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剑走偏锋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经过一夜的思索，穆珍很早就起了床，蹑手蹑脚地又跑出去，来到那棵村头的大柳树下，尽管明白来这里也只是他一个人，但是却迷恋那天小娟拉着他的手的那些表白，他重温那天的情景，想找回两人相见时的点滴。
站在大柳树下的穆珍抚摸着柳树皮，心里有说不出的温暖，他眼睛直视着小娟来的方向，幻想小娟重新出现在自己的眼前，这次不是小娟的表白，是他要向小娟表白自己的思念与不安。
“昨晚没有上课的她是不是生自己的气呢？”穆珍不由得想到昨日纵然没有上好课，但也没有胆量单独去找她，更没有勇气给她写纸条，现在陡然后悔起来，昨日一大早的表白，自己为何那么傻，没有说句让小娟动心的话语，他埋怨起自己的嘴笨来。
站了许久的穆珍盯着东方再露鱼肚白时，他心有依恋地踱回住处，回到住处的时候，刘旭昶已经醒了，瞧见回来的穆珍，显得有点惊讶：“我醒来去解首，没有瞧见你，这会子你去哪里了？”
“没去哪里，只是出去走走，锻炼一下！”穆珍装作若无其事的回答，毕竟是孩子，刘旭昶也没有任何怀疑。
“还能再睡会儿！”刘旭昶说着，又侧身闭上了目光。
穆珍站在床前，看着刘旭昶的后背，若有所悟地点了点头，紧接着脱了鞋子上床躺下，不多时进入了梦乡。
熟睡中的穆珍听到刘旭昶叫他：“快，快起床，此日晚了，我刚才醒来时以为你不会睡了，所以将定的闹铃关上了！”
穆珍一个激灵从床上爬起来，跌蹬上鞋子，就往外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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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气喘吁吁跑到学校时，学校的晨读课快结束了，恰好碰到班主任张老师从教室里出来，立即叫住了他们俩：“你们俩怎么才来？”
张老师平时总是阴着脸，没有笑容，此时的问话，让两个人卡住了，一句话也不想解释，对于此次的迟到，两人心里都明白路有过错，然而这过错又作何向老师解释呢？
正僵持间，陡然有一个声音：“张老师，校长让我来叫你去他办公区呢！”
这嗓音恰是教导主任刘主任，穆珍看到刘主任，心里一沉，这一年来，他的表现深得刘主任的认可，并且新学期以来，刘主任还找他谈过一次心呢！穆珍觉得很是不好意思，假如让刘主任明白自己迟到，真的不知下次谈话时该如何说才好。
张老师低声开口说道：“进教室吧，以后不准无故迟到了！”
坐在教室里的穆珍，也没有心思再看课本了，心里反复思索此日的迟到，归根到底是自己心里窝着个鬼，如果没有这鬼，作何会那么早起来，又作何会一觉睡得醒不来呢？穆珍回头偷偷瞧了一眼坐在后面的张然，张然像是并没有看到他的眼光，依然认真读着什么，坐在其身旁的刘旭昶倒是尴尬地笑了笑。
穆珍陡然心领神会了似的，将书摆到面前，大声朗读起来。
一大早的课程，让穆珍的心收了回来，或许他更心领神会自己做了甚么，小小年纪，就迷恋一名女孩，耽误的不仅仅是一名晨读，更重要的耽误还在后面呢？
穆珍相对理智了许多，从心里想着将与小娟的事情暂时搁置起来，小娟的表白也许仅仅是一时冲动，并不是自己所想象的那样，何必停留在一句甜言蜜语上呢？他想起了那本《聊斋志异》中鬼故事中的王生，就是受女鬼迷惑而中其计，差点丢了性命，自己还是小孩子，岂与王生何异呢？穆珍的思绪打开来，便觉得轻松了许多，思想上也没有了什么压力，反而觉得这件事情让其顺其自然地过去，不再做任何理会反倒更好。
从后面出来的张然上前帮忙架住穆珍的胳膊：“快，扶他去医院！”
世间的奇特之处就是巧合。当天入夜后，穆珍放学后与刘旭昶刚出教室门，便感觉身上一阵阵发冷，没走几步，便感到心里发颤，面前一黑，天旋地转起来，穆珍还没有搞心领神会作何回事，便倒了下去，刘旭昶急忙上前扶住他，摸了摸他的额头，急切地说：“你发高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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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两人一人一面架着穆珍的胳膊就往医院走去，后面紧跟着追上来的吴小娟。
夜间的医院，除了简易病房里透出红色的光亮外，其余的全部漆黑一片。
“小娟，快去叫大夫！”刘旭昶与身后的小娟打招呼。
小娟答应一声，便身那亮灯的简易病房跑去：“大夫呢！看见大夫了吗？”
