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13章 湖底真相:赢氏千年秘,赵高西域谋〗
开篇三秒:被拖入湖底的瞬间,芈瑶瞧见的是——一座宫殿,秦制的宫殿,沉在湖底千年。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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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沉没之城
绿藤缠住脚踝,拖着她往下坠。
湖水灌进口鼻,冰冷刺骨。芈瑶拼命睁着眼,盯着头顶的湖面越来越远,盯着那些漂浮的尸体越来越模糊,看着黑暗从四面八方涌来——
紧接着,她瞧见了光。
不是绿光,是火光。是青铜灯盏中燃烧了千年的火,是秦制宫殿中永不熄灭的长明灯。
那座宫殿就在她脚下。
黑色的瓦当,青铜的兽首,飞檐斗拱,雕梁画栋——和咸阳宫一模一样,只是更大,更古,更苍凉。它沉在湖底千年,瓦片上长满绿苔,青铜锈迹斑斑,可那秦制的轮廓还在,那赢氏的威严还在,那千年前的野心和贪婪,还在每一块砖石中散发着幽冷的气息。
芈瑶摔在宫殿的屋顶上,绿藤终于松开,退入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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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大口喘息,吐出灌进肺里的湖水,挣扎着爬起来。旁边,扶苏和李信也摔了下来,三人滚作一团,浑身湿透,狼狈不堪。
“这……这是……”李信瞪大眼,看着脚下的宫殿,说不出话来。
扶苏没有答话。
他盯着那座宫殿,盯着那熟悉的秦制建筑,盯着瓦当上那样东西隐约可见的“赢”字,眸色沉得可怕。
“赢氏先祖的秘地。”他一字一句,“当年那支南下的族人,建的。”
芈瑶握紧他的手,感觉到他的手在微微颤抖——不是恐惧,是愤怒,是悲哀,是一名帝王面对先祖荒唐行径时的复杂心绪。
“走。”扶苏深吸一口气,“下去看看。”
三人从屋顶跃下,落在宫殿前的丹墀上。
丹墀两侧,立着两排石俑,全是秦军甲士的装束,手持长戈,面朝殿门,像在守卫什么。可那些石俑的脸上,全是同一张面孔——和扶苏一模一样。
“又是无面军……”李信咬牙。
扶苏走到一尊石俑前,伸手抚摸那张脸。石质冰冷,雕工精细,连眉心的痣都刻得一丝不苟。可这不是雕刻出来的——这是用活人浇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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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看到石俑嘴角那一丝痛苦扭曲的弧度,能感觉到那具躯壳在凝固前最后的挣扎。
“他们把活人变成石头?”芈瑶嗓音发颤。
“不。”扶苏收回手,“是湖水。这湖里的水能复制记忆,也能石化血肉。那些溺水者沉入湖底后,被湖水浸泡千年,就会变成这样的石俑。这些石俑,全是千年前那支族人的后代——被蛊神吞噬后,成了它的守门人。”
李信握刀的手青筋暴起:“这孽畜……”
“进去。”扶苏打断他,“朕要看看,先祖到底做了什么。”
三人推开殿门,步入宫殿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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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石壁秘史
殿内比外面更阴冷。
长明灯在两侧燃烧了千年,灯油早已干涸,可火焰还在——那不是人间的火,是蛊神用尸油炼制的鬼火,幽幽绿绿,照亮了殿内的一切。
殿正中,是一面巨大的石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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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壁上刻满了字,秦篆,一笔一划,沉沉地浅浅,有的早已被腐蚀得模糊不清,有的还清晰可见。扶苏走近,指尖抚过那些刻痕,一字一句读出来——
“秦人西迁,途经苍梧,见湖中有异光,疑为神迹。族人三百,留驻此地,建宫供奉,求神力护佑赢氏……”
芈瑶站在他身后,盯着那些字,看着那些千年前的记载,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凉。
那支族人,以为遇到了神迹,以为行借助蛊神的力量壮大赢氏血脉,以为行从此称霸天下。他们建了这座宫殿,每年献祭族人,换取蛊神的庇护。可他们不知道,蛊神要的不是供奉,是吞噬——它用神力诱惑他们,用长生蛊惑他们,用贪婪控制他们,最后,把他们所有吞入腹中。
石壁上继续刻着——
“蛊神曰:以赢氏血脉为祭,可得长生。族人信之,每年献童男童女各一,投入湖中。蛊神受之,赐神力,族人以此称霸南疆……”
扶苏的指尖停在“童男童女”四个字上,指节发白。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他们……献祭孩子?”李信难以置信,“自己的孩子?”
