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无双和顽玉目送师父师叔回村以后,才撒腿跑到湖边。这是他们平常练武玩水的地方,此日缘于李田牧和几位道人在此议事,故而多等了一会。等李田牧四人走开后,木无双和顽玉来到湖边空地面上舒活了一下筋骨,然后面对面摆开架势,开始练习李田牧教给他们的断魂掌。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木无双瞅了瞅自己的右手默念道:“这两天村里恐怕会出大事。必须把师父传授的武功练好,有事的时候也能助他们一臂之力。”木无双正走神想事情,顽玉忽然一个跃身,右掌径直朝木无双的左胁袭来。
木无双急忙回过神来,左身稍稍一侧,闪过顽玉这一掌。与此与此同时木无双伸出右手去抓顽玉的左肩。顽玉经常和木无双练武打架,对木无双的习惯自然是了如指掌。
木无双右手有鬼手印,偶尔会行动不便,所以木无双的杀招基本都在左手上。换句话说,木无双算是个后天养成的左撇子。跟木无双打架,他左手的威胁比右手威胁要大得多。
顽玉自然知道木无双的右手不是杀招,只是要控制他的行动,他的后招在左手上。果真,木无双抓住顽玉左肩后,扭正身子,左手顺势朝顽玉的小腹拍去。
顽玉早料到他会如此,刚才偷袭不成被木无双躲开后,马上右手成刀往下一劈,正好打在木无双的左腕上。
木无双左臂一抖,左手只是摸了顽玉肚子一下。然而木无双立马右手往回一拽,把顽玉向自己怀里拉来。木无两只手劲极大,顽玉一个站不稳竟然被他带得向前扑去。
木无双见状左腿跨前,弯起左臂,用手肘直接顶向顽玉的胸口。顽玉眼睁睁地盯着木无双使出左肘,想侧转过身子躲过这一击,但是无法双脚离地,早已是无处借力。
“坏了,”顽玉慌张不已地默念道,“木头这混账是要下狠手啊?!”顽玉快撞上木无双左肘的时候,木无双松开顽玉往后撤了一步。如此一来顽玉胸口离木无双左肘还有几寸的距离。
“嗯,又输你一招。”顽玉站定后,有些不甘心地朝木无双说道。木无双再度摆开架势开口说道:“刚才我能得手,靠的是蛮力,阿玉你要是能站稳不动,我也奈何不了你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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顽玉满脸不高兴地摆摆手说道:“输了就是输了,技不如人而已,有甚么好说的!”然后顽玉深吸了一口气,左掌前舒,右拳护住心口,左脚点地,右腿站稳,摆好了断魂掌的架势。
木无双也提起一口气,陡然右腿发力,挥拳朝顽玉冲去。顽玉也是重心前移,左掌回守,右手变拳为掌,直冲木无双的胸骨打去。
人的胸骨坚硬无比,然而末节却极为脆弱,是人体七钟死穴之一。所谓七钟死穴,是武术上的一种说法。倘若把人比作一口大钟,那么这口钟上有七个弱点,分别对应人体的七个死穴,它们是头顶百汇穴,喉骨,胸骨末节,丹田穴,后背左胁、右胁(肾脏左右一寸的位置)、脊椎中段。
这些位置没有严格的穴位要求,只要被打中,轻者气血翻涌、真气外泄,重者当场毙命。习武之人对这七个位置都格外留意,缘于练武之人一旦出手,自然都是势大力沉的杀招,倘若被对手击中这七个死穴中的任何一名,肯定是非死即残。
木无双身材瘦高,胸骨末节正好在顽玉右掌范围内。并且就算他挡下这一掌,顽玉的左手也可以趁机抢攻他的丹田要害。顽玉瞥了木无双一眼,发现木无双嘴角扬起一丝笑意。
顽玉立刻暗叫一声不妙。果真两人相距不到二尺的时候,木无双右腿点地,整个人凌空往左侧一跳躲过顽玉。顽玉一招落空后,木无双早已身体左转,左腿撑地站稳了脚跟。而顽玉还没停住身子,依然在往前冲。
顽玉自然明白木无双早已借助那刚才那一跳,闪身到了自己右侧后方。顽玉刚站稳身子就觉得后颈风啸大作。待他回过神来,扭头往回一看,只发现木无双已经左手化刀,停在离他后颈寸许的地方。
“唉!又输了!”顽玉心中长叹一声,虽然脸上不服气,但心里早已没有半点脾气。木无双刚才右腿发力、左腿撑地、转身、化掌为刀所有在腾空瞬间完成,动作之快甚至让顽玉连收招的动作都没做完。倘若木无双这一招真打下来,不敢说顽玉颈骨尽断,至少也得是重残。
其实在按一般人来说,顽玉的迅捷早已不多时了。但怎奈木无双是妖怪的子嗣,天生敏捷得像只豹子。练武的两大优势——身快力足,木无双都全占了。
“阿玉哥,你倒是赢他一回啊。”苏小鱼在旁边招手喝道。顽玉没好气的看了苏小鱼一眼,极为不满地说道:“小鱼呀,你见过谁能比牛力气大、比狗跑得快吗?”
