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定那只是‘普通的防身术’？”索克也是近身格斗大师，他起身根据描述早已极大还原当时江牧隐的格斗动作。然后成功把一队修女招惹过来，围着他说这庄严而神圣的教堂容忍不了阁下的放肆，请你出去。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索克灰头土脸的拉着江牧隐的衣领离开了教堂，纵然他曾是威名赫赫的五级骑士长，但现在面对一群耿直的修女也没有办法。
索克教官在距离教堂四百三十多米的自动售卖机停了下来，指着上面的饮品问：“你想喝甚么？我请你。”
江牧隐走在索克的身旁，偷瞄着他那现在还窘迫的脸，嘴角不由上扬了一名弧度。
“粒橙就好。”江牧隐指着上面那款售价3.5元橙汁说。
“你喝这个？”索克瞅了瞅江牧隐认真的点点头，感慨说，“你这可比莫德雷德那臭小子好多了。那臭小子每次请他饮品，他都要那甚么星空，一瓶600毫升要33块，贵的都没天理。”
索克笑着说，在上面选择了粒橙和冰水，“要凉的吗？”江牧隐点点头，索克点了冰凉的粒橙。
“跟我说说那‘普通的防身术’是谁教你的好吗。”索克打开水瓶，里面都是混着冰凌的冰水。
“先生，我明白我学的那套格斗术说是防身术是有些不符实，可你别那么重重的说‘普通’吗？”江牧隐有些不满。
索克笑了笑没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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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那套防身术——是我老师教给我的，说能够让我保护好自己。”江牧隐想了想说。
“老师？”
“教务主任刘语啊。”
索克一口冰水喷了出去，咳嗽连连。
谁？刘语？开玩笑吧？那个看起来肩不能抗、手不能挑，长着一脸废物像，头发还算茂盛，但也是个中年油腻男的家伙啊！江牧隐这样的人作何跟他跑到一起去了？他能教人格斗术？别开玩笑了，让他跑了一千米都估计坚持不下来。
“你——说的是那样东西刘语？”索克语气声音艰难的问。
“是啊，老师很厉害的。”江牧隐想起那样东西雨夜，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他那个时候明白自己老师受到了生命危险。所以他才会冲出去，把刘语抢走，可那样东西人也太恐怖了，给江牧隐感觉就像是一头暴走咆哮的龙。稍有不慎就会死无葬身之地，看看身上现在还没有好的伤势，仅仅是短暂的交手都变成了此物样子了，他不能想象要是真的面对那人的这一拳会是作何样的画面。
恐怕会像开瓢的西瓜一样吧。
从那个雨夜返回后，江牧隐就感觉自己窥探到了另一名世界，不然那天发生的事情就没有办法去解释了。
两把奇怪的刀，身上缠绕着雷电的刘语、他身上还覆盖着残缺奇怪的战甲、那样东西提着骑士巨剑的男人，他穿着红白色的战甲，站在那处，给江牧隐一种恐惧的感觉，即使他只是凝望你。
这早已不是科学能够解释的了，已然是神话般的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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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克明显不信，但这个问题也只是顺便问问而已，“校长先生的说法我也听过了，你有什么想法吗？”
“这不公平。”
“此物世界向来不公平。并且如果甚么都要讲个是非对错、公平与否，那此物世界早就乱套了。”
“但不公平就是不公平，为了拿到每个学期的奖学金，有谁知道我付出多少吗？”江牧隐说。
“付出了不一定会有回报，努力过的也不一定有意义。现在有另一条道路摆在你面前，倘若你运气足够好，十五岁之前也能够进入圣教院进修。”
索克说的极为自信，“听说过少年军吗？一直由孩子组建的特战部队，直属十字禁军统帅部与教皇本人，所有成员皆是军官。”
江牧隐听着，恍惚间感觉看到了贝塔，他也是这么跟他说的，问他想不想当一位骑士。可江牧隐否认了，骑士对他来说其实也是一条挺好的出路，但他还有个妹妹。
那年那个寒冷的冬天，是他们兄妹彼此拥抱取暖才挺过来的。那时候他甚么都没有，只有个傻傻不离弃的妹妹。
这么多年过来了，他变得有能力了，有实力了，有更好的出路了。可妹妹还是那样东西傻傻的妹妹，她会笑、会撒娇、赖床、会讨好，但向来都没有哭过。
倘若去当骑士或者参加那甚么少年军就意味着他必须与江零分开，虽说直属十字禁军统帅部和教皇本人听起来很有诱惑，但他不能抛弃自己那个傻傻的妹妹。因为在自己一无所有的时候，是她在身旁不离不弃的陪伴着自己！
江牧隐忽然转过头去，盯着那条被阳光铺满的小路上一名人影一点一点地出现，那人逆着光站在那处，看不清是谁。但江牧隐就是心有灵犀，他明白那是谁，所以他拄着拐棍站起身，有些摇摇晃晃的向着那样东西人影走过去。
那人影也在很快的接近，是江零，她穿着校服，黑色的裙摆随着她的步伐晃动，黑色中掺白色的鞋子上挂着黄铜的小铃铛，那清脆的铃音听起来就像鸟叫声一般，有些静心的意思。
江牧隐忽然停住脚步，他转过头看向索克。索克的神色很复杂，“你要拒绝吗？这是你当下最好的选择，我能够推荐的名额只有一名。”
“那就把它让给莫德雷德吧，我还有很重要的人在身旁，不能去那些危险的地方。”
“莫德雷德不需要它，少年军对他没有意义，进入圣教院再高升入圣堂才是他的路。未来的十字禁军统帅部才是他的舞台。此物名额对你是最合适的，那高超的格斗术根本不是刘语能够教会你的。”
“那就把它让给最合适的人吧。它对我也没有意义。既然没人愿意给我公平，那我就创造属于我的公平。我的努力，我的坚持，谁也夺不走。”
“你倔强起来简直像是牛一样，非要一头撞到墙上才回头。”
“不，索克先生。”江牧隐拉住江零的手，“倘若我是那头倔强的牛，我会把那座阻碍我的墙撞倒。因为我已经走到那座墙下，没有理由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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