外的好笑。
没有经过她的允许，大量促销她的课，价格甚至比之前还要低许多，低到她都有点惊愕。
现在总算把自己逼走了，却说是自己的名字卖的课，如果不能上完的话，他们那边没有办法和家长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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缘于是自己名字卖的课，故而自己必须过来上！
甚至还要告她违反合同法？
他们究竟是哪里来的脸的啊？
自己一个纯粹兼职的，他们那边合同都不续签，每次交财物都是交现金，甚至没有走账户上扣。
之前人家老板还说是因为要扣税，怕自己到手的财物少了难受，用手拿着现金能感觉到现金的重量，拿的放心。
当时自己还特别的感激，谢了人家老板一通，现在看来……
他们大概是为了避税。
自己的名字甚至没有上报出去。
这个甚么小星星艺术培训中心，真的大概就是一名纯粹的草台班子，家族企业。
芮佳不由得想到自己之前的努力，不由得有点好笑。
她懒得理会电话那头老板女儿的哀求以及怒骂，将电话挂断，不再理会。
此日入夜后那群父母就应该会发现自己家小孩的老师变了。
如果那样东西人能够比自己做的好也就罢了，然而倘若他不能呢？
虽然芮佳感觉自己的低音提琴弹的不是那么强，然而有一说一，在那样东西小星星艺术培训中心里，她是最专业的，也是对这些小屁孩最负责的。
毕竟自己当时可是当成250块一名小时去对待那群小屁孩的，那样东西叫一个尽心尽力。
现在自己走了，换了一个没自己强的老师，却还要交同样的财物。
那么那群家长会然而来闹吗？
小星星艺术培训中心的地方并不在市中心，而是在海城附近的村镇上。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那些地方的人，可是一个比一个的凶狠。
有时候并不是很喜欢讲道理。
这些她之前都领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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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所以，希望老板女儿现在能够立刻反应过来，赶快找到一名和自己一样，愿意低价过来带孩子，还有专业能力的音乐老师吧。
否则，她那边理当不太好过。
那群家长，可没有自己这么好说话。
不由得想到这边，芮佳就不由得笑了起来，伸手将电话给挂断，不再理会电话那头的老板女儿。
她提着手中的低音提琴，用力将提琴背到自己的背上，向着后方的音乐厅内走去。
她还有句话想要对陈秋说。
但是，就在她刚才准备进音乐厅的时候，陈秋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他提着自己的书包，手臂内夹着一大堆乐谱，出门后将音乐厅大门关闭。
转过头刚准备去上课，就发现了芮佳站在他的音乐厅前面。
他似乎想到了甚么，对着她点头示意，开口询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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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何了？和那家培训机构里面的人说清楚了？”
“嗯，说清楚了。”
芮佳用力点头，随即无比阳光地笑了起来。
“我辞职了，我后面应该不会去再去搞这些教学了，我陡然发现带小孩其实不适合我，我更喜欢的还是乐团，不管是普通的乐团，还是流行乐团，爵士乐团，只要是乐团，我都很喜欢！”
她说到这边的时候陡然停顿，像是想到了甚么，咧嘴道。
“我感觉，我应该是喜欢那种默默帮助人的感觉吧，那种承托住整个乐团前进，帮助他们到达他们所想要的感觉，真的非常，十分有成就感！比在学校里给他们打工的成就感，要高上数倍！特别是还能有钱拿！”
“作何？在我们二团没有财物拿，没有什么成就感吗？”
陈秋听到后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将屋门钥匙给收了起来，迈步往音乐学院的方向走去，一面走一面对着芮佳开玩笑道。
“回头我和学生申请一下，给你发点工资？”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陈秋话音刚落，可他却没有不由得想到芮佳居然在话音落下的第一时间，便直接开口道。
“不要！我不要二团的工资！”
“嗯？为何？”陈秋不解，“这个不是什么贫困生助学基金啊，你不用担忧回头拿了此物钱，你在学校里会受到其他人歧视的。”
芮佳用力摇头：“不是歧视的原因。”
“那么是什么？”陈秋好奇地看向芮佳。
“是什么呢，让我想想再回答给伱哦。”
面对陈秋的问题，芮佳并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她只是高高兴兴地跟在陈秋后方，跟着他向着音乐学院的方向走去。
走了差不多有一百米后，芮佳才开口道。
“我觉得啊，可能是因为只要我能呆在二团，就很开心啊。”
“嗯？真的吗？”陈秋一愣，没有想到是此物回答，“二团真的这么厉害？”
芮佳彻底没有注意到陈秋的表情，她只是高愉悦兴地背着自己巨大的低音提琴，跟在陈秋的后方，一面走一面道。“理所当然啊，在二团，真的很开心呢！大家都很好，没有任何人歧视我，我迟到了那么多次，大家也都没有说甚么。”