“哎?”苏小鱼一愣,然后一脸认真地开口说道:“有啊,无双哥就跑的比狗还快!”木无双极不自然地看了苏小鱼一眼,然后挠挠头,顽玉则是强忍住没笑出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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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小鱼愣了愣说道:“我没说错啊……每次村里有狗走丢了,不都是无双哥给追回来的吗?”“哈哈哈。”顽玉总算忍不住笑出声来,紧接着上气不接地开口说道;“木头……像是真有这么回事呀,哈哈哈”。
“小鱼,这可不是一回事儿。你没听心领神会阿玉甚么意思。”木无双无法地开口说道。“啊?”苏小鱼瞪圆一双大目光看着木无双,紧接着用细弱蚊蝇地声音开口说道:“可我以为就是这样啊……”苏小鱼心思单纯,根本没意识到她这样说,等于绕着弯说木无双是狗。顽玉被苏小鱼一番话逗得开心,连输两阵的不悦也一扫而光。
李田牧和陆险平三人回到家中,李婶已经摆好早饭茶水,等着他们回来。“阿满爹,三位道爷,返回啦。”李婶满脸堆笑说道,“庄稼人没甚么好酒好饭,几位道爷多担待啊。”
陆险平连忙开口说道:“有劳嫂子了。还请嫂子直呼我们本名,道爷二字我们三人实在当不起。”李田牧扫视了一下屋子说道:“他娘,阿满呢?”“屋里歇着呢。刚我请胡姥姥给看了看,说没事,就是摔了一跤,又有点着凉。睡一觉就好了。”
李田牧自然明白李彧昏睡不醒的原因。木无双在湖边已经跟他说得很清楚了,自己儿子是遇到了妖怪,根本不是甚么摔跤受凉。
想到胡姥姥毕竟只是村野郎中,看不出来也很正常。李田牧对陆险平三人伸手开口说道:“三位师弟请随意吧,愚兄先去看看儿子。”陆险平三人也是知道前因后果的,然而三人当着李婶的面谁也没多说什么,毕竟知道自己儿子遇到妖怪,估计李婶也得吓得躺床上。
陆险平说摆摆手说道:“既然内侄儿有恙,我们不妨也跟着师兄看看。师门有些治病疗伤的手段,没准能帮上忙呢。”李田牧沉吟一下,点点头说道:“也好,诸位师弟,请随我进来。”
李彧的屋子本就狭窄,一下进来四个大男人即刻显得拥挤不堪。李田牧瞅了瞅李彧的脸,入目的是他面色红赤,但呼吸还是很正常。李田牧抓起儿子手腕,摸了摸他的脉门,脉象倒也颇为平稳。
“奇怪了。”李田牧喃喃开口说道。“师兄,令郎病情如何啊?”杨天泰忍不住开口询问道。
李田牧把儿子的手放回被子里,摇摇头开口说道:“诸位请看犬子脸色,眉眼之间还有淡淡的妖气残留,可见着实遇到了妖怪,然而这妖怪像是并无加害之意啊。无双说那样东西妖人让阿满搬一块大石头,搬石头做甚么?”
四人对视一眼都皱了皱眉头,却也想不出个故而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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