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儿。”傅明芳立马喝道：“这次你可得给我们要个长假。”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我尽量。小朴，照顾一下新队员。我走了。”安队长笑着转过身，大步走向灯火的深处。老队员们则四散开来，大部分走向面前那栋宿舍楼，但还有好几个则转过身走出广场。新队员们好奇地盯着这一切，仍然排着整齐的队伍跟在朴副队长和老孟后方。但傅明芳却在队伍一面笑道：“喂，现在是私人时间，都没听到头儿说解散么？”
私人时间？云涛对这个词有些不解。朴副队长回头看了看他们，无法地微微摇头：“阿芳，他们从小就一起集体训练，大概从来没有过私人生活，还需要一段时间适应吧。”
紧接着朴副队长提高嗓音，边走边说道：“各位新加入的弟兄姐妹，现在不需要这么严肃。我们纵然实际上是准军队，但名义上还只是企业的职员，为企业工作。工作结束以后的时间就是你们的私人时间，只要不违反法律和公司的规定，不会有人干涉你们。”
原来是这样吗？云涛以为有些惊讶。在他想象中的突击队员生活比这严苛得多。朴副队长继续讲解道：“私人时间你们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可以在基地里自由活动，依稀记得不要擅自闯进禁区……倘若需要走了基地，行向头儿写个申请……说明要去哪里，干什么，见甚么人，要多久回来就行。——只要不离谱，头儿一般都会批……只要依稀记得按时返回就行，不然可能惹麻烦……倘若没有特别通知，每天早上七点整在这里集合……”
云涛默默地记着。这和他想象的不一样。从他第一次听明昭说起突击队员开始，从他在月色下的核电站遗迹里生平头一回亲眼看见突击队员开始，他就一直以为突击队员都是没有感情的战斗机器。他们不停地战斗，不战斗的时候就会回到一间间小小的铁房子，房子里堆满各种武器。他们就在那些枪口和剑刃的包围下吃饭，睡觉，洗澡，上厕所。十年的训练更是加深了这种印象，但现在却有些被颠覆的感觉。
其他新队员们显然也是这样。虽然朴副队长让他们放松，但队伍却更加整齐紧密了。他也不强求，继续道：“还有许多东西你们理当知道的，渐渐地来吧。”
说话间，他们早已走到了宿舍楼下。云涛这才瞧见那几名先护送梁医生和伤员回来的队员正站在门口迎接他们。其中的老队员们上来和同伴们打招呼，笑容洋溢。而新队员则显然早已开始适应了突击队员的生活，轻松而随意地站在门边，不像云涛他们那么拘束。瞧见同伴们都安然无恙，他们也是一根个个都喜笑颜开。
朴副队长带着新队员们进入宿舍楼，转向走廊的左侧，与此同时讲解道：“这一栋就是我们队的宿舍楼。另外那几栋，是别的突击队在住。以后有机会再带你们认识吧。此处，右边第一间是会议室，第二间是准备室，第三间开始往后都是训练室和健身房。这边，”他推开左边走廊的第一间：“这是头儿的办公室。”接着走向下一间：“这是老孟的。”然后走到第三间门外，却没有打开门，缘于门被锁得严严实实：“这是基础武器室，头儿才能开。我们需要的基本武器此处都有。倘若甚么任务需要特别的武器和重火力，头儿会去申请。后面那间是装备室，紧接着就是后勤物资的库房了。”
他没有带新队员去看那些仓库，而是转过身走向老孟的办公室门外。老孟正在里面翻找出一大堆钥匙，与此同时还絮絮叨叨地念着：“来了，来了，这就带你们去分宿舍……哎……目光不行咯……三零六……三零六……好……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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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现在就要决定自己今后很长一段时间的住处了。云涛偷偷目光投向其他队员，新队员和老队员。自己这次会和谁住在一起？是老冯吗？还是别人？会不会是……他偷看了一眼没有回自己房中，而是笑嘻嘻地在楼梯口盯着他们的傅明芳，然后赶紧移开目光。这时朴副队长笑道：“老孟啊，你也快退休了。”
“是啊，还有六年……”老孟抓着一大把钥匙走出办公区，转向楼梯口：“一转眼就在此处干了三十多年咯……”
新队员们跟在他后方，一起走上楼梯。到了二楼之后，老孟转向走廊，而朴副队长则继续讲解道：“这边第一间是头儿的，第二间是我的。有私人的事找我们行直接来房间。”
原来队长和副队长都是单独住一间宿舍。理所当然，这很合乎情理。云涛默默地跟着他们继续向前走，老孟不多时在第五间门外停下，掏出钥匙打开了门，问道：“二零五是空的。谁住？”
难道普通队员也是住单间吗？云涛吃惊地长大口。新队员们围住这间宿舍的门外，云涛不多时也瞧见，门中是一套套间，房间比他原来的集体宿舍还要大，这间的外间摆放着沙发，茶几，还有书桌。
只是看起来已经很久没有人住了。然而新近刚才打扫过，倒也干净整洁。至于里间，他看不到是什么样的布置。
“还是来掷骰子决定吧。”朴副队长见新队员都不出声，便摸出了那三枚骰子。云涛早已开始习惯了这种决定方式，不多时，他们就掷出了结果。老孟将一小串钥匙交给点数最高的那名新兵，慢慢地交代道：“钥匙共三把……保管好……昨日知道你们要来，刚刚打扫过，被褥甚么的也都整理好了，直接就行休息……要是想按照自己喜欢的样子布置，就自己去买家具用品……有甚么问题，不满意的……一会儿去我办公区找我……”
那名新兵举着钥匙，死死地盯着，满脸难以置信的神情。云涛也死死地盯着那三枚穿在一起的，亮晶晶的小东西，它们略微地在那新兵的指尖晃动，让云涛以为有些难以想象。真的是单间，并且……那名新兵问出了云涛的疑问：“买东西……自己布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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