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他。”伯纳德开口说道。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发现程斌明白“毁灭公爵”后，伯纳德觉得很欣慰。事实上对于伯纳德来说，不明白“公爵”才是一件无法理解的事，这个基本上属于一种常见的认知偏差，就像常混某个论坛的人会以为世界上人均九八五，个个月入过一百千一样。
“我收到消息，有人在峡谷外瞧见了他和他的盗贼团。”伯纳德耸肩开口说道：“当然这几个倒霉的家伙也因此失去了自己的财产。”
“等一下。”程斌看了看此外三个人迷惑的表情，显然她们根本没有想起这位毁灭公爵是什么人——理所当然这不能怪她们，毕竟公爵的狩猎名单里通常不包括女人。
“杜克有个盗贼团？”程斌向伯纳德确认道：“我不知道还有此物。”
“你没听说过杜克的惊天盗贼团？”伯纳德吃惊地开口说道：“他可向来都不是那种单枪匹马干活的人。”
伯纳德的说法让程斌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多人运动”，然而他仍然觉得很迷惑，“倘若杜克早已洗劫过了一支商队，他不应该很快离开吗？”
他说道：“为何你觉得他还会留在附近？”
“理所当然是缘于他不担忧峡谷的警卫队。”伯纳德说道：“这里的警卫队是不会出去搜捕他的，事实上在整个荒原上，有此物能力的只有共青城和盐湖城……理所当然橡树镇的佣兵也可以，但是他们为何要这么做？”
程斌点了点头，表示自己能够理解，如果公爵的实力够强的话，橡树镇的佣兵就不会有动力去围剿他，缘于得到的报酬不足以抵偿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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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问题来了。”程斌说道：“为何他会留在这里？有甚么东西值得他这么做吗？”
倘若杜克的盗贼团很强大的话，那么他的花销也会相应增大，这就像史前时代那样东西唯一的超级大国一样，在享受军事气力带来的红利与此同时，也务必承担为此支付的代价，当代价超过收益的时候，超级大国就只能在裁军和发动战争之间做选择。
然而倘若危险从随机变成了必然，那么还要主动参与进来的人就不叫冒险，而叫头铁了。杜克带人守在大峡谷外就属于把随即变成必然的情况，这么做只会让峡谷的人不敢进入荒原，到时候双方隔着峡谷入口大眼瞪小眼，谁先饿死还真不好说，毕竟杜克可没本事在两城三镇公开活动筹集食品，而大峡谷的另一边是大湖区，那边可没有一名惊天盗贼团堵路。
故而公爵和他的盗贼团留在大峡谷外是一件很让人费解的事，特别是在行踪已经泄漏之后。每个在荒原上活动的人都知道此处充满了危险，但是有危险并不等于会遇到，当危险随机来临的时候，总会有人愿意冒险。
伯纳德当然也想过这件事，然而他没不由得想到程斌会这么快就注意到问题的关键，这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他迟疑了一下，才开口说道：“那是缘于他明白最近会有很多人进入荒原。”
说到这里，他下意识地看了薇拉一眼，有些不太情愿地说道：“据说艾泽拉斯.康斯坦丁找到了和他的基因病匹配的变异兽，这让王都几家制药企业重新焕发了对变异兽的热情。”
他瞧见停下进餐动作，瞪大了目光盯着自己的薇拉，摊了摊手说道：“据说SOD和啄木鸟都出了大价财物，有很多从前在荒原外活动的猎人都打算过来碰碰运气。”
“他们真相信可以碰到运气？”程斌疑惑地询问道：“每个人都理当明白，变异兽没那么容易遇到。”
“有三家企业为这次狩猎活动提供资助。”伯纳德说道：“有财物拿，那些猎人为甚么不来？”
“来了就有财物拿，还可能靠运气发一笔财，不来的话甚么都没有？”程斌喃喃开口说道：“我得说，这道题我会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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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伯纳德说道：“但是杜克找到了另外一种解法，三大企业不会资助他，然而他可以把那些猎人得到的资助变成自己的。”