“有没有可能，他们在背后叫你永不加班的迟到提琴？”陈秋小声吐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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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不加班的迟到提琴？”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芮佳没有想到自己没想到能拿到这个名字，她抬起头想了想，随即笑了起来。
“感觉确实有些贴切欸。”
“等等？此物不是在说你经常迟到早退吗？你作何还骄傲上了，好歹我作为一位指挥还在这边呢。”
“可是，我之前着实是那样东西样子啊！”
芮佳没有任何不好意思面对的情绪，她反而无比认真地开口道：“我也知道我很对不起大家，每次迟到都要重新调音，很烦，故而我才说，二团的所有人没有嫌弃我，歧视我，我都记在心里的。”
“嗯？”
陈秋没有不由得想到她没想到是这样的回答。
芮佳没有理会陈秋，就那么自顾自地自言自语道。
“陈秋指挥，你是个非常好的好人欸，你不仅耳朵非常好，人还心善，没想到还能请我吃饭，根本和他们说的大魔王一点都不一样！我能感觉到你对于我们低音提琴其实是比较放纵的，就算我迟到了，你也只是让双簧管老哥给我一名标准音，我都依稀记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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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秦弦首席，他也是个好人，之前我缘于太累，跟乐团有点疲倦的时候，他也会让音乐的情绪稍稍舒缓一点，对于我们低音的要求也会降低许多，让我能够很舒服地跟上乐团，我也都明白呢。
除了你们，其实定音鼓的那位小哥，他也有帮忙的哦，他不仅仅在乐团里面帮我，就连我在外面接的很多私活，也是他帮我找的。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哦对了，还有我们的低音提琴首席！”
芮佳说到这边的时候，不由得笑了起来。
她将后方的低音提琴紧了紧，让自己背的更轻松一点后，这才开口道。
“我们的低音提琴首席也是一个很好的人，他的身上总有数不尽的糖果零食，他自己最喜欢吃的是西瓜味无糖薄荷糖，据他说这样能够提神，他每次见到我总会给我大白兔奶糖，说我个子太矮了，需要涨个子！
陈秋听着芮佳的话，陡然想起那位低音提琴首席，那位一米八两百来斤的大胖子，他的脸庞上总是带着笑。
他给低音声部其他人的则是悠哈的硬糖，明明我也很喜欢吃那个硬糖，他却总先给其他人分，说甚么这种糖吃多了对牙齿不好，让我多吃吃大白兔，或者和牛奶补充钙质，这样能长高。”
然而上一次把他叫过来的时候，他像是很油滑来着，一口一名领导，倒是没有见他给自己塞过甚么糖果。
这家伙，专门用糖果讨好女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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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陈秋无奈地摇头，打算回头拷打他一下，看看能不能从他那边薅点糖果啥的，给乐团的各位分分。
芮佳依旧跟在陈秋的身后，说着乐团里的众人。
很明显，因为芮佳个子小的，又很努力的缘故，她在乐团里的人员并不差，十分受人喜欢。
即便她迟到了很多次，大家对她的怨言也没有特别大。
看来，现在芮佳的心态上应该是彻底摆脱了那家琴行。
她也开始重新认清自己未来应该要作何做。
然而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希望她后面在乐团里的表现能够让自己满意。
芮佳的专业水平不差，她理当也是有潜力的。
在兼职那么多工作的情况下，还能表现出这样的水准来。
很难想象她将自己更多的注意力放在音乐上，能达到一名甚么样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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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所当然！
指望芮佳如同秦弦那般一朝蜕变，重回陆地神仙之境难度有点大。
毕竟秦弦那种人家纵然不喜欢古典音乐，可还是在努力练习，尽可能做到自己最好的。
而芮佳则是分散了太多的精力在其他地方。
然而现在芮佳能真正努力地开始进行努力，那么就够了。
至于她未来能给乐团增光添彩到什么程度，那就回头再说。
陈秋一边听着身后芮佳在念叨着乐团里的成员，一边来到了学校门外。
在学校门外的时候，秦弦已经站在了那边。
他盯着陈秋以及陈秋后方站着的芮佳不由得愣了一下，作何都没有想到芮佳没想到能跟着陈秋一起来上学。
因此他一面注视着芮佳，一面走到陈秋面前，对着陈秋打了一声招呼道。
“早，陈秋指挥，你们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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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昨日出了点事，不过早已解决了，没甚么大碍。”
陈秋转头目光投向身后的芮佳，对着她开口问道：“你现在是打算怎么做？先回宿舍休息一下？还是去琴房？我们这边等下有课，可能要先走。”