“赢氏先祖,从来不是什么善类。”扶苏的嗓音很平,平得像在说别人的事,“始皇帝焚书坑儒,是缘于儒生诽谤朝政;先祖献祭孩童,是缘于贪婪蒙了心。这世上,没有什么血脉是干净的。”
芈瑶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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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石壁上的记载还在继续——
“二十年后,蛊神索祭愈频,族人渐生悔意。有智者曰:此非神,乃妖也。当诛之。族人遂谋诛蛊神,以火攻湖,烧之三日。蛊神大怒,引湖水倒灌,宫殿沉没,族人尽葬湖底……”
扶苏瞧见此处,忽然笑了。
那笑容冷得刺骨。
“先祖背信弃义,蛊神反噬其主。”他说,“千年前欠的债,千年后让朕来还。好,好得很。”
他转身,看向殿内深处。
那处,有一张巨大的青铜王座,座上坐着一具骸骨,穿着秦制王袍,头戴冠冕,手持玉圭——是那支族人的首领,千年前那个妄图借助神力称霸的野心家。
骸骨的眼窝里,亮着两团绿光。
它动了。
那具死了千年的骸骨,从容地抬起头,绿光幽幽,盯着扶苏,盯着这个千年后的赢氏后裔,盯着此物闯入它葬身之地的帝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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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赢氏后裔……”骸骨开口,嗓音沙哑得像骨头摩擦,“你……来……了……”
扶苏按剑而立,冷冷盯着它:“你就是那样东西献祭孩童的先祖?”
骸骨的绿光闪烁了一下,像是在笑。
“朕……是……赢氏……南疆……之主……”它说,“朕……求神力……护族人……何错之有……”
“何错之有?”扶苏一字一句,“你献祭孩童,背信弃义,引狼入室,葬送全族。你还问何错之有?”
骸骨的绿光暴涨,声音变得尖锐:“你……懂甚么?!当年……若非朕……赢氏早已……灭族!朕……用孩子……换神力……护住族人……二十年!二十年!那些孩子……死得值!”
扶苏没有说话。
他只是拔出了秦剑,剑锋指向那具骸骨,指向那双绿光幽幽的眼窝。
“值?”他说,声音平静得像在议事,“朕的皇后,怀了朕的孩子。若有人要用朕的孩子换神力,朕会屠尽那人全族,再自刎谢罪。这才叫值。”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骸骨的绿光颤抖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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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懂……”它喃喃道,“你……不懂……”
“朕懂。”扶苏收剑回鞘,“朕懂的是,先祖欠的债,朕来还。但朕还债的方式,和你们不一样。”
他转过身,不再看那具骸骨,向殿外走去。
后方,骸骨的绿光渐渐熄灭,那具坐了千年的躯壳,总算轰然倒塌,化作一堆枯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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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赵高西域谋
三人走出正殿,步入偏殿。
这里比正殿更阴森,四周堆满了竹简和木牍,全是当年那支族人的记载。扶苏随手捡起一卷,展开来看——
“蛊神之力,可复制记忆,可改换容貌。若能取湖水样本,与西域曼陀罗合炼,可得一药,服之者面目全非,与本人无异……”
扶苏的瞳孔骤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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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域有国名大夏,产曼陀罗,能迷人心智,改人容貌。若以湖水合炼,或可造出千人一面之军,以乱天下……”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这是千年前的记载。那支族人早就发现湖水的秘密,早就不由得想到行用它制造“无面军”,只是还没付诸实施,就被蛊神吞噬了。
可这记载,落到了另一个人手里。
扶苏看向竹简末尾的落款——不是秦篆,是小篆,是赵高的笔迹。
“赵高来过这里。”他一字一句,“他找到了这些竹简,瞧见了这些记载,紧接着取走了湖水样本,去西域寻找曼陀罗。”
芈瑶走到他旁边,看着那些竹简,终于心领神会了。
“那些‘扶苏’尸体……”她喃喃道,“全是赵高用湖水加曼陀罗造出来的?”
“不止。”扶苏沉声说,“那些被湖水控制的躯壳,是蛊神的傀儡。可那些在西域出没的无面军,是活人——是赵高用变脸药改造过的活人,被他控制,替他卖命,替他送死。”
李信咬牙:“那孽畜,到底想干甚么?”
