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胜华越读越觉得味道不对，而身边的气氛像是也变了。当他读到最后一句，“竹篮打水一场空”时，他才渐渐地地回过味来，这不是一首赞美诗啊，这是一首讽刺诗啊。作何会这样？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顾胜华再仔细看看纸上的画，入目的是画的是两个长得不错的女人，袒胸露乳，和一群男宾在温泉旁调笑，嬉闹。温泉的旁边还欲盖弥彰地加了两个屏风，屏风上也有两幅画，具体画的甚么，太小了，顾胜华也没看清，然而两幅画的标题，他看见了。一个写着“伤风败俗”，一名写着“祸国殃民”。
还没完全从指桑骂槐的暗讽画中离开了来的顾胜华，觉得现在已经快晕得站不住了。
顾胜华以为头有点晕，他晃了晃脑袋，只想让自己清醒一点。他视线清晰了一点以后，却发现画里的两个女人和他的两个女儿长得像是，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
他才刚才意识到这是一幅讽刺他的诗画时，人家就把写有“华国岳丈”四个字的头巾给他挂上了。他呆呆地抬起头，还没心领神会发生甚么事情，就发现所有人都在偷笑，像看动物园猴子似的观看他。
他再低头看一下这幅诗画，他不懂他的两个宝贝女儿嫁给了华国最优秀的两个男子，为何得到的不是掌声和祝贺，反而是讥笑和讽刺。
他奇怪地看了一眼迎接他女儿的队列，他忽然发现一切都变了。
顾真珠要嫁的慕明城变成了西街口每日必出现的乞丐，顾盼珠嫁的高木廉变成了胡同里人人唾骂的流氓。什么喜娘，伴娘，花车，花轿，等等一窝蜂全跟蒸汽一样，只瞧见个开头，就忽然没影了。
顾胜华觉得自己一定是目光出问题，因此他揉揉眼，再尽自己最大努力睁大目光，想要看个仔细，结果却意外发现这下消失的东西更多，最后连他女儿身上华丽的衣裳也都没有了，只是简简单单地挂着几根发臭的，灰暗灰暗的布条，算勉强遮住了身子。
顾胜华难以置信地看着原本应该站满整条街的迎亲队伍就这么忽然蒸发了，再回头看看自己的满园宾客。他发现他们纵然没有消失，可是他们盯着他的眼神，不再是羡慕和钦佩，而是止不住的嘲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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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双脚颤抖，看向那样东西领头，问：“这，这，这是作何，怎么回事？”
他说的话太抖了，以至于一句话都分了好几段才说明白，不过幸好领头能听懂。因此就回答他：“甚么作何回事？您是高兴糊涂了吧，华国岳丈，千古第一人，向来没有这么会‘培养’女儿的人。”
“我，我，我会，那样东西，培养，培养女儿？”顾胜华以为自己脑子有点转然而弯，有点不太明白地问道。
“那理所当然啦，您看看，您那没头没脑的女儿和那流里流气的女婿站一起，是不是特别的金玉良缘？您没想到能把女儿‘培养’得和乞丐，流氓搭配得这么相得益彰，太有本事了！！”说完，还不忘竖起大拇指，直称赞道：“好会教，好懂教，好能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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