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那是甚么？”云涛吃惊地询问道。而风铃也再度转过目光，好奇地盯着明昭。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明昭想了想，解释道：“就是一种把比较轻的元素，像氢的同位素这样的元素的原子融合起来，变成重的元素像氦这样的，此物过程会释放出很多能量。”
“那样东西，我只会打架，不会看书，一句都听不懂。”云涛再次摸起鼻尖来，不好意思地笑着：“果真是明昭，才会懂这些深奥的东西。你为何会有这样的梦想呢？”
明昭凝视着火堆，深邃的眸子中跳动着两团小小的火苗：“因为这些能量行用来发电。”
云涛继续拨弄着火堆，满脸茫然：“我还是不太心领神会。你是缘于羡慕别人有电灯用，故而想自己发电吗？不行吧，企业不允许普通人私下发电的哦。”
明昭无奈地摇了摇头：“不是的。”
云涛和风铃一起静静地盯着他。一会儿之后，明昭才再次说道：“你们知道二十一世纪吧。”
“嗯。你不是经常说起那时候嘛。”云涛笑道。
“你很向往那时候。总说那时候的世界就是天堂。”风铃也轻声回应道。
“是啊。那时候的世界，真的是天堂。”明昭的目光变得迷离起来，声音也有些飘忽：“那时候的人，有用不完的电。每个人都可以用上电灯，电话，电视，甚至一种控制温度的机器，叫做空调。无论甚么季节，都能把温度控制在最舒服的范围……他们出门就行坐车辆，火车，甚至飞机。从此处到国都，我们坐牛车要一个月，他们坐飞机却只要三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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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前给我看过书上飞机的图片了。古代人真厉害……”云涛不由自主地抬头看向寂寥的夜空，那儿只有群星在无声地闪烁。
明昭也仰起脸，继续道：“……那时候的电实在太多，太便宜，多到行随便浪费，多到行在不用的时候也开着那些电器，多到可以在没人经过的路上也整夜整夜地点着一路的路灯，每一盏都比镇上所有的电灯加起来都要亮。”
云涛和风铃没有说话，但眼中的星光都闪烁着无尽的向往。而明昭回头目光投向地平线上那座沐浴在月光下的高塔废墟，继续道：“那时候，人们行生活在城市里。我们附近那座城市的废墟，最多的时候生活着两千万人。每到晚上，城市里的灯光就会把夜空都照得像日间那么亮。”
“不可能吧。这么多人生活在一起，吃什么呢？”云涛有些怀疑地问道。
明昭的目光缓缓转向另一名方向：“缘于能源很多，故而古代人行从很远的地方运东西。他们把粮食从农村运到城市里，把水从江河运到沙漠里，把鱼虾从海洋运到高原上……那边那条路的痕迹，就是古代人为了运输而修建的。”
云涛和风铃一齐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那是一条早已被荒草淹没的，四车道高速公路的痕迹，在月光下蜿蜒穿过原野，通向城市的废墟。
明昭沉浸在自己的想象里：“那时候因为有足够的能源，故而工业很发达，工业体系很完善，什么都可以造。种粮食也行用机器，还有化肥，农药，产量比现在高许多。人们都可以吃饱，就算最普通的人，每顿也都行吃米饭或者面条，每天都有肉和水果吃。食物甚至多得吃不完，只能扔掉……”
“就算是天堂，也不会比那样东西时候更好吧……”云涛用小木棍一下一下地捅着火堆，腾起一簇簇闪亮的火星。三个人注视着那些火星，盯着它们翩跹升起，紧接着消失在空中。
安静良久之后，风铃才突然用有些恍惚如同梦呓般的声音询问道：“那为甚么……那样好的时代结束了呢？”
明昭的声音也萦绕着一种梦幻般的感觉：“因为能源消耗完了啊。古代人的能源，主要是来自化石燃料。二十二世纪开始的时候，他们就把地球上所有的化石燃料都用光了。”
“化石燃料……那是甚么。”云涛茫然地询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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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煤，石油和天然气这样的燃料。煤其实是植物的化石，石油是微生物的化石。”明昭耐心地解释着，紧接着陡然悲伤地微笑了起来：“地球上的植物和微生物，在长达几亿年的历史里，通过光合作用一点点收集，紧接着变成化石储存起来的太阳能，被古代人在短短三百年的时间里消耗完了。他们在海里采，在山里采，在沙漠里采，在冰原里采，甚至从石头缝里也要榨出油来，一点也不放过，一滴也不留给我们……他们根本不负责任，总以为掌握可控核聚变技术以后就不用再担忧能源问题，他们觉得掌握这种技术就是天经地义一样。却没人肯认真地想想，倘若这技术不能破境，他们建立的天堂会变成什么样子。”
“那最后……古代人没有掌握那样东西技术，对吧？”风铃蜷起双腿，手臂环着膝盖，认真地问道。