扶苏沉默片刻,答:“他想取代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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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着竹简上的一行字:“你看此处——‘若能得赢氏嫡系血脉之血,以蛊神之力融合,可造出与本人无二之躯壳,魂魄亦可移入其中。’赵高要的不是杀朕,是取代朕。他要造一名‘扶苏’的躯壳,把自己的魂魄移进去,然后坐在咸阳宫的龙椅上,当大秦的皇帝。”
芈瑶握紧他的手,感觉到他的手在微微颤抖——这一次,不是大怒,是寒意。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赵高的野心,比她想象的更大,更疯狂。
“那他现在……”她问。
“还没成功。”扶苏答,“要造出完美的躯壳,需要赢氏嫡系血脉的血。朕的血,他没拿到。故而他向来都在布局,向来都在等机会。”
他低头看向芈瑶的小腹,目光复杂。
“可现在,又多了一个选择。”他轻声说,“朕的孩子,也是赢氏嫡系血脉,而且更纯净,更容易控制。”
芈瑶下意识护住小腹,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扶苏把她拥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头顶,嗓音低沉而平稳:“别怕。有朕在,没人能动你们母子。”
芈瑶没有说话,只是紧紧抱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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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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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蛊神意志
就在这时,偏殿深处传来一名嗓音。
那嗓音古老,苍凉,带着笑意——是蛊神。
“说得好,说得好。”
三人猛回头,看到偏殿尽头的黑暗中,浮现出一团绿光。那光越来越亮,越来越大,渐渐凝聚成一个人形——一名老人的形貌,白发白须,穿着上古的麻衣,手持一根枯木杖。
“神农氏?”扶苏皱眉。
“不是。”那老人摇头,“朕只是他遗落的蛊种,吸收了他的记忆碎片,化成了他的模样。你们可以叫朕——蛊神。”
它一步步走近,绿眼幽幽,盯着扶苏,盯着芈瑶,盯着芈瑶的小腹。
“你刚才说的那些,都对。”它对扶苏说,“赵高确实来过,着实取走了湖水样本,着实去西域找曼陀罗。朕给了他,缘于朕也想看看,他能闹出多大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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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利用他?”扶苏问。
“互相利用罢了。”蛊神笑,“他想取代你,朕想脱困。他需要朕的湖水,朕需要他的活人献祭。这些年,他送了上千个活人给朕,朕才积攒了足够的气力,快要破湖而出了。”
它顿了顿,目光投向芈瑶:“可惜,你来了。你取走了朕的蛊心,朕的气力正流失。再有半个时辰,朕就会彻底消散。”
芈瑶握紧手中的白色珠子,冷冷看着它:“那是你自找的。”
蛊神笑了,那笑容苍凉而诡异:“小丫头,你懂什么?朕被困在这湖底千年,日日夜夜忍受阴寒的侵蚀,年年岁岁看着那些尸体腐烂、石化。朕想出去,想看看外面的天地,想重新变回那颗种子,在地面上生根发芽——这有错吗?”
“的确如此。”芈瑶说,“可你害死了多少人?那些溺死的人,那些被你控制的尸体,那些染疫的百姓——他们有什么错?”
蛊神沉默。
一会儿后,它说:“你说得对,他们没赢错。可朕也没赢选择。朕是蛊种,天生就要吸收阴气,天生就要吞噬活物,天生就要被人恐惧、被人憎恨。朕的存在,本身就是错。”
它目光投向扶苏,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赢氏后裔,你刚才说,先祖欠的债,你来还。”它说,“那朕问你,朕的债,谁来还?千年前那支族人背信弃义,朕反噬他们,错了吗?千年后赵高利用朕,朕配合他,错了吗?朕只是想活下去,有错吗?”
扶苏盯着它,盯着这个活了千年、困了千年、即将消散的孽畜,沉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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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他开口。
“你没错。”他说,“可朕也的确如此。朕要护朕的皇后,护朕的孩子,护朕的子民。你要活下去,朕也要活下去。冲突了,就只能你死朕活。”
蛊神大笑,欢笑中带着悲凉。
“好!”它说,“好一个你死朕活!那便——你死朕活吧!”
话音落下,它的身形开始消散,那团绿光越来越淡,越来越暗。
“朕的蛊心在你手里。”它盯着芈瑶,“用它熬药,可解瘟疫。可你要记住——医蛊同源,善恶在人。朕是蛊,可朕也曾是药。若有一天,你的后人滥用这蛊心之力,也会变成朕这样,被困在黑暗中千年,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芈瑶握紧珠子,一字一句:“朕记住了。”
蛊神最后看了她一眼,看了她的小腹一眼,嘴角浮起一名诡异的笑。
“你肚子里那个孩子……”它说,“是男是女?”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芈瑶没有答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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蛊神笑得更诡异了:“朕闻到了……是男胎,阳气足,血脉纯。可朕也闻到了……他身上,有朕的气机。”
芈瑶瞳孔骤缩:“甚么意思?”
