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主院、〗
去主院的路上,杜夏心里极其忐忑。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早上秦氏邀请了她去主院吃晚饭。
但是杜夏心知肚明,这一切是基于秦氏以为她是宋嘉言客人的前提下。
杜夏自己作为一名闯入者着,待在国公府里总觉得气短。
倒也不是说宋嘉言苛刻她,而是他对她太好了。
硬说起来,杜夏和宋嘉言也只是才认识一天的陌生人罢了。
但是她现在吃他的,住他的,用的也是他的。
宋嘉言又不欠她,她实在是做不到心安理得的接受他的这些善意,心里总以为欠他,这种感觉实在是不好受。
宋嘉言一眼就看出了杜夏的窘迫,他特意放慢了脚步,等她走到他旁边的时候,小声安抚道:“别紧张,我父母都是好脾气的人,等会是不会为难你的。”
杜夏也担忧等会儿自己见到宋嘉言的父母之后,万一说话做事表现得不合礼教,会让他们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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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就是我母亲她有些……反正等会她问什么你就答甚么就是了,要是有些问题你不明白该作何回答,避而不谈也没甚么,我会在一旁帮你打圆场的。”
秦氏会请杜夏去主院吃饭这一点宋嘉言是真的没有想到。
原本他想的是找个理由把杜夏留在临风院里,只要找到合适的时机,她回到自己的世界就是最好的了。
在临风院里,吃的、用的、住的他都不会亏待杜夏,毕竟他们两人之间发生的这些许事情,也是缘分所致,不然整个庆朝这么大,为何她就单单出现在了他的床上呢?
但是现在他母亲明白杜夏的存在了,还安排云儿来伺候她。
杜夏心思单纯,不懂这些大宅里的弯弯绕绕。
然而宋嘉言可不傻,他母亲之故而会这么做,彻底是想让云儿留在杜夏旁边做眼线的。
杜夏在国公府人生地不熟的,以后处处都要靠着云儿打理,云儿毫无疑问是他母亲的人,以后他们想要做点甚么事情,还得瞒着云儿。
然而这件事情哪有那么容易,别的不说,就等一会儿睡觉的时候,杜夏要去他的屋里睡,这件事情就瞒然而去。
毕竟杜夏这么一名大活人,一入夜后都没回自己的房间,也不是想遮掩就遮掩得住的。
此时宋嘉言心里只能埋怨自己太粗心,之前作何没有不由得想到杜夏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身边需要有一个人照顾衣食住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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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他以前对女子有着沉沉地的恶感,院子里一名婢女都没有,等到需要用人的时候,一名信得过的婢女都没有,不然这会儿也不至于缘于云儿的存在而觉得如鲠在喉了。
杜夏不知道宋嘉言心里的弯弯绕绕,但是她心里的紧张感确实缘于他的话而散去了不少。
秦氏和宋国公居住的主院比临风院要宽敞许多,这会儿天色都还没彻底暗下去,但是院里早已挂满了照明用的灯笼。
朱红色的灯笼一排一排的悬挂在屋檐下,走在长廊上,让杜夏更加有自己此时身在古代的真实感。
主院的堂屋里早已摆上了满满一桌的饭菜,杜夏一大早见过的秦氏和一名俊逸的胡子帅大叔已经端坐在饭桌旁了。
帅大叔坐在主位,肯定是国公府的男主人无疑了。
杜夏按照宋嘉言指点过得姿势对两人行了礼、问了好。
帅大叔有点端着架子,杜夏行礼之后他只是朝她微微点头示意,并没表现出太多的情绪。
倒是秦氏的情绪有些外露,还不等杜夏霍然起身身来,就起身一把拉住了她的手。
摸着杜夏光秃秃的手腕,秦氏还一脸关切的说道:“小夏,你作何没带我送给你的首饰,可是样式不喜欢?姨此处还有,等会吃了饭你跟姨去挑些喜欢了。”
“对了,我看你和我们家元思年纪相当,所以以后你也别叫我夫人了,生份!以后你就叫我秦姨吧。”
姨娘、姨娘,先是姨后是娘!没毛病!