明昭愣了愣，收回目光，失望地垂下了头：“理所当然没有啊。倘若有，我们现在的世界也不会是此物样子了。古代人从来都到化石燃料消耗完了，也没有开发出实用的可控核聚变技术。后来衰退期到了，接着是崩溃期，就再也没人，也没有条件研究了。我们现在的文明水平，最多只相当于中世纪到工业革命转变的初期。”
风铃和云涛都好一会没有说话。明昭刚刚讲的，对他们这年纪的孩子来说，甚至对这个年代的人们来说，都是非常震撼的东西。良久之后，风铃才轻声询问道：“倘若研究出可控核聚变技术的话，又会作何样？”
明昭抬起头，看着头顶上的星空。璀璨的繁星映入他幽蓝而深邃的眸子深处，仿佛原本就在那处一般。片刻之后，他才渐渐地地回应道：“可控核聚变的燃料是氢的同位素。这种东西，在地球上到处都是。特别是海水里，更是多得根本用不完。倘若能掌握这样的技术，我们就行重建二十一世纪那样美好的天堂，甚至更美好。并且能维持很久，不用担心燃料用完。那些燃料，足够我们维持二十一世纪的文明一千年……不对，一万年。”
“原来，你想研究可控核聚变技术，是为了恢复古代人那样发达的文明啊。”云涛神往地说道：“可是，古代人那么久都没研究出来……会不会太不现实了？或者说，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再难，也要有人去试啊。”明昭有些激动地站了起来，嗓音也不知不觉地提高了：“我一定要研究出这个技术。只要有了它，我们就有了永远用不完的能源，有了用不完的电。我们就行建楼房，修公路，让大家住进城市。我们就行造汽车，造飞机，从很远的地方把东西运到需要的人手里。我们行把整个夜空都点亮，让世界上不再有黑暗。我们行造收割机和化肥，让食物多得吃不完。我们行造x光机和抗生素，消灭疾病和伤痛。我们行造坦克和大炮，打败最凶狠的变异生物，不再让人被蚯蚓之类的东西咬死……这些技术，古代人都有，都保存下来了，就是没有能源去造……”明昭说着说着，越来越兴奋，身体微微颤抖着，幽蓝而深邃的眸子里也流露出狂热的神采：“总之，只要能掌握可控核聚变技术，就能彻底解决能源匮乏，让人们过得不再像我们这样吃不饱穿不暖，不再像我们这样苦。故而，我一定会用我所有的能力去尝试的。只要有一点点希望，我都会不惜一切代价地去努力。——这就是我的梦想了。”
明昭话音刚落，云涛就拍起巴掌来，愉悦地喊道：“明昭，真了不起，总能想到我根本想不到的东西。”
风铃也双手托腮，目不转睛地盯着明昭缘于澎湃而在幽暗的火光下微微泛红的脸颊。明昭说完之后，定了定神，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你们别笑话我啊，我是真的想这么做的。”
风铃微笑了起来：“作何会笑话你呢。我们不是最好的伙伴吗？我们都会支持你的，对吧，云涛。”
云涛马上站了起来，大声道：“你想重建古代人那样天堂一样的世界，让大家都能更好地生活，是很伟大的梦想啊。我们为甚么要笑话你。”
“谢谢你们。”明昭看看云涛，又看看风铃，三个人一齐开心地笑了起来。明昭一面笑，一边转向风铃问道：“风铃姐，如果是你被收养了呢？你想实现甚么样的梦想？”
“我？”风铃有些不好意思地摆起了手：“那个，我没有什么梦想啊。”
明昭立马毫不犹疑地反驳道：“作何可能？我在书里看过一句话：梦想总是要有的，万一实现了呢？故而，人人都有梦想的。就连小涵，也梦想每顿都能吃到白米饭呢。”
风铃噗嗤一声笑了。想了想之后，她才有些焦虑地低下头，轻声说到：“这么说，我确实也是有的。”
“是甚么是甚么。”明昭还没有出声，云涛就抢着询问道。
“嗯……”风铃沉思了一会儿，才迟疑地回应道：“我的梦想，其实和明昭刚才说的有一点关系。”
“哦？”云涛和明昭对视一眼，一起好奇地叫了起来：“快说啊。”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既然早已承认，风铃也不再害羞，而是平静地回应道：“明昭说，我们这个时代的人，大部分都生活得很苦，是缘于没有足够的能源。”
“对，从根源上来看，就是能源匮乏造成的。”明昭马上毫不犹豫地回应道。
“明昭。你觉得，掌握了可控核聚变技术，生产出足够的能源，就能解决这一切。”风铃问完后，静静地盯着明昭，那双温柔清澈的目光此刻却装满了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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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是啊。我刚刚说过了，古代人的技术其实都很好地保存下来了。只要有了可控核聚变技术来提供足够的能源，我们就可以恢复工业体系，把那些东西再造出来。有了那些先进的东西，我们就不会受苦了。”明昭纵然这么说着，但也感受到了风铃的怀疑，有些惊愕地询问道：“风铃姐，你有不同的看法？”
风铃略微点头：“嗯……我不太会总结。然而，明昭，你说二十一世纪是人类文明最辉煌最富足的时代，是天堂。但是我记得你也说过，就算在二十一世纪的时候，也有很多人生活很艰难，饥寒交迫，贫穷痛苦，像我们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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