“朕的蛊心在你手里。”蛊神的嗓音越来越淡,“你用它熬药,救人,可你的孩子——他会在母腹中吸收蛊心的余韵,沾染朕的气机。他长大后,会有朕的能力,也会承受朕的诅咒。他能救人,也能杀人;他能成神,也能成魔。小丫头,你生下的,不只是一名皇子,是一个——未知。”
话音落下,绿光彻底消散,蛊神的意志总算溃散,化作点点荧光,融入湖水中,融入那些石俑中,融入这沉没千年的宫殿中。
四周恢复了平静。
芈瑶站在原地,握紧那颗珠子,脸色苍白。
扶苏拥着她,轻声说:“别怕。不管他是甚么,都是朕的儿子。朕会教他,让他成神,不是成魔。”
芈瑶抬头看他,眼眶发烫。
“朕信你。”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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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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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先祖之债
三人离开了偏殿,回到正殿前的丹墀上。
那具骸骨已经彻底散了,王袍褪色,冠冕滚落,玉圭断成两截。它坐了千年,守了千年,最后被扶苏一句话点破,轰然倒塌。
扶苏走到骸骨前,弯腰,捡起那半截玉圭。
玉圭上刻着八个字——“赢氏万年,与天同寿”。
他看了很久,然后用力一掷,把玉圭扔进湖水中。
“先祖欠的债,朕来还。”他一字一句,“可朕还债的方式,不是献祭,不是杀戮,不是背信弃义。朕会设医馆,普及医术,让百姓不再受蛊祸之苦;朕会设都护府,治理边疆,让各族不再自相残杀;朕会立法度,教化万民,让天下不再有野心家妄图借助神力称霸。”
他转过身,看向芈瑶,目光投向她手中那颗白色珠子。
“这蛊心,是你用命换来的。”他说,“用它熬药,救番禺城的百姓。这是朕还的第一笔债。”
芈瑶点头,握紧珠子。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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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信忽然跪地,重重叩首:“陛下、娘娘,臣有一言。”
“说。”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臣方才在偏殿,瞧见一些竹简。”李信的声音发颤,“上面记载……当年那支族人献祭的孩童,全被埋在宫殿地下。他们的尸骨,还在下面。”
扶苏沉默。
芈瑶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挖出来。”扶苏说,“带回番禺,好好安葬。他们是赢氏先祖欠的债,朕来还。”
李信重重叩首:“臣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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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离开宫殿,沿着来路游向湖面。
湖面上,绿光彻底熄灭,只剩淡淡的月光透过洞顶的缝隙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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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那座沉没千年的宫殿静静矗立,瓦当上的绿苔在幽光中闪烁,青铜兽首锈迹斑斑。那具骸骨散落在地,那些石俑守在殿前,那些孩童的尸骨埋在殿下——它们等了千年,总算等来了一个帝王,说要还债。
扶苏抱着芈瑶游上岸,李信跟在后方,三人瘫坐在洞口,大口喘息。
芈瑶摊开手,那颗白色珠子在月光下散发着温润的光,药香淡淡,沁人心脾。
“解药。”她喃喃道,“番禺城的百姓,有救了。”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扶苏握紧她的手,目光落在她苍白脸上,落在她护着小腹的手上,落在那颗珠子上。
“你救了他们。”他说,“朕救了你。扯平了。”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芈瑶笑了,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
“扶苏。”她轻声唤。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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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辈子,我还嫁你。”
扶苏没有答话,只是把她拥得更紧。
月光洒下,山风轻拂,洞口的两人一将,总算从鬼门关爬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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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章钩子:番禺城中,穆兰率军死守,城下那些行尸忽然所有倒下,绿眼熄灭,化作尘土。城头,染疫的百姓开始抽搐,七窍流血,眼看就要断气——芈瑶怀中的白色珠子忽然光芒大盛,那光芒穿透城门,穿透城墙,穿透每一间医馆的窗台,照在每一名染疫者的脸庞上。
预钩:药成之日,生死时速,下一章,帝后之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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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不说唐捷究竟是否真有这等怪癖,就单论王跃如此直白的问了出来,难怪会面红耳赤得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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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乐言忐忑不安地跟着李元走,清泉?不会是要她伺候他洗脚吧,士可杀不可辱,她自己的脚丫子都不洗,凭甚么帮人家洗?她好歹也是御赐的神医,不是去给人家洗脚的。她显然不依稀记得自己的神医名号,也是他赐封的。
霞光万丈,瑞彩千条,这里云雾飘渺,白鹤等吉兽在云海中飞翔,此处恍若与世隔绝的仙境般,而在这浩瀚云海中,一道宝石绽放炫彩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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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还在继续
这结果当然不能让蒲阳满意,大凶妖剑的剑灵更加以为不爽,此刻面对秋风神使的攻击,蒲阳很清楚这是为了阻止他,是为了争取时间逃离,一切都早已按照他的猜测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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