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开始的时候，格鲁门说想要蓝色小药丸的专利，胡文海心里其实是拒绝的。不能你说要专利，就把专利给你吧？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毕竟除了一笔签字费以外，蓝色小药丸的真正盈利其实是产品最终的专利使用费。和预期数百亿美元的专利使用费相比，十亿美元的签字费根本不算甚么。
要知道这项交易的根本，是蓝色小药丸换雄猫。如果中国后续支付资金出了问题，格鲁门提出专利换战斗机作何办？胡文海相信，格鲁门要是一次拿出三十架f－14战斗机，空军真有可能拿枪顶着他的脑袋让他同意……
可倘若将专利给了格鲁门，却要担心一名问题，那就是对方倘若拿到专利之后压低产量作何办？利润达不到预期怎么办？
所以胡文海的计划里最理想的方式，是找到第三方的大型生物制药企业拿下专利权，紧接着通过后续专利收入来向格鲁门购买雄猫战斗机。
这样制药企业和胡文海就是纯商业交易，想使盘外手的能力就差了许多。药企若是压低产量，胡文海大不了第二年收回专利授权，换一家继续生产蓝色小药丸，想必空军也行暂时忍耐。
格鲁门就算想拿战斗机换专利，还要看授权的制药企业同不同意呢。就算两边达成共识，这吃相也太难看了点。
然而都说计划比不过变化，胡文海心里是这么打算的，但格鲁门却没有义务配合他的计划――或者说，他明显低估了格鲁门此时的处境。
请注意到90年代，世界第三的军工联合体名字叫做：诺斯罗普.格鲁门企业，而不是格鲁门企业。甚么意思？也就是说，格鲁门公司被原来的诺斯罗普企业收购，合并成了一名新的诺斯罗普.格鲁门公司。
好端端的格鲁门公司就让诺斯罗普收购了吗？这理所当然不可能，实际上格鲁门企业的经营困境此时早已有所显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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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明显的一点是，不论f－14在训练场上如何吊打f－15，可在外贸上面却始终是鹰比猫受欢迎。f－15鹰式战斗机装备了除美国以外的五个国家的空军，可f－14却只有可怜巴巴的一名伊朗波斯猫，就连美军自己装备的342架雄猫也已经所有交付了好多年。
也就是说，此时格鲁门的f－14战斗机生产线是停止生产了的。f－15和f－16还有f－18却都在不间断的进行生产，用以装备美国，或美国支持的国家。
盯着同行们大发其财，试问格鲁门能不着急吗！
此时的格鲁门，不仅需要的是打开中国市场，其根本目的，其实是获取足够的订单和现金流，用来参加美军下一代战斗机的开发！
故而当格鲁门当代总裁诺顿出现的时候，胡文海立刻就发现了自己手上其实握着一把怎么打都不会输的好牌。
“请胡先生将西地那非的专利授权给格鲁门，十亿美元的签字费和最终销量10%的专利金我们都能同意……”
当诺顿以格鲁门总裁的身份，亲自说出这样一番话的时候，整个会议室里都只能听见一片吸气的声音。
不仅是格鲁门的人，吸气嗓音最大的，反而是林千军这边的中国代表团。
十亿美元，这是甚么概念？中国此时对美贸易是逆差，也就是说进口多过出口，去年为止中国过完年一盘帐，发现人行账面上竟然只有20亿美元的结余。
也就是说，堂堂中国，竟然只有20亿美元的外汇储备。
而胡文海只要签个字，即刻手里就有相当于中国国库里一半的美金数量――这笔钱是属于个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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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改革开放，连真正私人企业都还没有的中国，这个步子可真是迈的大了点。
更别提还有那10%的专利使用费，这笔财物究竟会有多少，几乎所有中国人都没有概念。但没有人怀疑，格鲁门会出动一名总裁，答应一笔十亿美金的签字费，会仅仅为了百亿美元级别的生意。
然而让人惊掉下巴的是，没有人不由得想到当事人胡文海竟然一口拒绝了诺顿的请求！
“见谅总裁先生，我想格鲁门恐怕没有制药行业的经验。生产和销售药物这种事情，还是交给专业人士去运作吧。”
“哦，这正是我要说的。”诺顿好不气馁，招招手自然有人将一份份文件摆在会议桌上：“格鲁门公司早已在收购美国一家著名的制药企业，截止到目前为止，我们已经初步达成辉瑞企业15%股份的收购意向，即将成为其最大的股东，预计在今年内能够所有完成收购。而辉瑞企业拥有丰富的制药和销售经验，一定可以保证将西地那非成功的推向市场。”
“好吧，好吧，不得不说诺顿总裁的准备非常充分……”
胡文海惊愕的目瞪口呆，作何此物项目最后还是落到了辉瑞企业的手里，这算什么？巧合还是世界线的收束？难道此物世界的历史就是无法改变吗？
那自己帮中国引进f－14算怎么回事？