“三大企业不会愿意看到这种情况的。”程斌提醒道。
“你说得对。”伯纳德惊愕地看了他一眼，在心中重新修正了对程斌的看法，这个人除了背景强大实力莫测之外，还有着聪明的头脑和敏锐的洞察力。说实在的，伯纳德想不出与此同时拥有这些品质的人为何会在荒原上默默无闻，以程斌的年纪，他早理当是效力于某个大家族的著名人物，或者在通缉榜上拥有一名显赫位置的人了，除非他还隐瞒了此外的身份，要不是程斌的相貌特征实在太明显，伯纳德甚至都要怀疑他就是那样东西神秘的“乔”了。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伯纳德稍稍改变了一些自己的谈话策略，减少了浮夸的成份，增加了有份量的内容。
“王都的企业早已在组织佣兵队了，然而他们到来需要时间。“他盯着程斌和薇拉，尽量让自己的神情显得诚肯，“所以我此日来的目地是希望夫人能够在峡谷里逗留几天。”他安慰道：“时间不会太长，我相信最多两三天，王都的佣兵队就会赶到了。”
薇拉迟延了一下，转头望向程斌，虽然程斌现在是在为她作事，然而很明显，这里他才是做打定主意的那个人。
程斌脸庞上流露出思索的神情，似乎被什么问题难住了，并没有即刻说话。
丽贝卡想了想，凑到程斌耳边低声开口说道：“我行给格洛瓦打个电话。”
格洛瓦是SOD的商业领事，这次狩猎活动有SOD参与，故而丽贝卡相信格洛瓦理当可以明白些许内幕消息。倘若连他都不明白，那就是伯纳德在说谎。
伯纳德和他们中间只隔了一张桌子，丽贝卡的嗓音也不算太小，他当然也听到了。
身为一家商会的会长，伯纳德当然认识格洛瓦，事实上他的确见过格洛瓦，那个时候格洛瓦还只是SOD的一名普通雇员，最多因为身份背景的原因显得比别人更有发展潜力。
“理所当然。”他没有等程斌说话，向丽贝卡开口说道：“给朱加什维里领事打电话是一名好主意。”他开口说道：“酒店里就可以打电话，您需要我来安排吗？”
荒原上并没有一家处于垄断地位的电信公司，毕竟在荒原上装电话这件事看不到盈利的希望。所以两城三镇的电信业务都是自主维护，像是共青城和盐湖城这种有实力的地方，本地的电信业务会好一些，而像枫叶镇这种地方，那就只有数量可怜的少量固定电话线路。SOD在枫叶镇的办事处就有这样一部。
“不必了。”程斌打断了伯纳德的话，他向伯纳德开口说道：“谢谢你的热情招待，然而我们今天就走。”
“什么？”伯纳德愣了一下，吃惊地说道：“可是……”
“缘于我们已经没钱再住一晚了。”程斌盯着他开口说道：“除非会长先生愿意给我们打个大大的折扣。”
伯纳德的脸上露出一丝尴尬，他说道：“这有一些商业上的问题。”他搓着手说道：“你明白，这家酒店并不只有我一名股东。”
“那么看起来我们只能冒险走了了。”程斌开口说道，他用叉子敲了一下自己面前的盘子，“我还要去拿点东西吃，你要来吗？”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伯纳德告辞之后，薇拉低声向程斌说道：“我身上还有些许财物……”
“不需要。”程斌打断她的话，摇头开口说道：“杜克理当早已不在外面了。”他开口说道：“否则的话，他就不可能在通缉榜上呆那么久还没被人捉住。”
他向薇拉和丽贝卡说道：“故而此日是我们离开最好的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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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他开口说道：“不管你们信不信，我不太相信三大企业雇用来的佣兵，他们收费可能会比盗贼团更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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