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第 7 章〗
“立冬，你个兔崽子，短命鬼。自己长得丑，命不好找不到媳妇。就可劲儿地想要破坏我家建设的相亲。怎么会有你这种人哟！”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拥挤的大杂院里，刚吃完午饭准备休息一下的住户们，齐齐被一阵骂声给吵醒。
不少人从家里离开了来，刚好就瞧见东厢房的郑大妈，正站在西厢顾立冬家门口，两只手叉腰破口大骂。
瞧见邻居们陆陆续续走出来，郑大妈更加澎湃。转头就朝住在倒座房的孔大妈诉苦：“老姐姐，你来得正好。此物事儿咱院里到底管不管？”
说着，郑大妈就噼里啪啦把董建设相亲失败的过程说了出来。中间夹杂了不少私活，添油加醋得，要不是大伙儿提前从沈清清口中听说。恐怕都要以为顾立冬做了十恶不赦的事儿。
“哎，你这话不对吧！”
孔大妈还没来得及开口，住在正房的冯大妈就不乐意了。
冯大妈是大杂院的管事一大妈，大杂院有啥事都归她来管。她管不了，自然有街道办接手。而孔大妈虽然是大杂院的管事二大妈，但也不能越过她随意乱说话。
这不，瞧见冯大妈站出来，想要搬弄是非的孔大妈立刻就按捺了下来。
冯大妈可不管这些弯弯绕绕，见孔大妈识相闭嘴。她继续说道：“郑妹子，你家建设相亲的事儿我们都明白。跟人顾立冬有啥关系？明明是你家建设不够优秀，人家女同志看不上眼。作何着？相亲失败，还来找人麻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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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就是……”
大杂院其他邻居碍于郑大妈的难缠，之前没有开口。现在见冯大妈发话，一个个都帮腔起来。
——
“作何？作何？你们这是想要欺负我是吗？”
郑大妈一看这阵仗，嚷嚷着就躺倒在地，一边拍大腿一边干嚎：
“哎哟，都来看看啊！整个院儿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啊！老董，老董。你此物杀千刀的。为了保护单位财产，丢下我们娘三被人欺负。为甚么不干脆把我们娘三也一起带走哟……”
冯大妈见对方又开始耍无赖，忍住骂人的冲动，劝道：“郑妹子，有啥事情好好说，叫来叫去解决不了问题……”
话还没说完，冯大妈就感觉到自己被人给推开。接着耳边响起了此外一道嗓音：“妈，妈。你没事吧！你们为何欺负我妈？”
得了，这母女两人都不是啥好货色。加起来那杀伤力更加惊人。
众人一看来人是郑大妈的大女儿董红梅，纷纷后退几步。
董红梅不管其他人的反应，把她妈从地面上扶起来后。直接冲到顾立冬家门口，一脚就朝已经关上的门踹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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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力之大，要不是这房门是后来换过的，怕都要被董红梅给踹倒。
“住手……”
众人去拦董红梅，但紧闭的屋门没有一点儿动静。
附近胡同的邻居听到动静纷纷赶了过来看热闹。也就是在此物时候，董家母女两人才知道自己做了无用功。合着顾立冬不在家里，不知道跑哪里去呢？
此物结果让郑大妈极其不服气。她眼珠子一转，转身就朝外头跑去。
——
何玉燕暂时是不明白这座大杂院发生的闹剧。
在好不容易说服家里人，暂时不阻止她跟顾立冬的往来后。何玉燕就准备着第二天要跟顾立冬聊的事情。
何玉燕只知道对方是个可靠的人。努力工作，创业赚财物。可惜最后成为男主董建设的踏脚石。至于顾立冬的人生经历，场合不对，许多事情都放到第二天商量。
此日上午在国营饭店，她是问对方要不要跟自己处对象。但处对象并不就等于结婚。她需要了解对方的具体情况。毕竟剧情梗概不可能把顾立冬的经历都说个清楚明白。
就在何玉燕为明天做着准备的时候，就听到外头很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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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花，你家的条件纵然不咋滴。但作何能让姑娘找个没爹没妈的对象？啧啧……这事儿我听到后都吓了一跳。听说伍婶子给燕子找的对象家里还可以。作何最后就找了个那样的？”
走廊里，靳大妈一脸兴匆匆地模样。站在何家的门外，不等何母赶人，噼里啪啦就说这段话。等发现走廊其他人竖起耳朵的样子，靳大妈的心就更加愉悦了。
哼，这何家人都是不好东西。特别是何玉燕此物女娃娃，就是个黑心肝。又是撺掇她闺女闹事，又是引导她闺女要嫁妆。这些事情让靳大妈极其窝火。
好在她运气好，出门去打酱油，居然被个三角眼女人拉住。女人说她姓郑，拉着她叭叭说了一通，靳大妈这才明白，原来何玉燕这女娃上午相亲居然是这么一名结局。
呵呵，那三角眼女人撺掇她把何玉燕的那样东西没爹没妈的对象搞黄了。她才不乐意了。
靳大妈想好了，她要把何玉燕找了这么个对象的事情扬出去，让这两人赶紧结婚。
到时候她家闺女嫁给包力这么好的对象，正好行把何玉燕拉出来做对比。这样更加显得她家的运气好。也能让未来姑爷对何玉燕死心。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她可不会忘记，此日闺女去跟包力相亲。对方纵然答应了，但是提到何玉燕时的那种不甘心她还是看得出来。