小娟显得有点语无伦次，病房里有位伺候病号的中年妇女，听到小娟急促的嗓音，回过头来，往东指了指说：“在那间办公区，你去看看。”
小娟急转过身，两步窜到中年妇女指的办公室门外，敲响了办公区的门：“大夫，大夫，我们有个病号！”
“夜半三更的，有甚么急病？”办公室传出不紧不慢的声音。
开门的是一位年少的大夫，此处的两位老大夫，小娟都认识，这年少的大夫也许是刚来的原因，小娟不知如何称呼，直接开口说道：“我们那处有个同学，病得站不起来了！”
顺着小娟指的方向，年少大夫在黑暗中看到三个人的身影，急忙走上前去。
“怎么不好？”大夫边问边伸手摸了摸两人架着的穆珍的额头。额头发烫得很，大夫立即明白过来，问道：“咳嗽吗？”
“不咳。”穆珍含糊地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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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就是以为发冷，打颤！”穆珍真的有气无力地回答大夫的问话。
大夫征询似的问道：“打个小针还是打个吊瓶？”
“挂吊瓶！”其他三个人还没有明白过来，小娟接口肯定地回答。
“好，那架着去那病房等着，先拿个温度计量下体温，紧接着我开些药，你去药房拿药！”大夫说着回了办公区，并将温度计递到跟着进来的小娟手上。
药房值班人员或许被好几个人的喊场所惊醒，原本熄灭灯的药房早已亮起了灯，接过药单的药剂师拨拉了几下算盘珠，药价不多时划了出来：“总共两元三角！”
拿了温度计的小娟将温度计送到病房里后，立即又回到办公室，拿着大夫开的药单去药房取药。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小娟毫不犹疑地拿出自己的钱付了款，将药取了回来交到大夫面前。
大夫将吊针挂好后，三个人与此同时松了口气。
“刚才吓死我了！”小娟边用手拍着胸口边喘着粗气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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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没把你吓跑啊！”张然逗趣道。
“你才吓跑呢！我是担心人家！哪能像你没心没肺的！”小娟笑着嘲弄道。
侧躺在病床上的穆珍对着他俩的逗趣没有在意，目不转睛地盯着小娟询问道：“刚才的药费，一共多少钱？”
“先打针，好了再说！”小娟低声开口说道。
说来也怪，小娟的话一出口，穆珍以为一股暖流充斥身体，好似打了一针强心剂似的舒服。
三人面面相觑，没有说什么，穆珍的变化在三个人眼里没有丝毫察觉，只是低头不再言语。
看吊针还要打上一段时间，张然提出：“你渐渐地打，我与小娟先回家了，否则家里人再以为我们路有甚么事！”张然本来想找个先回的理由。
“要回，你先回，我在此处等吊瓶打完！”小娟很认真地开口说道。
张然没有作声，显得有点不好意思，顺口开口说道：“那我们一起回去，再等一会吧！”
吊瓶的液体一滴一滴从容地地流入穆珍的体内，大约过了十几分钟，穆珍已经感不到刚才的发冷，面部开始出现了汗滴，刘旭昶与张然相互对视了一下，从病房中出来站到院子里，小娟没有动，她看两人出去，自己从衣袋里拿出小手绢，凑到穆珍的额头擦了擦，然后递到穆珍手上：“你自己擦一擦身上的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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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珍有点感激地说：“谢谢你们仨！”
“大家都是同学，怎么会见忙不帮呢！要帮就帮到底，不能像张然似的，送来了就走！”小娟陡然显出些责怪的口气。
“回去晚了，他也是怕家里人担忧！”穆珍低声说。
“你还替他说话，你再替他说话，我就生你的气了！”小娟故作生气地说。
“别生气，我不说了！”穆珍有点当真地表示。
吊瓶打完时，时间已过去了近一个小时，穆珍的病早已基本痊愈了。
四个人正欲说分手时，穆珍递过来小娟的手绢，小娟没有接，笑嘻嘻地说：“你拿着擦汗吧！”
刘旭昶盯着打趣：“你也送我一个擦汗的吧！”
“你也发烧打吊瓶，我也送你一名！”小娟的回应让四个人与此同时笑起来，就在这欢笑中，四个人双双回了家。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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