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2 自首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本章更名为“自首”,承接上一章“事故”,完全不一样)
“哦?这么快?告示才刚才贴上……沈娘子,文石告辞。今日还得多谢沈娘子给提供的苹果线索啊……”隋文石拱手。
“等等,隋公子,若是方便的话,心娘也想同去。”沈心怡以为蹊跷,这事故才刚发生,再说马车弃置,分明就是肇事逃逸!既然当初选择逃逸,又为何会这么快就有自首的行为?!
“这……好吧!”隋文石低头沉思片刻,终于允诺。
“心娘。”耐耐挣脱了小睿的手,蹒跚的跑了过来。
“小睿,你怎么……”
“沈娘子,小睿一心中暗道随师父救人,不得已才带耐耐而来。”小睿解释。
“可耐耐还是个孩子……”沈心怡有些气恼。
“耐耐不怕。”那样东西稚嫩的童声再度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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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渐渐地俯下身子,也不知是出于一种怎样的心情,抱起耐耐,只以为此物八岁的小男孩,此刻是自己在此物时代唯一的依靠。
“你去哪?”墨色的身影山一般的涌了过来。
“顾将军!”董慈和小睿惊呼。
“顾诤诏,你怎么像个幽灵似的一直跟着我!连你娘都许我可以随意走动出府,你又何来一而再再而三的阻拦!你让开!”许是方才那样东西老乞丐的死,让沈心怡的心情变得甚是起伏不定,这会儿面对突如其来的顾诤诏,面对富家子弟的那副居高临下的表情,莫名的愤怒或许会迁移。
“真是个疯女人!你以为我想管你?还不是缘于你是我侯府的……”总算“大少奶奶”四个字,还是被顾诤诏咽了进去。
“放心,我出府。不会惹事,更不会给你们侯府丢面子!”
一名气急败坏,一名真是活活能把人给气死。
一名抱着耐耐头也不回的往往咸阳府走,一个站在原地握拳抿嘴。
“顾将军,若是不忙就一起来吧。”隋文石站在一面甚是尴尬。只能从中斡旋。
“走!”还从没有一名人。敢如此对他这么说话,此物女人,她简直就是目中无人、狂妄自大……一时,顾诤诏从牙缝中猛力的挤出了这一名字。
咸阳府的公堂之上,隋承业威严的端坐堂上,堂下跪着一个微微发福的中年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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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下下跪何人?”隋承业问。
“启禀大人,小民钱得柱。咸阳人士。今晨的那起马车撞人案,乃是小民一时疏忽所为,现特来自首,还请大人从轻宽大处置。”堂下,钱得柱磕头。
“财物得柱,我且问你,今晨的马车肇事案,你为何要求弃车而跑?”隋承业堂上发问。
“回大人。当时……当时小民吓坏了……”财物得柱说这番话时,声音分明是在发抖。还不时的用手去拭擦额头和抚摸鼻子。
沈心怡带着耐耐一直站在公堂外,隋文石站在其身边,当然旁边还跟着顾诤诏和顾言诚。
“莫要慌张,从实招来。”隋承业再度严肃的问话。
“是,大人。”财物得柱再次摸了摸鼻子,深吸了一口气,继续道。“当时……当时小民正驾驶着马车在路上,许是马车的迅捷快了些,也不明白那样东西老乞丐是从哪条巷子出来的,小民当时抬头正看一旁酒楼上的黄旗,精神有些不集中,待到再瞧见那老乞丐时,他已经喝小民的马车相撞了!小民本想下车去救扶,没想到手触摸到鼻息,才发觉那老乞丐早已气绝身亡。小民吓坏了,这才弃车而逃。”财物得柱垂着眼皮,甚是熟练的将晨间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与隋承业去听。
“那你又为何要自首?”隋承业继续询问道。
“人命关天,小民回到家中心中难安,一想到那老乞丐的可怜,更是于心不忍,深深为自己做的错事自责,这才主动来府衙自首,还望大人念在小民主动自首的份上,宽大从轻处置。”财物得柱说完,再度磕头。
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时间地点人物,起因经过结果都有。
“来人!”隋承业听后长长的出了一口气。一大早的命案终于能有所了结了。“财物得柱驾车撞人,实属意外之为,虽涉及人命,但故念起有主动自首行为,又有悔改之意,本官判其误杀之罪,将其带下去收监六月。念及死者为乞丐,无家人可赔偿,故本官判处财物得柱,出狱之时,为咸阳百姓做善事百件,以责其罚!”
