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后立即闭上口，沈寻用心地端详着牛魔王的表情。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很好，像吃了屎一样难受。
他眼眶通红，仿佛在一刹那陷入了无尽的悲伤中。
接下来，在沈寻和猫女如墨惊讶的注视下，牛魔王没想到朝着这边单膝下跪。
他双手抱拳，抬到头顶。
沈寻向后缩了缩脖子，下跪是甚么操作？
“贤弟，大哥请罪！”牛魔王痛心疾首。
“你有甚么罪？”沈寻忍不住询问道。
“大当家……”
如墨盯着牛魔王的背影，深吸一口气，随即连连后退一步，一同朝着沈寻跪下，白净的膝盖直接重重地磕在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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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是我怯懦了，没有随贤弟一同攻上凌霄！”
没等沈寻说话，牛魔王继续开口。
“事后就再没了你的消息，有传闻说你被如来封印了，也有传闻说你早已死了……我，大哥我当时实在是无能为力，你嫂嫂诞下一子，我脱不开身……”
当爸爸好啊，享受天伦之乐，犯不着跟兄弟一起去发疯，因为代价也许会很严重。
看看左耳里的猴子就知道了。
沈寻倒是以为牛魔王情有可原，然而或许是因为自己不是孙悟空吧，没有切实的感受。
“你说的这些我都不依稀记得，不过你还是先起来说话吧。”沈寻摇头。
牛魔王没有动静。
这是要我过去亲自扶他起来？可我怀里抱着妹子呢。
不由得想到这里，沈寻吹出一根毫毛，毫毛化作一半透明的虚影，走到牛魔王面前将他托起。
“谢贤弟体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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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牛魔王起身，如墨跟着一同站起。
收回毫毛，沈寻试探开口:“还有事吗？我真的不记得你说的这些东西了。”
牛魔王深吸一口气，身躯变回了正常人的模样。
“那女娃的相貌早已被瞧见了。”牛魔王指了指沈寻怀里的阿无。
听到此处，沈寻心中咯噔一声。
着实，阿无的相貌已经暴露在这群驱魔人的面前了，而且对于“孙悟空”现身一事他们肯定会异常重视，万一顺着阿无查到了马府……
后果不堪设想，沈寻的平静生活也会受到影响。
“把她给我吧。”牛魔王开口说道。
闻言，沈寻微微皱眉，与此同时将怀里的女孩抱紧了些。
“好困……”
怀里响起一道软糯糯的嗓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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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无醒了，她没有可抓的地方，就直接抬手揪着沈寻下巴上的毛发。
“我要睡在床上，我要吃栗子，要允诺你给我剥，我啃的太慢了……”阿无自顾自地说着，没有注意到这条巷子里还有此外两个陌生人。
“你为甚么是条龙啊……”沈寻盯着怀里的女孩，苦涩道。
阿无愣了一会。
“我是阿无，家住泾水街马府大院……”
这是沈寻教阿无说的话，免得她以后出去走丢了，找不到回来的路，沈寻足足盯着这妮子重复了几十遍，确信她记住了才罢休。
“你能保证她的安全吗？”沈寻抬头目光投向牛魔王。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天底下要说安全，可能没有比我那里更安全的地方了。”牛魔王说到这里挺起了胸膛。
“那最危险的地方是哪？”沈寻起了好奇心。
“天庭和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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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沈寻眉头一跳，这两个地方都是他意想不到的答案。
牛魔王对天庭有恨意行理解，但长安是最危险的地方，难道是针对驱魔司？
“缘于驱魔司的存在吗？故而长安很危险？”沈寻忍不住问道。
牛魔王摇头:“一群人类有甚么危险的，你可知长安是天底下妖怪数量最多的地方，他驱魔司的天眼从不看长安，缘于遍地妖气。”
沈寻惊了。
牛魔王接着开口:“然而由于长安的妖怪群体比较特殊，他们阵营不同，所以就达到了某种相互制衡的作用，此物道理驱魔司的高层也懂，这变相保护了他们的人皇，故而才不予理会。”
沈寻微微点头:“原来如此。”
“一旦某天此物平衡点消失了，对整个大衡来说就是灾难了……然而我跟你说此物干嘛？”
牛魔王笑着摇头，一副灾难跟自己没有关系的模样。
阿无这时抓着沈寻毛发用力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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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睡觉。”她皱着好看的眉毛。
沈寻盯着她看了一会，脸庞上的毛发在这时褪去，露出了本来的面目。
“我这样好看还是刚刚好看？”沈寻笑着问道。
“都好看。”
沈寻闭眼，内心一阵难受。
阿无的手也在这时抓空了，因为猴毛没了，她将小手缩了回去，继续捧着焦黑的鸭子。
“把这女娃交给我吧。”
“对了，这是如墨，从来都待在徐府的猫妖，以后她就供你差遣了，你可以吩咐她做任何事。”
如墨走上前来，朝着沈寻行了一礼。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二当家，也是沈公子。”如墨露出一副甜美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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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指甲很长，并且是紫黑色的，沈寻没有瞧见粉粉的猫爪。
“原来就是你一直待在徐府。”沈寻盯着她。
“是属下。”
“要睡觉了。”阿无有气无力地闭上双眼。
“睡吧，在我的怀里睡也行。”沈寻笑着开口。
他边说边朝着牛魔王走去，走的很慢，缘于待会要将怀里的女孩交给一名一面还没见完的陌生人。
哦不，陌生牛。
沈寻教会了阿无许多东西，说话，洗漱，使用餐具，不能收藏夜壶，上厕所要脱裤子……等等。
他现在有种将养了很久的漂亮女儿拱手送人的复杂感觉。
哦不，送牛。
“你住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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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域，想来找我的话，行让如墨带你过去，除此之外，长安也遍布我的眼线及势力。”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顿了一下，牛魔王接着开口:“理所当然，他们接下来也会是你的眼线及势力，倘若你愿意去接触的话。”
“我还是希望自己的生活不被打扰，我现在的身份是一名青铜驱魔人。”
牛魔王闻言露出笑容:“都随你，只要你有任何想法，和如墨说就好了，她会为你安排一切的。”
沈寻这时目光投向如墨，她胸前的一道沟能夹死人。
突然有一种走向妖界巅峰的感觉……沈寻有些恍惚。
他明明只是个青铜驱魔人。
阿无闭上了双眼，发出一阵匀称的呼吸声。
牛魔王伸出两只手，沈寻则小心翼翼地将阿无放在了他的臂弯里。
“小心，她肚子上有伤。”沈寻提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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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再一看，伤口已经彻底愈合了，阿无也在这时离开了沈寻的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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