哼，只要何玉燕嫁了个没用的穷鬼。生活把她磋磨得不成人样。到时候看包力还会看她一眼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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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放你娘的狗屁……”
何母早就明白靳大妈不是个好的。只是平时是邻居，加上两家没啥利益冲突，这才跟对方维持表面的和气。
哪成想最近缘于孩子要毕业，就开始闹幺蛾子。现在更是发展到踩上门来。
何母可不是喜欢忍让的，当下抄起门外角落放着的扫帚，就朝靳大妈砸过去。
“哎哟……”
何玉燕也在听到靳大妈话语后的第一时间，掀开门帘子走了出来。瞧见亲妈拿扫帚打人，乐得在边上说道：“靳大妈，我跟谁处对象跟你有关系吗？说我对象穷，你是想给他财物票支援一下吗？”
周围帮忙劝架的人一听何玉燕这话，就忍不住笑出声音来。
着实，靳大妈拉着他们在说何玉燕对象条件差。那样热心，说不得还真要给人燕子对象支援点财物票才是正理。
何玉燕可不管其他人的反应，说完这句话后，直接就朝隔壁李家走去。
李家这会儿就靳大妈她男人李大壮一个人在家。见到何玉燕进来，讪笑得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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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中这人就是用这种老实模样示人的，整个厂子的人谁不说这李大壮是个好的。就靳大妈，平时也是一副老实模样。
但是，一名被窝睡不出两种人。
“燕子，你这……”
何玉燕盯着此物抽烟的男人，不客气地说道：“李大爷，靳大妈很关心我的事儿。说要给点财物票支援一下。”
这话一出，四周人齐齐抽了口气。这个年代的人，都习惯维持表面的和谐，哪有像何玉燕这样打直球的。
“我呸……”
靳大妈挣脱那些劝架的人，扭动着身体窜回自家门口：“你别乱说，我哪有说过？”
何玉燕：“没说过？没说过的话，你干嘛跑我家来说一通话。不就是关心我吗？大妈，咱都是老邻居了，你关心我很正常。别的不说，我也不是要你的钱票。但你一而再再而三跑来我家说话，想来是特别关心我的。我不要你的钱票怕你不愉悦。”
何母刚开始听到女儿找隔壁要钱，就想阻止。主要怕四周邻居以为女儿过于厉害，传出甚么闲话来。但当她听到这几句话后，最终改变了主意。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这都是误会，都是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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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玉燕可不惯着他们，继续加大马力：“是不是误会我不明白。但靳大妈这样做人，传到包家那，估计人家也以为……”
话没说完，就让李大壮跟靳大妈吓得一名激灵。
这包家还是他们从何家抢过来的。答应处对象就不是很乐意，至于亲事更是口头说说还没定下来。要真让对方找到借口，说自己这当丈母娘的人品有问题。那自己的女儿丽丽怕是要被包家拒绝。
不由得想到这里，夫妻两人对视一眼，齐齐对着何玉燕开口说道：“燕子，这一切都是误会，误会。我们都没啥坏心思，就是怕你人小不懂。现在我们明白错了，知道错了。”
说着，夫妻两人齐齐转过身，把门给关上。看那样东西样子，是准备缩起来了。
——
事情到了这里像是得到了解决。然而，因为靳大妈这一闹腾，还没到天色将暗，整个家属区的人都知道何玉燕找了个对象。这对象没爹没妈，是个穷鬼。
周围围观的人看到事情走向这样，一个个忍不住笑出声音来。
何家其他人从外头返回后听到这些谣言，一名个气得个倒仰。
饭台面上，何母直接问道：“燕子，你说的那位姓顾的同志。真的有一份正式工作？”
何玉燕点头：“对，是机床厂的司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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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父此物时候说话：“有一份正当工作就好。至于爹妈……”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说到此处，何父猛力心开口说道：“要是真以后燕子生娃了，忙活然而来。你妈也能帮衬……”
“想那么远干嘛？我还没说同意呢？”何母听到何父已经想到以后女儿结婚生娃的事情，没好气瞪了老头子一眼。
“燕子，你第二天跟对方见面，记得要问清楚他的家里情况。我这里也会托人打听清楚。要是个好的，就处。要是不好，你就别怪妈阻止了。”
何玉燕没不由得想到靳大妈这一闹还有这样的效果。当下也没有反驳何母的话。反正，等他们打听后，就会知道顾立冬是个好的。
也不明白明天跟顾立冬见面，事儿会不会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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