胡文海一阵风中凌乱，对这种涉及到世界构成级别的深奥问题，想了半天只好打定主意放弃，就当成是一种必然的巧合吧。
然而至少选择辉瑞，让胡文海置于了一半的心。历史上辉瑞能把西地那非做到2000亿的规模，那就说明他们有足够的能力，交给他们做此物市场是行放心的。
可把辉瑞交给格鲁门，胡文海就不是那么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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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还是不能同意，格鲁门公司即当球员又作裁判，在此物合作当中我方会十分被动。”
尽管胡文海说的比较隐晦，但在场的哪个不是商场老狐狸，对他想要表达的意思再明白然而。销量作假，或者出工不出力，熬死了专利所有方之后再爆产能这种事情，资本世界里根本就是幼儿园水平的商业案例。
诺顿沉默了一阵，沉沉地的叹了口气，点头道：“这也好办，如果药品上市之后，当年专利使用费不足十亿，那格鲁门行支付相当于不足金额的f－14和备件提货券。”
“我艹。”
失口讲出国骂的，竟然是一向稳重的林千军。纵然他明白自己不理当恩将仇报，但林千军此刻真希望这合同签了之后，蓝色小药丸一颗都卖不出去。
然则倘若前几年市场开拓不足的话，这笔补助也足以让共和国空军每年装备一个中队的f－14了。说不定格鲁门还更希望用f－14抵账，毕竟战斗机是有利润的，还行避免生产线空置，而专利使用费却是要给出去实打实的美金。
胡文海也真是没想到格鲁门竟然能下这么大的决心，这以后格鲁门是要做美**火商还是做中**火商了啊……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说实话，诺顿先生的决心让我有些吃惊，看起来你们对西地那非的前景非常看好。”
“呵呵，胡先生不也一样，不然也不会喊出十亿美元的签字费了吧。”
胡文海竟然眨眨眼，突然像个少年人似的含笑道：“其实我觉得十亿美元好像有点要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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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只要拿到西地那非的专利――”诺顿耸了耸肩膀，竟然也配合他笑道：“我们这不正谈判吗，所谓谈判，就是没有甚么条件是不能提的。”
……
接二连三的打击，早已让林千军以下所有的中国代表团成员都陷入石化状态了。
“好吧，我承认格鲁门很有诚意。”胡文海点点头，竟然真的做出思考状，半晌突然开口说道：“最后一名条件，只要格鲁门答应，专利就是你们的了，我想要一条大修线。”
“大修线？”
“f－14的大修线。”
此日的谈判到此，还是诺顿第一次陷入了漫长的思考。林千军和章天桥等人面面相觑，猛给胡文海打眼色，示意他此物要求未免有些过了。
甚么是f－14的大修线？这东西纵然名义上是用来给f－14进行大修的，但实际上，和f－14的装配线也没有甚么区别了。缘于所谓的大修，本来就是要把战斗机拆开了对所有零件进行检查和修理。
许多国家引进战斗机生产能力，也都是从大修――装配――自产这条路线开始。
出售这样一条大修线给中国，说不定十几年以后中国人就能自产f－14了。这样的打定主意，说不得还要格鲁门动用自家在国会山的游说团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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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在陷入长考半个小时之后，诺顿双手扶着桌子，竟然点头道：“一条f－14的大修线，没问题。不过，西地那非专利转让权，务必独家授权一次签署十年时间。”
十年时间，这可是西地那非专利有效期一半了。按照后世辉瑞的销售成绩来看，起码是上千亿美元规模的盈利预期。真要说起来，f－14整个项目，恐怕都没有这么多的收入。
然而胡文海倒是没有考虑多久，不，几乎是没有思考就伸出了手过去：“成交，诺顿先生，希望我们合作愉快。”反正格鲁门该交的专利使用费还是得交，给他们吃颗定心丸，换回一条f－14大修线，怎么看都是赚大了啊！
“胡先生可比我爽快多了，希望合作愉快。”诺顿竟然松了口气，紧紧的和胡文海的手握在了一起。
“哦，对了，不明白这家新的制药企业名字确定了没有？”胡文海拽着诺顿的手问道。
“还没有，胡先生有什么建议吗？”
“嗯，叫做安布雷拉如何？”
“呵呵，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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