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涛嘿嘿地讪笑着,却不知道说甚么好。此物时候,那女人猛地推开了后门,气喘吁吁地喝道:“灵灵!——啊,小兄弟,你……这是?”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劈了点柴火。”云涛转回那女人,不好意思地含笑道。
“这作何好,这作何好……”女人有些惊慌地丢下手中的布袋,一颗干巴巴的洋葱滚了出来,在地面上转动半圈。接着,她跑过来拉住云涛的手臂,一边往屋里拉,一边絮絮叨叨地开口说道:“你是客人,作何能去劈柴……灵灵,你真不懂事……叫你劈柴,还敢偷懒……”
云涛赶紧看了小姑娘一眼。她却甚么都没说,只是看着云涛做了个鬼脸,目光里有些得意。云涛突然以为甚么都不必解释,便没有说话,让女人拉着他回到屋里入座。
女人满脸歉意地说道:“真对不住,小兄弟……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
“你快去做饭吧。你们都饿了。”云涛岔开话题。女人一愣,赶紧道:“好,好咧……小兄弟,你要不要……”
“我刚才来以前吃过了。不饿。”云涛微笑道。
“那真是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女人感激涕零地走向后门,接着就想起了锅和铲的嗓音。一会儿之后,那小姑娘便悄然回到了屋里,径直坐在云涛旁边,睁着圆圆的大目光,笑盈盈地盯着他。
纵然没说几句话,但云涛陡然以为和此物机灵的小姑娘亲近了不少,便也笑眯眯地看着她。两个人就这样对视着,不知过了多久,女人就端着一只木盘,盛着热腾腾的洋葱鸡蛋烩面片走了进来,紧接着放在云涛面前的桌子上,试探着询问道:“小兄弟,现在也晚了,你还是吃一点吧?”
女人只好道:“真是太不好意思了……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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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涛仍然摇头,把木盘推向小姑娘面前:“我不饿,不用吃。”
云涛却以为没什么值得她这么感谢的,有些不自在地回答道:“你也快吃吧。”
女人答应一声,便再去盛了一盘,紧接着和小姑娘一起埋头吃了起来。她们吃得很香,云涛也看得很开心。昏暗的烛光让他觉得很温暖,纵然刚和她们认识,甚至还不明白她们的名字,但一家人的感觉理当就是这样的吧?云涛出神地看着她们,感觉就像时间停止了流逝。直到房门陡然被推开,一名身材像云涛那样高大的男人猛地撞进屋里,旁若无人地喝道:“哟,小丽,吃起来了啊。刚听说你去买了十斤白面,——哟,还有洋葱鸡蛋吃,不错不错。既然有电了,那我们的甚么时候交?”
男人的出现让女人吓了一跳。她赶紧丢下吃到一半的烩面站了起来,哆嗦着一时没敢出声。而小姑娘脸庞上的笑容也马上消失了,灵动的眼睛里一下子堆满了恐惧。小屋里刚才还在流淌的温馨陡然消失无踪,而她们惊恐的神情让云涛也吃了一惊,不由自主地目光投向那壮汉。
这家伙看起来三十出头,虽然身高体重不在云涛之下,但身上的肥肉显然太多而肌肉则太少。油光满面的脸上带着贪婪残忍却又猥琐的气质,身上披着一条灰不溜秋的布袍子,敞开的衣领露出颤动着肥肉的前胸,左胸上还纹着一名青色的忍字。他浑浊的目光正落在女人胸前,咧着嘴,露出一口黑乎乎的牙齿笑道:“哟,有客人呐。那就好,快把这两个月的保护费交了吧。”
女人浑身散发着惊慌,哆哆嗦嗦地回应道:“大哥,求你再宽限几天……这都一个多月了,这还是第一名客人……”
“你这是把我当凯子了啊。”壮汉完全无视云涛的存在,自始至终也没有看他一眼,而是大步走到桌子边,陡然伸出粗壮的两只手拍在桌面上,震得两盘烩面跳了起来。云涛赶紧伸手扶住蜡烛,而那壮汉就撑着桌子,把脑袋凑到女人面前,喷着唾沫星子道:“我说小丽啊。我天天保护你们,你可不能让我白干活是不是。你再不交保护费,我可保不准会出什么事啊。”
云涛有些本能地感到反感。但壮汉的话却让他觉得愉悦起来:这家伙原来是保护她们的人。他不心领神会的只有一件事:保护费是甚么?
女人的神情更加惊恐:“不,不,大哥,我给,我一定给……你宽限几天,我接到了客人,马上给你送去……”
这样的反应让云涛难以理解。既然壮汉是保护她的人,为什么她会这么惊恐他?他保护过的人向来不会这么惊恐自己。他迷惑地盯着他们,一时不明白该怎么做才好。而那壮汉嘿嘿一笑:“我已经宽限有礼了几次了。你们母女两可怜,我也不忍心催,你说是吧?”
“是,是,多谢大哥开恩……”女人哆嗦着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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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说来,这壮汉是个善良的人。看来人不能只以外貌评判。云涛默默地想着。而壮汉接下来的举动似乎更是充满了善意:他转向那小姑娘,咧着嘴含笑道:“可是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啊。你们拖着不交,我还这么找别人收。你们这样日子也不好过……不如让这小丫头跟我去享福。她不用挨饿,你也轻松点。我还免你一年不交,作何样?”
这是好事。云涛想。但他看见女人向着壮汉噗通一声跪了下来,让他吃惊的是,女人接下来并不是向壮汉道谢,而是哭喊了起来:“大哥,不行,你宽限我几天,我一定交给你……你别把灵灵往火坑里带……”
而那小姑娘也恐惧地离开小木凳,竟然向着云涛旁边躲了过来,同时尖声喊道:“我不去!”
为何会这样?是不是哪里不对?云涛看着这样的情景,心中满是迷茫。那壮汉却嘿嘿笑着:“这就是你们不对了。”
云涛竖起耳朵听着。壮汉盯着早已躲到云涛身边的小姑娘,就像是把老鼠逼到墙角的野猫一般,残忍中带着戏谑的神色:“火坑?说得像是你此处不是火坑一样……你自己带着她又作何样?过几年还不是和你一样出来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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