“我现在去琴房吧，毕竟最近的练习落下了许多，现在需要赶快补一补。”
芮佳挠了挠后脑勺，往前走了几步，随即转身盯着面前的陈秋和秦弦，微笑着挥了招手臂，开口道。
“那么回头我们排练的时候再见咯，陈秋指挥，秦弦首席。”
“嗯，回头见。”
陈秋对着芮佳挥了招手，盯着那样东西巨大的低音提琴吞噬了她的背影，向着音乐厅内走去，随后看向身边的秦弦，对着他开口道。
“走吧，我们也去教室。”
“啊？哦哦，好的。”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秦弦用力点头，跟着陈秋的步伐向着教学楼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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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着走着，就感觉到了不对劲，上下端详了一翻陈秋，试探性地开口问道。
“那个，陈秋指挥，你和芮佳之间……没发生点甚么？”
“嗯？你希望发生点什么？”
“没，没啊，我没希望发生点甚么，就是感觉芮佳好像更阳光了一点，和之前的感觉完全不一样了，她像是想通了什么事情一般，之前每天都很忙碌的，现在像是并没有特别着急了？”
四周恢复了平静。
秦弦脸色古怪，不解地开口道：“你们俩大晚上的做什么了？怎么感觉你专门去开导了她一下？”
“其实没什么，就只是很简单的，她被琴行坑了，紧接着一口气没缓过来，倒在我家音乐厅门外了，刚好我出门喝豆浆吹风，瞧见了她，就顺手把她带到屋子里休息了一下。”
“啊？”
听着陈秋毫无掩饰地回答，秦弦愣住了。
虽然他知道两人之间并不像发生了甚么，但是陈秋此物回答，简直太容易引人遐想了。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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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叫做倒在屋子门外，就把她带回屋子里休息一下？
《喝豆浆，紧接着捡到女低音提琴手》是吧？
甚么时候出动漫？我第一名追！
然而，还没有等秦弦领悟透陈秋的意思，陈秋便直接开口道。
“话说，之前让你帮忙找的工作室不用找了。”
“嗯？作何了？芮佳她用不上吗？”秦弦想了想，对着陈秋问道，“还是你给她找了什么新的工作？”
陈秋笑了笑，解释道：“不是，还是她老的工作，只是她不去琴行了，只去那些乐团里打工，她大概陡然发现了自己确实对教学没有那么大的兴趣，故而也就没有必要让她继续去琴行工作室里面工作了。”
“这样，那么我去和人家回掉？”
“嗯，依稀记得和人家道谢。”
“我明白的，我又不是那种一点情商都没有的憨憨，我不管怎么说，我我我，额，我像是还真的没有谈过恋爱？”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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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弦刚准备吹嘘自己情商高的话不由得僵住，挠了挠脑袋，想了许久后，还是叹了一口气，开口道。
“我等下下课时候就去。”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行，那么这次上课的内容你准备的如何了？这一次指挥模拟课，我们要和老师协商的是《肖斯塔科维奇第五交响曲》，弦乐部分的总谱你那边如何？”
“基本上都准备好了，只要不出意外的，应该没有甚么意外。”秦弦轻拍胸脯保证道。
“那么《门德尔松e小调小提琴协奏曲》呢？此物你有没有问题？”
“此物我们倆都不明白练过多少遍了，我可是你的首席啊，你不相信我，你还能相信谁？”
“行，既然一切都准备就绪了，那么我们就准备上课吧。”
陈秋带着秦弦，两人站在一间教室的门外。
两人相互确认了对方准备已经充分后，相互对视了一眼，从容地推开教室的大门。
随后不由得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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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此刻，在这间教室里面的，并不仅仅只是之前的李老师。
还有王海指挥，李天指挥，赵一指挥。
他们此时此刻正站在那边闲聊，当然最主要是王海在聊，其他两个人在听。
也就是说，除了海城乐团那样东西有点类似于军乐团的乐队指挥没有过来外，海城前五的指挥，来了整整三人。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在陈秋秦弦两人推开教室的大门后，王海的眼睛不由得一亮，即刻起身对着两人打着招呼道。
“呦！陈秋，还有那样东西那个……秦弦！对！秦弦！此处这里！”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没不由得想到吧，我们三大指挥，一起来给你们上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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