“威武——”公堂之上,众衙役发出低吼声。
“大人英明,谢大人,谢大人!”钱得柱不停的叩首。
“想不到此物财物得柱还真是敢于担当之人。先前撞了人,这会竟主动自首。分明是一桩命案,竟也了结得如此迅速。”隋文石从旁自言自语。
真是奇怪,此物财物得柱,怎么看起来那么古怪……
沈心怡依旧站在一旁,用心地审视着公堂之上的钱得柱,陷入了沉思。
“爹!爹!”突然,一名急切的声音闯入了沈心怡的耳朵。
循声转过头去,却见一少年,急切的正欲冲进公堂。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怎么有股酒气……沈心怡只以为鼻息中一阵冲撞。
“小峰,你来做甚么?快回去!爹已经认罪了,隋大人也早已给爹定了罪,放心吧,爹六个月后就行出狱了,你要好好应考,多多孝顺你娘。”公堂之上,财物得柱转过身叮嘱。
小峰下意识的身手遮拦住目光,身子再次几欲冲进公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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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来人,带财物得柱下去!”隋承业再次发出命令。
那样东西微胖的身影一点一点地消失,小峰依旧痴痴的待在原地。
“走吧,看也看完了。”此刻,顾诤诏的声音冷得让人发抖。
沉默。
拉着耐耐,向隋文石告了辞,沈心怡跟在顾氏兄弟后方,从来都低头不语的行走。
说是顺道。回府的路途再度经过晨间发生命案的那个路口。
下意识的抬头,沈心怡陡然看见了对面,那处关门打烊的酒肆上,斜斜的插着一面酒旗。
“他不是!”陡然自言自语着,沈心怡拉上耐耐再度快步折返回咸阳府。
“哎!”顾诤诏的话还未喊出口。沈心怡早已兔子一般的跑远了。
“这女人。简直是疯了!”又是一个转身,许是怕她惹事丢了侯府的人,顾诤诏依旧紧紧的跟着,再度折返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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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大人!钱……钱得柱他不是犯人,真正的犯人是……是他儿子小峰!”气息尚未喘匀,沈心怡早已迫不及待的开口。
“什么?”隋承业惊愕。
“隋大人请带心娘去见财物得柱。”沈心怡恳求。
也不知是何种气力的坚持,隋承业居然应允了。
“财物得柱。你说今晨的撞人事件是你所为?”监牢中。见到财物得柱,沈心怡再次发问。
“你是谁?我不是都早已认罪了吗?再说隋大人也已经定罪了。”钱得柱不理。
“这位是侯府的大少奶奶,你说话客气点!”隋文石从旁斥责。
顾诤诏和顾言诚向来都跟在一旁,甚是诧异。
“是,都是我一人所为。”财物得柱不耐烦的再度应道。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好,我然而是好奇你的自首行为,随便问问,现在没事了。麻烦你随这位穿着绿色官府的大哥回监去吧。”沈心怡故作轻松的伸手一指,一旁的衙役面露惊愕。在场的众人也纷纷面带诧异。
“没事了吧?那我回去了。”钱得柱烦躁的转过身,随衙役而行。
“等一下。”沈心怡突然又说。
“还有甚么事?这位大少奶奶!”钱得柱再次烦躁的转过身。
“你以为我带的这孩子,他的这件浅绿色的外衣样式如何?”沈心怡突然拉过耐耐,推至到财物得柱的面前。
“不错啊,你们贵族家的孩子,哪有穿得不好的。”钱得柱不屑的应了一声。
“大人,我说的的确如此吧,财物得柱不是肇事者,他是来顶罪的,真正的肇事者其实应该是他的儿子小峰。”陡然,沈心怡将身子正对着隋承业。
“喂,这位大少奶奶,你可别乱说话,我都早已认了罪,是我撞死的人!”财物得柱突然情绪极度澎湃。
“财物得柱,你别再自欺欺人了,你的言行早已出卖了你。”沈心怡微微调整了下气机。继续道。
“其实方才,这位衙役大哥穿的不是绿色的官府,而是橙黄色;而我带的这孩子,穿的也不是淡绿色的衣衫,而是一件浅黄色。你在公堂上说,你驾车撞人之前,是缘于抬头看到了对面酒肆上黄色的酒旗,其实那面旗子分明就是绿色的!刚才的现场,其实你也在,而当事你正在抬头注视那面旗子。也就是说,其他的过程,都是别人和你叙述的,你背记在心,而那面旗子恰恰是你为了进一步证实你的言辞,才故意加上去的。可也就是那面旗子,暴露了你在说谎,因为你根本黄绿不分,你是个黄绿色盲之人。”沈心怡说着,单手直指一旁呆若木鸡的财物得柱。
“我……”财物得柱像是还要说甚么。
“其实方才你在公堂之上,你的身体就早已出卖了你在说谎。你叙述事件经过的时候,眼皮下垂,那是在回避真相的表现;你不时抚摸额头,那是不安的表现。你多次触摸鼻子,那是在极力掩饰你的心口不一!其实,真正的肇事者应该是你的儿子小峰,缘于当他听到你将要为此关押六个月的刑役时,他做出的动作是捂脸,那正是极力愧疚自责的表现!”沈心怡的一番话,说得钱得柱张口结舌,在场的众人更是为所未闻的惊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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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本章已更改,造成的不便,容容致歉)(未 完待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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