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越发深了,桑府里除了守夜和巡逻的婆子小厮外,其余人全都去歇了。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主院也一点一点地宁静下来。
但主卧室的烛火未歇,仔细听,似乎还能听见里边的男女主人在低声说话。
桑父说:“怪不得常家人能允许嫡亲的姑娘家,跟着拂月往晋州来一趟。想来一是想让咱们少往闵州跑一趟,少受些罪;二来,也是向咱们表明诚意,让咱们看看常家结亲的意向有多大。”
桑拂月这时候却哪里还顾得上甚么失礼不失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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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等人物,竟是在小小的桑家留宿过?而且听桑母的意思,还不止一次?
此物念头转瞬即逝,常武明没多想,只赶紧回复桑母说:“我无事,只是方才陪着去送客,没见通判大人走了,也没见他留在花厅,这才有此一问。”
常武明过去打招呼。
也当真是心思深沉如渊,手段神鬼莫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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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余一些宾客由桑父和桑拂月亲自去送,至于沈廷钧,转瞬没了他的踪影。
常敏君就偷偷问桑拂月打听,“拧拧都及笄了,家里还不准备给她相看起来么?”
宴席结束时,时间已经到半下午了。
然而事后常敏君也说,“你说的也有道理。像拧拧这样的小姑娘,还是应该生活在安然无忧的地方。闵州太乱了,她这样的性情,在哪里会每日提心吊胆,还不定年纪略微就夭折了……呸呸呸,看我说的什么话。总之,这事儿就这么算了,你权且当我没说过这事儿。”
虽然早几年妹妹和沈廷钧来往也很多,甚至许多时候,妹妹都会在通判府里消磨上一名上午或是一名下午。
常武明颔首,这件事,想必是个男人都看的出来。
他明白常武明说的是对的,可是,可就这么盯着沈廷钧步步诱妹妹深陷,他气的不行,恨不能将沈廷钧拉过来,猛力和他厮打一番。
不过为了不慢待了常敏君,桑父也是特意摆了一桌,请了他认为较为贵重的人来做见证。
而如此人物,竟与桑家交好,且与桑拂月相熟,两人的关系,看似……勉强能称上一句不错?
宴席很隆重,尽管人少,但来的每个人都赫赫有名。不是大权在握,那便是在其余地方占居高位。总之,由宴席的规格可看出,桑家对这亲事当真是再看中然而,对此物未来儿媳妇,也是非常重视的。
然而桑拂月脸皮厚么,嘿嘿笑过两声,便又凑到沈廷钧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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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子人长得美,说句丝毫不夸大的话,那真跟天上下凡的神女似的。那浑身的书卷气,那通身的气质风华,真的,若她是个男的,她必定要把小姑子娶回家才以为这辈子没有遗憾。
桑拂月与常敏君定了亲,两人这事儿办的不合规矩,所以桑家便没大办。
那两人一男一女。
男子身材颀长,英挺修伟。露出的侧颜棱角分明,五官冷峻。可不正是那位消失无踪的沈通判?
桑父也叹了一声,又沉默了许久,最后才道:“常家着实是门好亲。那家的姑娘不错,那家的儿郎也好。由子女可以窥见常家的门风,应该也是开明公正的。和他们结亲,是咱们占便宜了……”
那便是那位大名鼎鼎的晋州通判,天子近臣沈廷钧。
但如今,他开窍了,有男女绮思了。许是他的心歪了,所以看甚么都歪了?
