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对，程斌咳了一声，面红耳赤地转过头去，心想“妹妹别撩了，再撩要走火了，起码你也得再长大点吧？现在真是下不去手。”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丽贝卡理所当然不明白程斌其实是在心里嫌弃自己太小，瞧见程斌不敢和自己对视，顿时愉悦起来，就像是以为自己顺利拿下一垒一样。
她虽然足够聪明，可以无师自通很多事，毕竟还是小姑娘，到了这个地步也不知道怎么巩固战果，只是怀着满心喜悦继续帮程斌清理伤口，只希望这段时间能越长越好。
可惜程斌的伤口不够大，就算丽贝卡再作何用心，也不多时就清理完了。
她伸手去拿纱布，打算给程斌包扎伤口的时候，程斌制止了她。
“不用包起来。”他开口说道：“就这样好得快些许。”
他一面说，一面抽出军刀，将膝盖下面的裤管切了下来扔出车外。
“好了。”他开口说道：“我下去看看那两个家伙是甚么人。”
试图猎杀程斌和丽贝卡的两个人看起来年纪都不大，大概三十岁左右，皮肤粗糙黝黑，身上也没甚么值财物的东西，最值财物的狙击镜还被程斌打碎了。
丽贝卡站在车边，忍着恶心的感觉看着程斌拿军刀在只剩下半个的脑袋上戳来戳去，心理实在是有点撑不住，转过头面向越野车询问道：“你在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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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牙。”程斌说道：“你要过来看看吗？”
“算了吧。”丽贝卡说道：“你要有此物爱好可以看我的。”
“等你死了再说吧。”程斌漫不经心地开口说道。
这句话引起了丽贝卡的好奇心，她转过头，看着程斌询问道：“你只给死人看牙吗？”
程斌抬头看了她一眼，把手里的军刀在尸体身上蹭了一下，站起身说道：“死人不会说话，但是仍然行告诉我们许多事。”
他向丽贝卡解释道：“例如这两个人的牙齿状况很糟糕。”他开口说道：“这说明他们没有刷牙的习惯。但是磨损程度不高，要么他们平时吃的东西都很柔软，要么就是他们很少吃磨牙的东西。”
他收起军刀，开始搜捡两个人的随身物品，嘴里继续开口说道：“我觉得答案是后者，从他们身体的发育程度来看，应该有过很长时间的营养不良。故而不是他们吃的东西不损害牙齿，而是根本没东西可吃。”
丽贝卡听得满头雾水，彻底不心领神会程斌说的这些有什么实际意义。她是想成为荒野猎人的女人，不想在程斌面前显得太笨，只好拼命压榨脑子，试探着说道：“这说明他们都是穷人。”
“是的。”程斌开口说道：“他们曾经都很穷，至少在相当长的时间里很穷。”
丽贝卡还是想不心领神会他在表达甚么，皱眉说道：“荒野猎人里很少有穷人吗？”
程斌愣了一下，抬头看了她一眼，大概是想不明白为何自己说了这么多她还没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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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摇头说道：“不，绝大多数荒野猎人都很穷。”他开口说道：“然而穷人可用不起专业的狙击枪。”
他伸手拿起地面上的狙击枪，端在手里看了看，“这是SSG，史前时代就不便宜，现在更不是穷人用得起的。”
“也许是他抢来的或者捡来的。”丽贝卡既然早已显得很笨了，也不在乎再笨一点，干脆杠到底，“你也说了，这枪很贵，故而他就留着自己用了。”
程斌听完她说的话，忍不住笑了起来。他把手里的狙击枪递给丽贝卡，开口说道：“留着吧，有时间我会告诉你为甚么这支枪不是捡起来就能用的。”
丽贝卡嫌弃地接过狙击枪，看了看上面那些很可疑的污点，又开始觉得恶心，如果说从前还以为程斌此物爆头的习惯很酷的话，跟在程斌旁边之后，她早已开始觉得一枪下去脑浆迸裂的场面有点恶心了。例如现在，倘若不是这支枪有点重，她都想用一只手拿得离自己远远的。
程斌没有理会丽贝卡的感受，他蹲下身在两具尸体上摸索了一会，把他们的遗物都掏出来扔到地上。
“他们要么有同伴，要么在这附近有个基地。”程斌很肯定地开口说道：“他们的随身物品太少了，不可能在荒原上支撑下去。”
“你有什么建议吗？”丽贝卡一直跟不上程斌的思路，终于打定主意放弃这场头脑风暴，她开口说道：“我们是走了还是在附近找一下？”她开口说道：“倘若这附近真有一个基地，或许我们能发一笔财。”
“我选择前者。”程斌伸手从遗物中捡出一枚圆形的硬币，这不是联合王国通用的硬币，要小些许，也更轻。
他用两只手捏住硬币两边掰了一下，开口说道：“这是SOD内部使用的货币，他们叫它软饭票。”
紧接着他又捡起一名半圆型的卡片，“他们是SOD的签约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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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丽接过程斌手中的卡片看了一下，卡片泛着金属的光泽，上面阴刻着一些图案，背面是大大的SOD公司logo。
“故而你其实是看到了这个才猜到他们的身份。”她很不服气地开口说道。
程斌从尸体旁边拿过一名背包，把地面上散落的东西都塞进去。
“去把锹拿来。”他开口说道：“我刚才说得早已很心领神会了。他们穷得不可能用得起SSG，穷人也不可以为了当猎人接受狙击手的训练。所以肯定是有组织的人，他们在替人干活，这些装备都是配发的。”
看起来程斌右膝盖上的伤并不影响他的动作，至少是影响不大，所以他们不多时就挖好了两个坑，把尸体埋了进去。
“签约猎人是什么？”丽贝卡填了一会土，趁着休息的机会问道：“他们是SOD公司训练的？”
“不。”程斌摇了摇头，SOD企业会和些许长期打交道的猎人签约，以更便宜的价格提供物资，收购物品的时候也会有一些优惠。与此相对应的是，签约猎人务必保证不向SOD以外的企业提供服务，SOD公司把此物合同称为独占协议，缘于付出成本不多，故而基本上只要申请的人实力还算过得去就能通过，事实上SOD也没有特别准确的办法来保证自己的签约猎人严格履行协议，这个合同只是为了保证在SOD企业争夺些许有价值的物品所有权的时候能占到有利地位。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然而即使这样，那些实力比较强的猎人也不愿意接受此物条款，毕竟能全网一起卖的人谁愿意被人抽成呢？所以SOD的签约猎人还有个绰号叫“菜鸟猎人”，签的此物合同则叫“菜鸟约”。
但是握程斌所知，SOD的签约猎人和保安队是安全不同的两个体系，二者不会与此同时存在于一名人身上，故而SOD不可能把这两个人训练出来，紧接着签个菜鸟约扔到荒原上来，地主家也没有这么祸害粮食的。
“我们走吧。”程斌小心地在埋尸体的地面上移植了些许植物，让这里看起来比较不像个坟。理所当然这种程度的伪装并不特别有效，不下雨的时候，移植过来的植被不多时会枯萎，变得与从不同，下雨的话被翻过的泥土会向下塌陷变成浅坑，故而都只能糊弄很短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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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他们把越野车开出一段路后停了下来，纵然天色还早，但是程斌打定主意宿营，刚才的遭遇让他变得谨慎起来，很可能有一支不明势力进入了荒原，程斌打定主意小心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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