秦氏真是要忍不住为自己的聪明点上一个赞了。
秦氏这番发一出,杜夏还没来得及张嘴,就听见一旁的宋嘉言猛烈的咳嗽了几声。
被他这么一打岔,屋内的人倒是顾不上眼下的面红耳赤了,宋国公更是连忙对门外的小厮吩咐道:“赶紧把堂屋的门关了,大公子大病初愈,这夜晚的风凉,见不得风。”
纵然此时秦氏的大半心神都放在杜夏身上,然而自己的儿子她还是关系的,也没再继续刚才的话题,连忙招呼两人入座来吃饭。
也缘于宋嘉言的这一咳嗽,让杜夏避免了叫秦氏秦姨的窘境。
还好国公府高门大户,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那是拿捏得死死的。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哪怕吃饭的时候秦氏好几次都差点忍不住想要开口说话,但是最后都忍了回去。
要是忽略秦氏那灼热的眼神,杜夏的这顿晚饭吃的还算是愉快的,国公府的厨子不愧是宫里出来的御厨,这烧菜的手艺就是不一样。
真是让杜夏那吃惯了各种食物添加剂,增鲜剂的舌头得到了救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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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吃完饭秦氏就要拉着杜夏去挑选首饰,杜夏连忙摇头表示自己的首饰够用了,早上她送过去的首饰她都很喜欢,她此日没带只是缘于忘了。
开玩笑,一大早秦氏送了那么多的首饰和布料。
下午杜夏在屋里睡觉的时候云儿早已把那些东西搬到她的屋里了。
在杜夏此物‘乡巴佬’看来,那些首饰真的是精致得不像话,要拿到现代去,那妥妥的是能将博物馆展览的级别的。
可是这些东西她不能要呀,这么珍贵的首饰和布料,非亲非故的她凭甚么收。
就这样杜夏还担心自己的屋子里进贼呢,就这些东西就让她极其的有负担了,她才不会傻到从秦氏这里再拿些东西回去担惊受怕呢。
原本杜夏都已经打算好,这些东西就先在她那处暂放着,等哪天她穿回去了,宋嘉言自然是会把这些东西还给秦氏的。
但凡这些东西坏了、丢了,那还真不是她卖一块手表能够解决的事情。
宋嘉言也在一旁帮腔,好不容易总算是让秦氏打消了此物想法。
要不是宋嘉言拉着杜夏退得够快,两人肯定要被雨水兜头泼一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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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两人刚走出主院,随着天边的一声响雷,夏日的暴雨一下就席卷了天际。
看着密得透不出人影的雨幕,杜夏站在屋檐下叹了一口气。
宋嘉言以为杜夏是担忧他们回不来院子,还柔声安慰道:“夏季的雨水来得快去得也快,你放心,按照这个雨势,这场雨下不了一会儿就要停。”
纵然杜夏不喜欢雨天,总以为下大雨的时候心情会格外的糟糕,就好像被压得喘不过气来一样。
见杜夏被雨水溅湿的裙角,宋嘉言连忙招呼道:“我们回屋里等着吧,等雨小一些再会临风院。”
秦氏原本是叫人给宋嘉言他们送伞的,这会见两人去而复返,面上也是一喜。
刚才吃饭的时候她就没有机会说话,吃完饭还没说到两句他们就要回去了。
说起来真是天公作美,多亏了这场暴雨,才让她有机会多和杜夏说说话。
秦氏拉着杜夏去里屋聊天去了,宋嘉言眼睁睁的盯着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门后,有心想要追上去吧,又因为一旁的宋国公不好动作。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宋国公看着自家儿子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心里也把妻子的话信了一大半。
他们家元思看起来对这位杜姑娘着实不一般。
宋国公心里也想让妻子把这位杜姑娘的底细摸清楚的,这会自然是不会放儿子进去搅乱的,他伸手捋了捋胡子,开口提议道:“这雨也不知道甚么时候才停,就这么干坐着也不是一会儿事,要不我们来一局?”
宋嘉言想着着实也是这个道理,遂在父亲对面坐了下来,在旁边伺候的小厮也适时的抱来棋盘摆在矮桌上。
黑白两只交错落下的时候,时间也在一点一点的过去,等两人一局棋毕,时间竟也不知不觉的过去半个时辰了。
见外面的雨也小了起来,宋嘉言一边往棋盒里收棋子,一边开口让云儿去叫杜夏。
杜夏总算是等到有人来叫她了,她如蒙大赦的从交椅上霍然起身身,对秦氏行礼、告别,整套流程做得那叫一名行云流水,可见刚才真是没少在心里演练。
再度和宋国公、秦氏告了别之后,宋嘉言和杜夏一人撑着一把油纸伞,甩开身上的仆人走在最前面。
杜夏伸手揉了揉自己刚才端坐太久而发酸的腰窝,老实回答道:“也没问甚么,就是问了问我的基本情况,年纪啊,家里的情况,你放心,我都是按照我们之前预演的那么说的,没有穿帮。”
宋嘉言状似不经意般问道:“刚才我母亲都和你说了什么?”
白日里宋海在外面跑了一圈,早已给杜夏弄好了一名假身份。
杜夏、皖西人士、今年二十二岁、父母双亡,自幼学医,早年拜了以为山野名医做师傅,尤为精通妇人生产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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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假报年龄这件事,杜夏没有多犹疑就接受,实际上在古代,女子二十二岁还单身也算是老姑娘了。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要不是她长得确实不像是十六七八的小姑娘,杜夏还想把自己的年龄再小报几岁呢。
不知道宋海走了甚么关系,反正现在杜夏是有了一张庆朝的路引,然而也是禁不起别人细查的。
回到临风院,宋嘉言就以自己不习惯院子里有其他女子为由,让云儿回主院休息去了。
云儿走后,杜夏回房中收拾背包就去找宋嘉言了。
此物结果秦氏和云儿最开始也是预料到了的,故而云儿甚么都没有说,只说自己明天一早再过来伺候杜夏洗漱后就走了了临风院。
进屋之后杜夏先是把背包里的一百两黄金一一掏出来摆在了桌子上。
见宋嘉言开口就要拒绝,杜夏连忙伸手阻止了他。
“宋公子,说真的,我们两萍水相逢,你能如此待我、我心里真是很感激,这些黄金你一定要收下,不然我在国公府住的不安心,总觉得自己欠你一样。”
杜夏都这么说了,宋嘉言还能说甚么,他朝杜夏点头示意,表示自己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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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桌子上的金元宝一锭一锭的放进了床头的抽屉里。
两人并没有多熟悉,也没什么能聊的,杜夏自己给自己换药的时候,宋嘉言就坐在一旁就着油灯的灯光看书。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杜夏换好药躺到床上的后,踌躇了好半天,还是赶在宋嘉言要吹熄油灯之前开口说道:
“宋公子,我有一件事情想和你商量一下。”
宋嘉言止步动作,扭过头不解的看向杜夏。
杜夏藏在被子下的手指难堪的绞在了一起,她闭了闭目光,睁开目光的时候十分认真的盯着宋嘉言,小声却坚定的说道:“今、此日入夜后你能和我一起睡在木床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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