桑母想通这些,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儿女都是父母前世欠下的债,那样东西当家长的都不容易,都恨不能将自己能考量到的所有事情,替儿女们做在前面。”
这对夫妻絮叨到三更天,总算是忍不住困意,缓缓睡了过去。
而人的印象最是根深蒂固。
所以,不管是堂弟还是表弟,也不管他们再好的人品和前程,统统不行。
常武明问起下人来,桑母恰此刻正好迈入花厅,闻言就说:“丫鬟鲁莽,将通判大人的衣角打湿了。好在通判大人之前在府里留宿过,府里早先他住过的客院也还留着。通判大人去换衣衫了,贤侄儿若有事情寻通判大人,不妨等一等。”
姑娘家许是缘于对男子动了心,而眼瞎心盲。然而男人家,尤其是如同常武明这样的人,却十分理智且细心。
他在三年间爬到从五品的位置,自认为就早已用尽了他的全力,甚至差点为此丢了性命。
十五岁,妹妹的及笄礼早已办过,早已行相看人家说亲了。
由他陪着常敏君过来,想来常家那边多多少少还是对他们有些不放心,也要先确认了他们一家人的品性,才能放心让女儿下嫁。
其实大哥离家后,她出门的时候就越来越少了。
桑拂月回了晋州后,还没往通判府去过。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沈廷钧的大名他如雷贯耳,可只有亲眼见过,才知晓,传言没道出这位通判大人十分之一的风姿,更道不出这位大人百分之一的能耐与气场。
看妹妹的眼神,明显是对沈廷钧动了心思的。而沈廷钧……他不好说他是什么心思。但他任由妹妹对他的情谊疯涨,自己却不加以阻止,他这是想做什么?
但是,桑拂月迈出去的脚还没落地,他整个人却被常武明拽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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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桑拂月也是在走上仕途后,才愈发意识到,要在沈廷钧此物年纪,走到他此物位置,有多困难,又有多艰巨。
妹妹和沈廷钧……
沈廷钧和桑拧月……
换他一句话说,他们做的是掉脑袋的活儿,可他妹妹和他们不同。那是个再温柔缱绻然而的姑娘家,平常里看见点血,都能吓得面无人色。让妹妹嫁到闵州去,每年都要经受倭寇入侵的困扰和惊吓,他不忍心。
桑拂月也是见过她堂弟和表弟的,那俩人一人从军,如今就在大哥常武行帐下效力。年纪轻轻,也一身功勋,前程很被人看好。
而既然看出来了,他还不加以阻止,反倒还每月邀妹妹出门游玩,又是一道看书作画……就真的是狼子野心,其心当诛。
一是时间紧迫,每日陪家人和常敏君,其余人他自然顾及不上。二来,也是没有合适的借口,不明白该如何登门。
“娘的,我把他当兄弟,他竟然想当我妹夫。他给我等着,看我不暴打他一顿。”
桑拂月闻言大大咧咧说:“慌甚么?她才及笄而已。你及笄那会儿不是也很排斥老将军给你说亲?话又说返回,若是你早早相看了人家,如今哪还有咱俩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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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随着她一年年长大,出落的一日比一日惊艳,每次她出门,都会惹来许多人的窥视打量。桑拧月挺不喜欢这样的,更不喜欢那些人背着她窃窃私语。如此,她就越发少出门了。
是的,经过这一会儿的冷静,桑拂月又想通了许多事情。
桑拂月说出此物借口,就被常敏君狠狠拍了一巴掌。
常武明脑中瞬间转过了许多东西,他低喃了一句“原来如此”。紧接着推推身侧的桑拂月,让他快别看了,再看就失礼了。
怎么可能呢……
至于表弟,纵然人文弱了些,但也长得一表人才。最重要是他性情高洁,不喜欢那些莺莺燕燕。而他才加冠而已,已经中了举人。听说他学问出众,下一年的春闱有望夺得名次,这也是众人眼中的乘龙快婿。
她就把自己的意思和桑拂月说了说。
这件事情就这般错过去了,常武明也以为,沈廷钧换过衣衫,便会离开桑府。
但是,常敏君提出这两个人,却立马就被桑拂月拒绝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桑拂月摇摇脑袋,想把脑中那些不靠谱的猜测甩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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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比如,沈廷钧一贯心思敏锐,他不会看不出妹妹对他动了心。
因而,不仅让嫡亲的姑娘过来了,且还让家中的兄长陪同前来。
他们偶尔也会拉上桑拧月与他们一起,但桑拧月只跟着去了一次,就再也不和他们一道出门了。
沈廷钧对妹妹最深的印象,应该就是妹妹一团孩子时,许是他现在也把妹妹当做那般大的孩童对待,才能对妹妹如此温柔?
常武明再度为沈廷钧与桑家的亲近感觉讶异。
沈廷钧方认识妹妹时,妹妹才十一岁。行说,妹妹彻底是在沈廷钧的眼皮子底下长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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